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使者.十二 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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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放了它。马肉增加负重，高原上有野驴和野山羊，你枪法好子弹足，可以打猎。”
“好。”群星浩影受用了。
第二天他们沿着缓坡绕到瀑布上的岩石区，找了一个洞窟把没法携带的物资藏了进去，放掉那匹伤马，继续往高原进发。灌木丛渐渐隐去，换上了针叶林，白天日照充足还很热，入夜就回到了冬天。利刃高原上锯齿状的雪峰出现在视线尽头，巍峨壮丽。脚下的岩石变多，泥土逐渐减少，高山草甸和林地交织，植物不再被春天的绿主导，红橙黄绿与黑岩雪山碧空相映，风景优美如画。
视野开阔的地方失去隐匿的便利，敌人便没了踪影，交通困难环境严苛，村落也不存在。旷野之中剩他们两个人类，跨过齐膝的蒿草，绕过裸露的巨岩，结伴前行。虽然人手少了工作量就增加，但两个人很默契，效率颇高。他们会一起停下驻足欣赏醉人的风景，再加速行进补足拉下的时间。
他们聊天，聊山脉的隆起，聊高原的地质，聊植被与生态，聊流水侵蚀与风化，聊材料与结构的形成，聊数学与众神的语言。
洗澡只能在午后的暖阳里进行了。在水流较缓的浅湾，透明的溪水映着阳光闪闪发亮。克里昂把乘风袖从捆绑行李的状态中解出来披上胳膊，手提水桶，脱掉鞋子步入水里。长袖和袍子飘在水上，慢慢的润湿了，与身体一道没入水中，但余下的浮力仍足够它们摇曳舒展，遮掩他美好的身段，仿佛亚麻的云团与天神一道降落在缓慢流淌的溪水里，连时间也为之凝滞。
天神交叠双臂，开始在水中脱去并漂洗乘风袖。他有力而随意的甩动布料，长袖如大鱼窜出水面又重重扎入水中，激起白浪和晶莹的水沫，喧嚣末了它们便跃到桶面上，安顿下来。那盛装着空气的小桶摇摇晃晃的飘荡在克里昂身旁，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外套，内衣，长袍，长裤，内裤被依次脱下，从他指间腾挪到水中再到桶里，转眼间他就不着寸缕。
虽然看过很多次，群星浩影还是为之着迷。
克里昂不理他，总是专心致志完成自己的事，仿佛能将尘世的一切干扰剥离身外。直到他把一条毛巾裹在腰间走上岸，才发现群星浩影在看他，表情变得不太愉快，而后者此刻正盯着他的大腿，在脑海中把往下流淌的透明水滴替换成白色的液体。
“你在干嘛？”他走到他面前。
“看你呗。”人不要脸天经地义。
“学会了吗？”
“什么？”
“一边洗澡一边洗衣服啊。你需要学会高效的处理个人事务，以弥补呆坐在这里造成的时间浪费，否则我们天黑前就无法到达适合的宿营地点了，赶紧去。”
他肯定不喜欢泡澡，但群星浩影忍不住想象他在浴缸里头的样子，他打定主意以后要把这个安排上，水是很好的助兴剂。当然这会儿也是很好的灭火剂。
海拔过了三千米后，山坡开始变得陡峭，浓云在上面堆积。暴风雪要来了，克里昂说。他们加快脚步，希望在风雪来临之前赶到植被较为稠密的背风面。狂风大作的时候群星浩影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头从来没有这样疼过，鼻子干的冒火，呼吸粗重，心脏跳的逼近极限深潜。他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他可不能拖后腿。
“你没事吧？”克里昂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来看他。
“没事。”
“没事喘的像头驴？”他蹙起眉头。
“只是有点头疼。”
“可能是高原反应。”克里昂观察一下四周，迅速作出决定，“我们在那个山洞躲避一下，等暴风雪过了再走。”
山洞很窄很浅，但尚算背风且地势较高，边上的一小片树丛也能提供燃料和马匹的庇护所。克里昂把物资和群星浩影安置进山洞，就出去收集柴火和打猎了。
“我们可能需要躲上三五天，要做准备。你的头痛会影响准星，不要浪费宝贵的子弹，我去打猎，你在这铺上尽量多的干草作垫子，备柴火，夜晚温度可能降到零下。”克里昂说完就拿着匕首和□□出去了。
群星浩影有点沮丧，但很快忍着头痛把山洞布置起来。物资码在最里头，从洞口割了草铺在石头上整平，再放上睡袋和毯子。洞口一米外挖个坑，搭上干树枝准备生篝火，外面用石块和树干垒一堵挡风墙。再沿着避风的岩石走远一点，找一棵大树底下挖个槽，夯实周围的泥土作厕所。
他尽量砍多一些柴备着，但很快就觉得精疲力尽，冰冷刺骨的风加重了高原反应，他体内的岩浆开始不够用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缩小，就回到洞里躺在睡袋上半死不活了。冷雨夹着雪粉砸落地面的时候，克里昂也回来了，他提着宰杀好的野兔和盛满水的铁桶。
逐渐加大的风雪让烧烤变得困难，克里昂就煮了一锅兔肉汤，剩下的鲜肉用袋子装好放进山洞寒冷的尽头，水桶安置在洞口靠近篝火的地方保温。
“你怎样？”他给群星浩影端来热腾腾的兔肉汤。
“还好。柴够吗？”
“应该够两天的了。等明天早上看看情况。”
吃过晚饭群星浩影又倒在睡袋里了，头痛和寒冷令他非常不爽。克里昂出去洗过炊具，喂了马，添好柴才回来。他把长枪和战戟架在睡袋边，脱掉外套钻进睡袋里。群星浩影被他挤到一边，半梦半醒间正要发作，克里昂伸出手臂搂住他。他们只剩一个睡袋，因为总有一个人要值夜的话，一个睡袋就够了。留下来的这个是群星浩影的超大号轻便羽绒睡袋——他喜欢宽敞的空间，尽管如此要挤两个超过一米九的壮汉也委实有点紧张，抱成一团又似乎完美的解决了问题。隔着薄薄衣物相贴的胸口马上热和起来了，脚也重获活力，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一点。
“晚上会更冷，我们得分享彼此的热量才行。这种天气守夜的意义不大。”克里昂不带情绪的注视着他，阐明了自己的安排。
早该这么干了，这简直不要正中下怀。群星浩影虽然头疼的厉害，手却没闲着，极其自然地从克里昂后腰摸进去，搭在人家身上。
“我的手好冷。”他不要脸的说。
“臀部是血流不丰富的地方，体温比较低。你应该借助大腿和腹股沟的热量。”克里昂把他的手拉到身体前面贴着腹股沟。不过神职马上发出了困惑的疑问：“你的手没有很冷啊？”
群星浩影恨透了高原反应。
神职可没有那么容易搞定。不过确实不合时宜，他现在不在状态，光撩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他贴上克里昂的脖子，享受对方温暖的气息：“嗯，晚安。”
暴风雪持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夜里温度降到零下五度，幸好柴还足够，火堆的暖气加上两个人的体温在睡袋里相当舒服。马就惨点了，白天克里昂冒雪把它牵到火堆附近，又给它灌了热饮，希望它能熬过去。
群星浩影的高反好了很多，头几乎不痛了，但暴风雪的持续让他感到不耐烦。
“这雪还要下多久？”
“春季高原地区气候多变，很难预测。”
“那为什么我们要这个季节来？”
“因为你很快就要毕业离开这里，我等不了。”
他清澈的眼神像深邃的湖，仿佛等了他一千年。群星浩影感觉这个世界美好了，连吹进来的点点雪花也似乎带上了宜人的温度。气氛刚刚好，他应该像那些小女孩们看的小说里那样，去吻他。不干别的，只接吻，亲密而温柔。
但克里昂偏过头去避开了他探寻的嘴唇，只把美好的脖颈和锐利的下颌线留给他。
“缘分是一组奇妙的参数。在几百万个可能性里，只有一个让我们相遇。”神职盯着洞顶，若有所思的说。
“我们应该珍惜它。”群星浩影表示同意。他把神职的反应理解为害羞，他应当享受而不是为了现在还没法实现的□□欢愉去像个混球一样粗鲁地戳穿。
后来群星浩影知道他对每一个苦主都会这样说，这只是非常客观的修辞，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一点点感情色彩。只不过自己正好是那个动了情的、愚不可及的、一直为他蹉跎的苦主。
不妨碍现在的他十分享受。他贴近神职的脖颈，微微伸出一点舌尖，舔舐那里细嫩的皮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使者.十二 高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