11、神使者.十一 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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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的是面裤。这玩意的大小可没有那么重要。”群星浩影笑了。他握着他的命根子，完全不用担心遭到激烈反抗。他可以慢慢地、温和地、不知不觉地，逼他就范。不是谁都可以当他兄弟的，用不着提醒他。兄弟之间不玩这个，他知道。
“无论什么关系也不能穿同一条内裤，那太不卫生了，有疾病传播的风险。”克里昂很镇定，几乎不为所动，好像被握住的不是他的东西。
“情侣可是*都要做呢，有什么卫生不卫生的——当然，我是说双方健康的情况下。”
“男性和女性无法穿上同一条内裤吧。唔……也不排除脂肪积聚后腰臀围变得接近，但你无法，也不可能和异性比较这个。所以你小时候到底玩的是什么？”他困惑的语气似乎对男性之间也可以做那种事毫不知情。
“嘿嘿，当然是男人之间才需要较量谁更粗长吧。你知道，当它**的时候……”没关系，他可以教他。他轻柔地、不易觉察地上下摩挲，感受它在手里的份量与温暖。
“打住。太粗俗了。你不应该跟我谈论这个话题。我是布道师，神明的侍奉者，不屈服于本能欲望的修行者。”克里昂的语气变得冷硬严肃，身体也紧绷起来。
“为什么？布道师不是也可以结婚吗？”
“确实。但结婚就升不了白衣以上级别，死后灵魂也无法抵达至上虚空。”
年事已高的至上神教教宗在远古圣殿，群星浩影不觉得他死的时候克里昂有机会继承那个位子，他还太年轻。就是家族企业，像大哥那么有实力的法定继任者，离接手父亲的掌权位置也还有很长时间，甚至隔着一个叔叔的距离。于是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没有灵魂，至上虚空也不存在，为什么不呢？”
“我不想在个人事务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神职回答的斩钉截铁，并试图拉开后面来的下流爪子，“沉浸于个人的欢愉会极大地稀释前进的动力，会让人丧失韧性。人为什么要与欲望斗争？就因为欲望是无止尽的，人想要的总是大大超过他需要的。这会造成资源——物质的、精神的和时空的——浪费。”
“我不觉得你会浪费什么资源，就算有个人生活也肯定很……简朴。”群星浩影有点不舍的放开了手里的东西，他意识到克里昂没那么容易就范。
“如果把每件事要投入的精力和资源作为参数，与其结果的效用和方向等联系起来构建效用函数，”神职一边冲洗一边侃侃而谈，“那么就人生的主要事务可以获得一个效用函数方程组，如果所有效用函数均可导，就可以求得理想态的投入与输出矩阵。每个人都有他最优的投入输出比。当然，现实生活因为充满不确定性，所以输入矩阵是不确定的。于我而言，太多的个人事务占用时间就是低效的。”
“……人又不是机器。情绪的影响可是很大的，高兴的时候效率无以伦比。比如我，就是为了刚才那一刻才忍受这一路的诸多不爽。”群星浩影可没觉着自己龌蹉，还大言不惭。
“把欢愉加进去就会令函数不可导，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不过你说的对，它确实是不可忽略的因素。”神职思考了片刻，进入了讨论模式，“我觉得可以将它作为条件函数来处理。虽然它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嗯，因为个人事务而浪费了时间也会对我的情绪造成一些负面影响……或许我应该更客观的评估它。”
群星浩影不敢苟同，他觉得产生出来的欲望不发泄才是浪费。
但此时克里昂已经高效的处理完他的个人事务，转过身来带着清澈的微笑朝他点点头：“总之，谢谢你，群星。大自然的美无以伦比，我很高兴你觉得这里值得。”说完他就向岸上走去。
看来他没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是不好。
他们草草地洗了衣服，把它们绑在两把长武器上晾干，像落败的士兵举着旗子，可笑极了。幸好没人看见，不然群星浩影会觉得没在旗子上写点什么神鬼之词会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这样又走了两天，一路水源和草料充足。群星浩影捕了点鱼尝鲜，克里昂采摘灌丛的浆果丰富食物，把多余的鱼肉熏干带上。海拔在缓慢抬升，向阳的坡段很暖，树木错落道路亮堂，转入山谷就淹没在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下，昏暗阴凉。□□再次派上用场，群星浩影只能当回马夫。
“这里有人迹。”克里昂突然抬手示意马夫，“有陷阱。把马拉开，去右边。”
“陷阱？有猎人？”山林不是群星浩影的主战场他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发问。
“既不像猎人的也不像村落的。小心。”
“何以见得？”
“捕兽陷阱通常有明显的诱饵，不会完整掩盖痕迹，甚至要在树上做出醒目的标记以防自己或其他人误触。”克里昂取下背负的长戟，低声解释，“对付人的就不一样了……”
忽然树影一动，嗖的几声哨响，有什么扑面而来。
“住手！否则我们要开枪了！”克里昂挥舞长戟，挡掉了接连而来的几支箭。实话说这并不容易，群星浩影自己也是用长武器，他深知这其中蕴含的技巧和锻炼量。
不过比起赶马是容易点，牲口有自己的想法，更难控制。现在这两匹马都受了惊，嘶鸣着试图挣脱缰绳乱窜。他一边吆喝着一边用力拽紧缰绳翻身上了头马，虽然暴露在高处风险增加，但要同时控制两匹惊马太困难，不如把信任交给克里昂。后马用一条长绳跟头马相连，此刻也被拽着往同一方向小跑。奈何马在灌木丛里左突右绕跑不快，无法迅速脱离敌方的攻击范围，他低头伏在马脖子上，一手控制缰绳一手抽出猎枪备战。
对方显然心怀敌意不肯善罢甘休，更多的箭矢从树枝间射过来。两个短刀手猫着腰从侧面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灵活的朝他们袭来。
“群星，开枪！”克里昂一边高喊一边调转戟刃朝近处的敌人砍去。火星四溅，刀和手都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弧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落地。
群星浩影也没有耽搁，这是他第一次以活人为靶子，但几乎全是条件反射：一发子弹正中弓箭手的头，另一发射穿了胸膛，两具失去或即将失去生命的躯体从树上坠落，发出极大的声响。
就这样一切尘埃落定。
这些穿着破烂武器却擦的锃亮的攻击者们陷入了慌乱，叫喊着撤退了，甚至丢下受伤的同伴。获胜的这方也没有恋战，克里昂追上后马，发现它脖子上中了一箭，鲜血正随着动作往外流淌。它打着喷鼻，喘着粗气，脖颈一直在发抖。
“该死。”克里昂恼火的说。
“先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再说。”群星浩影勒住马，看后头没有追兵赶来，但此地不宜久留。
“好。你没受伤吧？”克里昂迅速的拔掉箭，一边安抚着马儿一边娴熟的给它做简单包扎。那可怜的牲口嘶鸣挣扎，不识好歹，但克里昂的意志不容违抗。
“没有。”群星浩影跳下马，看一眼它没有明显伤势就过去搭把手。
血腥让一切都蒙上了叫人不爽的色彩，虽然估计过遇到山匪的可能性——这是克里昂要带上他的主要原因，毕竟枪支的震慑力无法比拟，但真遇到了还是晦气。
他们一直走到太阳下山，前路被月光下的瀑布和宽阔河面阻断。那深色的缎带悬挂在岩壁上，激荡出奔腾汹涌的白沫。这一侧目及之处是无法攀爬的陡峭山崖，对岸的尽头则有缓坡。他们决定渡河。往下游走了一段，到达水流较缓的地方，群星浩影把绳子的一头捆在腰部，另一头绑在树上，拿一根长的枝干作为浮木，走进冰冷的河水中。他擅长游泳，但在不熟悉的水域还得谨慎。克里昂在岸上放绳子，一旦有什么意外就能把他拉回去。最深处的河水仅没过他的胸膛，马可以渡河，于是他在对岸找一棵树把绳子拴上去，再返回来牵马渡河。他在水里一手拉绳子一手牵缰绳，克里昂在马背上扶着物资，顺利过了河。
把两匹马都渡过来后，他们在上游高处的河岸边生了一堆火，群星浩影披着毯子烤干身体，克里昂煮茶放哨。晚饭是熏鱼和干面包，吃过饭就搭帐篷睡觉。随着海拔升高，夜晚的寒意更甚，冷风在树丛间刮过，发出尖锐的呼啸，火堆升腾起忽明忽暗的焰火。
“还冷吗？需要我的帮助吗？”克里昂关切的问。
“冷，需要。”群星浩影忙不迭的表示，虽然他早就从冷的直哆嗦里恢复过来，都差点烤出汗了。
“抱着它。我值上半夜。”克里昂把暖水袋子递给他。
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觉得脸都冻麻了。”
群星浩影有点儿不甘心，他正要把暖水袋子贴到脸上吸一吸，克里昂突然凑过来，手摸着他的头顶，前额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失温。再喝口热茶吧。”
杯子塞到了他手里。
“他们是什么人？”群星浩影啜了一口热茶，仍在回味方才的近距离与温柔触感，有点后悔没趁机亲他一口。
“我估计是逃犯，转行做的山匪。听口音有点通用语的声调，但打扮又像是北地人。父亲说过东麓的大路是有山匪传闻的，不过他没遇到过。这里看不到火光，他们的大本营应该在那陷阱附近，往下几公里就是东麓的商路。”
他处变不惊，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预料之内，群星浩影不禁好奇，为了完成传教指标和去探索虚无缥缈的遗迹冒这样的险是否值得。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成为信徒吗？”
“他们应该死。”克里昂皱着眉头看他，好像看一个笨蛋，“神并不会悲悯世人。”
群星浩影也觉得自己是笨蛋，他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果我们因此丢了性命那就有点冤了。”
“人是向死而生的。我们在探寻生命中那些值得为之奋战的事。”克里昂看着他的眼睛，深邃而温柔，“我相信你，没那么容易死。”
“……有道理。”他被神职说服了，他们都有那么厉害的嘴巴能忽悠人，该死。
“那匹马走不了多远了。是杀掉它带上马肉，还是放了它听天由命，你来做决定。这是你的资产。我们要藏起一些东西，传单、锅具调料和被子都不能带了，一匹马的负重能力有限。”他看向那受伤的可怜牲口，眼神中充满悲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使者.十一 山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