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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敏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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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江璐娜,又见贺鸣璋冷面神一样杵在旁边,探究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一转,但什么也没问,只说她刚往这边走,没注意到他们也在这。
封如月撩了撩半长不短的头发,刚才蹦出一身的汗,发梢挠着脖子一阵刺痒,她看江璐娜绑起来的头发问:“你还有头绳吗?”
江璐娜摇头,也不去管旁边站着的贺鸣璋,寻了由头拉起封如月往反方向走:“问吧台要一个吧,你出汗好多啊,脖子这里好像都红了。”
“真的吗?我就觉得有点痒。”
问吧台工作人员拿了头绳,封如月边扎头发边问:“你怎么知道吧台有头绳的,我问了服务生,他们都说没有。”
江璐娜随口说:“我也是猜的,吧台不是一般都会备这些的嘛。”
封如月绑好头发,瞄了眼江璐娜的黑色发绳,和她的是同款,绳上穿着一颗银色的星星,估计也是问吧台拿的。
一楼场地够大,弧形设计转个圈就能回到原点,她们沿着吧台绕了半圈,回了位置坐下。
封如月一回来看见封扬桌面前放着那杯被喝过的饮品,乐呵呵上前问:“怎么样扬少,这个味道是不是很够味。”
封扬也不傻,第一口喝下去味蕾被爆表的苦味攻击的时候,就明白了封如月的恶作剧,他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问:“你哪天有空?”
“问这个干什么?”
封扬对上封如月警惕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关心:“你味觉失灵了不用看医生吗?”
封如月嘴角一抽拒绝:“不用!我很好,谢谢关心。”
那头兄妹俩在斗嘴,江璐娜听着觉得好笑,贺鸣璋回来以后坐去了她对面,这下江璐娜视线转来转去都绕不开他。
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贺鸣璋有些沉默过头。封扬好几次和他讲话,他都反应慢半拍,盯着手上的杯子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扬叫他几次,都没回应,他抬手在贺鸣璋眼前挥了挥:“你怎么出去接个电话魂还丢了。”
音响太吵,封扬提高了音量,惹得江璐娜也看过去,贺鸣璋坐在那,手上端着个杯子,清亮的粉色液体和她身前那杯粉色恋人很像。
贺鸣璋挥开他,一抬眼正好抓包在偷看的江璐娜,视线交汇,江璐娜感觉手臂上轻微的痒意有加重的趋势,她装作无意,没忍住低头挠了挠。
天花板一盏吊灯正好悬在她头顶,贺鸣璋清楚看到江璐娜小臂上的红色抓痕,还有上面一团团红色小疙瘩
他眉一皱,对这样的红色小疙瘩再熟悉不过,知道要在第一时间解决好,不然第二天脸就会又肿又红,有人又要难受好久。
贺鸣璋捉住她发红的手臂,抬起来一看,一团团红点晃眼又刺目,他直接问:“你吃姜了?”
江璐娜只要一碰姜,就会起疹子,要是不及时处理,她今晚都别想安生睡觉。
看到手上明显不会是蚊子咬出来的红点,江璐娜也有怀疑,被贺鸣璋这么一问,她想到了今天早上唯一碰过的可疑食材就是那碗姜撞奶。
当时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还是中招。
看这反应,那就是承认了。想到她今天和谁在一起吃饭,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贺鸣璋冷声说:“你过敏了,你都不知道?”
不提还好,一提江璐娜觉得身上和脸都要开始痒了,她又伸手想挠,贺鸣璋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直接制住了她,今晚没好过的脸色不仅没放晴反而又阴上几分。
“现在不就知道了。”江璐娜被他霸道的动作弄的有些着恼,语气也有些不耐。
封如月见这俩人你拉我扯的,怕再多说几句要吵起来,她赶紧关心江璐娜情况:“璐璐,严不严重啊,要不去医院看看。”
江璐娜除了觉得有些痒并没有什么其他不适,不想去医院,她宽慰好友:“没什么事,回去吃点过敏药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江璐娜心里也没底,身体反应不会骗人,察觉到不止是手臂开始发痒,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医院。
贺鸣璋却先她一步决定:“去医院吧。”又吓她:“不然你想再肿成悲伤蛙?”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烦啊,悲伤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她也是那一次才知道自己不能吃姜的。
封如月不放心,也劝她:“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几人都没了久留的心思,结账出门。江璐娜准备去医院,封如月还想同行,被封扬叫住:“我喝酒了,你开我车回去。”
封如月就这么被封扬抓去当代驾,她不情不愿地给少爷当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江璐娜和贺鸣璋并肩站在一起,夜里风凉,江璐娜悄默声地往贺鸣璋身后挪了挪。
想到刚才在里面看到的,她突然问一旁闭目假寐的封扬:“哥,你给我扎过头发吗?”
封扬眼也没睁地回她:“专心开车,别说梦话。”
方向盘一转,封如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她真是多余一问,这有什么好类比的,兄妹间的相处模式不一样,有的就是更亲昵些。
可要不是亲兄妹呢?
职业敏感作祟,回想两人站在一起的亲密感,和肢体间的熟悉,封如月一个急刹,险险停在红灯前,也止住了脑子里未成型的猜测。
封扬睁眼看过来,不悦地瞄一眼心不在焉的封如月:“大小姐,你开车稳一点。”
“我知道!”
绿灯一亮,封如月来不及多想,一脚油门轰出去,只想赶快把人送走。
另一头,江璐娜见贺鸣璋去拉车门,以为他要自己开车,赶紧提醒:“你喝酒了,还是叫代驾吧。”
贺鸣璋探身在储物格捞出个手机,把着车门故意说:“就喝了一点。”
“不行!”江璐娜说他:“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安全意识!”
江璐娜点开手机叫代驾,贺鸣璋盯她一眼,才接通电话:“门口第三个停车位。”
穿着代驾背心的小哥匆匆跑过来,看他嘴角噙着的笑,就知道这人又在胡诌。江璐娜拉开车门坐进去,听坐在身旁的人和代驾说去最近的医院。
江璐娜看了眼发红发痒的手臂,克制不住的痒意直往骨子里钻。她想挠,暗处一只带着暖意的大掌覆过来,摁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轻柔安抚:“忍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被这句话定住,有魔力般给她一种时光回溯的恍惚。
同样的语境,他也这样坐在她身边,耐心陪伴,温声安抚,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江璐娜奇异般地觉得身上泛红疹的地方没那么难耐了。
她垂眼看他青筋交错的大掌落在她手上,还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江璐娜压下心中涌动的异样情绪,转而扭头看窗外倒退的街景。
为了迎合节日气氛,商场门前放置着充了气的大型装饰,憨萌的玉兔和圆月造型立在醒目位置,风里都夹杂着浅淡桂花香,提醒江璐娜下周就是中秋节了。
贺鸣璋顺着江璐娜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千篇一律的夜景没什么吸引人的,视线回落在她长睫微垂的安静侧脸上,覆在她手腕上的手没有撤开,而她也像是无知无觉般任由他去。
今晚心头升腾起的燥意在微凉夜风中吹散些许,这样的静谧时刻让人从心底生出眷恋。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盼望着车程能再长一点,但平常这个时间点总是排长队的车龙,今天只等了一次红灯就顺利通行。
几分钟后车停在医院门口,贺鸣璋单独支付了费用,代驾小哥欣然接受开车去停车位等着。
江璐娜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夜里骤降的温度,她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还嫌热,外套都没穿,身上就一件单薄开衫。
凉风袭来,她拢了拢衣襟,肩膀瑟缩了下,一件带着熟悉体温的外套就罩在了她肩头。
男士外套对她来说过分宽大,但她也不是第一次穿他的外套了。皮质外套带着温热体温和一点幽幽的冷香,她知道他从不抽烟,外套上也没有沾染任何烟酒异味。
江璐娜实在觉得冷,也没拒绝,仰脸对贺鸣璋说了声谢谢。
贺鸣璋快她半步走在前面,他穿灰色卫衣,身高腿长的,褪去了工作时的西装革履和冷峻,休闲打扮更像是个刚出校门的清爽大学生。
江璐娜坐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看他排队挂号分诊,江璐娜眼睛盯着他背影转。
这种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的全然信任熟悉自然得令她微微眼热,她飞快低头眨了眨眼,再抬眼正好和贺鸣璋目光相接。
怕他察觉异样,江璐娜飞快低下头,接着她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江璐娜点开来,是贺鸣璋发来的消息:【口水擦擦。】
她愣愣地刚要上手碰嘴角,反应过来后,怒瞪他一眼,手机反扣在腿上无视这人的恶趣味。
等人拿着单据走过来,江璐娜冲他背影撇撇嘴,暗骂他自恋。
“别骂了,我看得见。”
贺鸣璋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还学了下她眼神剜人的样子。
江璐娜被逗笑了还极力克制上扬的嘴角,找到机会把他之前说她的话原样奉还:“没你幼稚!”
贺鸣璋在她旁边的空位置坐下,双手插兜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正好,我俩臭味相投。”
“你臭就行,别拉我。”
“那可由不得你。”
没等多久,大屏上叫号问诊,医生看了下江璐娜发红发痒的地方,又问了几句过敏反应和过敏史,开了药说了注意事项,就直接把单子递给了江璐娜:“去缴费拿药吧。”
江璐娜出了诊室,贺鸣璋自然接过她手上的药单子去缴费。她坐在诊室外面长凳上看他在不远处的自助机前操作。
等拿好了药,贺鸣璋回来时候手上还端着杯刚接来的温水,他按纸盒上贴的用药说明,掰出来的药放在手心上递到江璐娜面前:“先把药吃了。”
江璐娜从他手心捡起药丸,放进嘴里,又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仰脖吞下。
从医院出来坐上车,贺鸣璋问江路娜:“回哪儿?”
“花溪。”
车行上主路,江璐娜透过窗玻璃的反射能看到他眉眼专注地盯着屏幕在回消息,手机亮白的光映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她也低头给关心她情况的封如月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吃了药没什么事,那头又问起瓜瓜,说明天要来接它,江璐娜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这个小家伙。
江璐娜找出和物业管家的聊天,聊天界面多了一条温馨提示,告知她附近管道检修,小区今天要停水。
她设置了消息免打扰,错过了提示,隐约想起自己的确是在哪里看到了这条通知,但并没放在心上。
江璐娜询问了瓜瓜的情况,约好了明天上午去接瓜瓜的时间。这才开始思考今晚去哪里住的问题。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小区附近酒店开个房,江璐娜决定好了就开始点开软件查信息。
她看得专注,丝毫没察觉身旁的人已经把视线从自己的手机屏幕转移到她的手机上,冷不防开口一句:“你看酒店干什么?”
江璐娜被吓了一跳,她还没想好说辞,贺鸣璋已经不客气地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下定位就在花溪附近,他问:“你不回家去住酒店?”
她只好老实说:“我家停水了。”
夺回手机,江璐娜正准备下单,就听贺鸣璋拍了拍驾驶位的椅背说:“去碧水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