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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难道是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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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了!
是怎么一个两清法?
是再也不用玉佩抵赏钱了,还是不逗着他玩儿了,亦或是不再来不思蜀了。
这些,安一细细思考之后,发现他只想后面两个不发生。
沐清风是财神爷。
不逗他玩儿,他的赏钱就会减少。
不来不思蜀,不思蜀就失去了一只富得流油的大肥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少!
安一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沐清风给的两清钱袋,安一藏到了钱罐子里。
住进这间房间第一天,安一就在墙角的桌子底下,挖了一个坑,大概一掌深。他把钱罐子放了进去,又用一块木板盖在上面。木板他特意用泥巴糊了一层,看着和地面差不多。
上面又放了一张桌子,更不显眼了。
安一长长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叠好的被子里,打算暂时装一下死。
不思蜀欠着债呢。
好不容易等来了财神爷,就被他几句给‘两清了’。
唉!
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他那可悲的不值钱的自尊怎么就冒出来了。
他记得,安乐问他开不开心之后。
安一就有意无意地控制自己被欲望吞噬,他可以笑,但也只能在想要得到赏钱的时候笑。他控制着自己,时刻告诫自己。
不要把那棵草,给拔掉了。
许是昨晚抓在手里那棵草,在富贵病病发时,忽地长成了参天大树。
唉!
安一扯开了被子一条缝,空气进去了一点点。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
该干嘛干嘛,人活着还能被尿憋死。
可能人真的有可能被尿憋着。
晚上,不思蜀热闹了半宿。
沐清风都没有出现,雅间空荡荡。小赖子和好几个伙计都在大门口张望了几次,生怕错过了迎着他进门的机会。
债压在肩上,肖知行也对生意认真了几分。收拾利索在大厅和雅间,和熟客周旋。觥筹交错,寒暄了一轮。
肖知行才找了一个机会,溜到了吧台,歇一歇。
他蹲在吧台下面,手里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特意让徐大厨放了好些糖。
肖知行舀起一勺,呲溜就进了口,涮涮口里还残留的酒气。喝了大半碗,肖知行也差不多腻了,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送。珍惜每一粒粮食,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美德,穿越了也不能忘记。
他喝得差不多见底了,才放下了碗,从吧台下面够出半个脑袋。
眼睛在楼上楼下巡视了一番。
欣慰之色油然而起。
还得是他家台柱子,亲自一出马,不思蜀都热闹了好几分。
肖知行点点头,对着安一竖了一根大拇指。而后,眼睛忽得扫了一个空着的雅间。二楼雅间宾客欢闹,就一间空荡荡。
沐清风专属雅间。
肖知行咦一声,甚为疑惑:“沐公子,今儿个又有事了?”
说着,就偏头看向安一。
明眼人都看得见,沐清风对安一青睐有加,虽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而且,昨晚是安一照顾醉酒的沐清风。
安一有绝对的发言权。
此刻,安一嘴角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无视了。
毕竟,肖知行没有指名道姓这个问题由谁回答。
客人点的酒水已经备好了,安一端着翩翩然就出了去。
免不了被客人调笑一番,安一耐着性子恭维了回去。
你来我往。
安一余光刚在吧台,瞅着肖知行。
原因无他。
他不可能对肖知行坦白,是他得罪了不思蜀的财神爷。
好一会儿,贵妇人都要拉着安一坐在她身边了。
安一才不得不终止这场卖笑。
又端着托盘,晃荡了一会儿,又有客人点酒了。
安一才笑着答应,而后回到了吧台。
一低头,肖知行还蹲在吧台下面。
安一脸不红心不跳,将托盘放到吧台面上,转身,从后面的酒柜上取下客人点的酒。
肖知行抱着膝盖,仰着头看他,问:“沐清风咋的今天没来?”
再想无视怕是不能了,底下蹲着的人,眼睛也是直勾勾,一动不动盯着。
安一倒好酒,将酒瓶盖好,才轻声回道:“不太清楚。”
便不再多言。
俗话说的好,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肖知行自个儿琢磨了一小会儿,眉尾一抬,“难道是昨晚给累着了?”
安一垂眼看了一下,喝个酒都能累着?
安一送完就回来。
肖知行还没走,大有一种今晚就在这里养蘑菇了的节奏。
安一自个儿忙自个儿的事儿。
肖知行摸着下巴,“应该不至于在雅间睡了一觉,就生病了吧。没这么脆弱吧,他们这种公子哥。听说公子哥,又是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特别注重六艺培养的啊,不至于身子骨这么弱吧。”他还接了一句,“你说是吧?”
安一淡淡回:“应该是吧。”
肖知行掰着指头,一一数来:“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而且——,”他又道:“射和御都能强身健体。他这种喜欢天南海北到处溜达的公子,不至于连个防身术都不练吧。”
安一明白肖知行的意思。
射和御都和身体有关,防身术也和身体有关。只要多多锻炼,身体就不至于太脆弱,也就不会因为喝醉酒,没盖被子生病。
沐清风那身量,高大又健硕。穿着衣服不显山露水,但肉是硬的且块垒分明。
所以,肖知行假设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安一也知道,沐清风不是生病才不来不思蜀的。
安一继续装傻充愣,顺着肖知行的话,接了下去,“应该是练过的吧。”
肖知行表情略微沉重,点头:“嗯,此话在理。”而后就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不来呢?”
安一:“……”他不知道接啥了。
肖知行扯了下安一的袖子,指了指外面,“你让小赖子来一趟,我有事儿找他。”
安一点头,叫了小赖子过来了吧台。
小赖子一过来,肖知行就对着他道:“你去别的酒楼看看,沐清风在不在?”
小赖子听完,一脑袋问号,抬眼看了安一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这是让他去打探情报啊。他郑重点点头,沐公子可是他们不思蜀的贵客,可不能让其他酒楼的狐媚子给勾了去。他立马回道:“好的,我这就去。”
而后,他撒丫子就要跑了出去。
肖知行猫着腰,拉着他的胳膊,“去把衣服给我换了。”
小赖子低头看着身上这件藕粉衣裳,确实不太适合去偷偷收集情报的。
他立马回:“好的,老板,我这就换衣服。”
估计是站猛了,肖知行脑袋一阵晕乎,手撑在吧台上,哎哟了一声又蹲了下去。
刚蹲下去没一会儿,
估计又是脚蹲麻了,他就一只脚曲着,一只脚伸直了,手还在伸直的腿上捶了捶。
他道:“还指望他继续喝寒潭香呢。他一个人在我们店的消费,抵得上五六个客人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愧疚丝丝爬上了安一心头。
一晚上,好几个伙计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就往大门口飘。
这也不能怪他们。
收惯了大手笔的打赏,对一些蝇头小利确实是不太放在眼里。
安一当初也就是差点被这哗哗流进自己钱包的银子,蒙蔽了双眼。
安一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鼻尖,“沐公子确实财大气粗,是贵客。”
可贵客,被他给得罪了。
还得罪的不轻,也不知道会不会重蹈苏沫儿的覆辙。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赖子满头是汗地跑了回来。
安一端了一碗水给他,小赖子咕咚两口就下了肚,喘匀了气回道:“这条街上的酒楼我都看了一遍,没看见沐公子。”
肖知行又仔细问了一句,“包间和雅间,也都看了?”
小赖子摸了一把嘴角:“看了,我都偷摸溜进去看了。没有。”
肖知行啧了一声,皱起眉头,“那是为啥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赖子:“不会是生病了吧。”
肖知行摇摇头,还是一脸深思之色,“不知道。”
其他酒楼都没去,安一更加确定沐清风是被自己给气到了。
他擦着手里的酒杯,羽睫垂着。
这事儿还挺棘手。
肖知行和小赖子蹲在吧台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猜测沐清风不来的原因。
没一句是在点子上的。
一直到了打烊。
肖知行还在琢磨这事儿,小赖子也早就忙活去了。
收拾完,安一抱着安乐,和小赖子小宝回家去了。
闲聊了两句,安一看似不经意问了一句:“楚午最近还在吗?”刚说完他就觉得问得有些奇怪,毕竟小赖子他们还不知道楚午的事儿。他又加了一句:“最近都没有新的定制,他会不会觉得没挣到钱,就不想帮我们了。”
小赖子一听,忙接上话:“没有的事儿,楚午这人还挺好。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爱钱的人,天天拿着一本话本看,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看话本。”
因为他不差钱啊,他家主子有钱。
安一:“这样啊。”
小赖子问:“有什么问题吗?”
安一摇头:“没有,就问一问,要是他真想走,就让他走吧。反正也没让他挣多少钱。”
小赖子:“他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唉!
这人迟早是要走的。
现在他家主子又被他给得罪了,走与不走,都是他家主子一句话的事儿。
安一也很头痛,估计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画师了。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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