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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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暖阁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炭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呻吟，唯一的烛火在角落挣扎，将萧景琰斜倚床榻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血腥气和药味混合着龙涎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苏瓷蜷在离床榻最远的角落阴影里，背脊紧贴墙壁，试图汲取一丝凉意。萧景琰闭目养神的命令犹在耳边，她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头假寐的猛兽。
“水……”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死寂。
苏瓷身体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起身，倒水。她一步步挪到床边，隔着距离将水杯递出。
萧景琰缓缓睁开眼，烛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凤眸幽深。他没接杯子，只看着她的手：“方才泼湿的袖子……不冷么？” 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苏瓷指尖一颤。
“谢殿下关心，不冷。” 她声音紧绷。
“撒谎。” 他低笑，带着胸腔震动的微喘，目光扫过她微湿的袖口，“靠近些。孤看不清你……” 他故意停顿，尾音拖长，“手里的杯子。”
苏瓷深吸一口气，咬牙又近半步。
萧景琰满意地眯了眯眼，这才抬手。却不是接杯，冰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划过她端着杯子的手背！如同毒蛇游弋！
苏瓷猛地一抖，水泼出几滴，溅在萧景琰苍白的手背上。
“啧，毛毛躁躁。” 他非但不怒，反而勾起唇角，指尖就势在她手背上缓慢地画了个圈，带着令人战栗的狎昵，“跟扎孤那一下的狠劲，判若两人。” 他抬眸，目光如钩，直直探入她惊慌的眼底，“怕孤秋后算账？还是……怕别的？”
他忽然反手，用沾了水渍的冰凉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比如……怕沈砚那傻子，再为你了做出什么蠢事，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扑在她脸颊，带着药味的滚烫。
苏瓷瞳孔骤缩，怒火混着恐惧冲上头顶：“殿下何必拿沈护卫说事！他不过尽忠职守！”
“尽忠职守？” 萧景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震动引动伤口，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却未松，“他弃剑的那一刻，他的‘忠’就已经死了！苏瓷，是你把他的魂勾走了！让他敢忤逆孤！” 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妒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没有！” 苏瓷被迫仰着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殿下莫要污蔑……”
“污蔑？”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交融，“那暴雨夜，他在门外淋雨守了一夜！孤在屋里昏迷不醒……他在门外问你怕不怕？呵！‘击窗三下’？” 他精准地吐出那四个字，满意地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多么体贴啊！孤的好护卫！对着孤的女人！”
“我不是！” 苏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他的钳制，踉跄后退，水杯“哐当”摔在地上碎裂！她喘息着，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折辱于人？！”
“折辱？” 萧景琰捂着因动作而渗血的肩，喘着气，眼神却更加幽暗疯狂，“孤只是在教你认清现实！认清你是谁的人！” 他盯着她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口，唇边勾起一抹邪佞，“过来，替孤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苏瓷僵立不动，浑身血液冰凉。
“怎么？不敢？” 他低笑，带着一丝蛊惑的虚弱，“怕孤吃了你？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他缓缓拉开松垮的寝衣领口，露出缠绕肩头的细布，一片刺目的鲜红正慢慢洇开，如同妖异的花。“过来。” 命令不容置疑。
苏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步步挪回床边。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颤抖着手，解开染血的细布，露出狰狞翻卷的伤口边缘。烛光下，皮肉翻卷，触目惊心。她取过药箱里的烈酒和干净棉布。
“会疼。” 她声音干涩。
“知道疼，还敢扎孤？” 萧景琰仰靠在软枕上，视线却牢牢锁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当冰冷的烈酒触碰到滚烫翻卷的皮肉时，他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苏瓷强迫自己专注，手下动作却因他的痛哼而微颤。她快速清理血迹，重新撒上金疮药粉。指尖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温热的黏腻，是他新鲜的血。
就在她用干净细布重新缠绕伤口，低头打结时——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覆上她沾血的手指！
苏瓷惊得差点跳起！
萧景琰紧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抽离。他将她染血的指尖，强硬地按在自己赤裸的、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掌心下是滚烫的肌肤和狂乱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 他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带着一种疯狂的偏执和赤裸裸的诱惑，凤眸灼灼燃烧，“孤这颗心……是因你跳得这般快。你的血混着孤的血……苏瓷，你逃不掉了。从你刺下那一簪开始，你的命，你的魂，就和孤绑在一块了！” 他牵引着她的手，在她自己的血迹和他滚烫的心口往复摩挲，如同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黏腻的触感与灼人的温度透过指尖直冲苏瓷大脑！屈辱、恐惧、还有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奇异战栗让她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放手！” 她带着哭腔挣扎。
萧景琰却猛地一拉！苏瓷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半扑倒在他胸前！脸颊瞬间贴上他滚烫的、赤裸的肌肤！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血腥药味将她彻底淹没！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另一只手臂如铁钳般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烫：“不放。你是孤的药……也是孤的毒。抱着你……伤口都不疼了……” 声音低沉模糊，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更像是危险的呓语。
苏瓷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耳边是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脸颊下是起伏的胸膛和未干的血迹。这令人窒息的拥抱是囚笼，是羞辱，更是一种将她灵魂都点燃焚烧的酷刑。烛火疯狂摇曳，将两人紧贴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幅暧昧又狰狞的囚心图。窗外的夜，浓黑如墨，沉甸甸地压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