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拟】蝴蝶》岳亦

5、雾与香的私语（英法篇）

　　第四章：雾与香的私语

　　晨雾还没褪尽，英已经坐在餐厅的长桌旁。威尔士亲王格纹羊毛裙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的珍珠纽扣在晨光里泛着柔光。她面前摆着银质茶具，壶里的伯爵茶正冒着热气，茶香混着她指尖捏着的晨邮报油墨味，在空气中漫开。

　　“你的红茶又泡浓了，”法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她穿着件香槟色真丝睡袍，袍角绣着细碎的鸢尾花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发梢还带着点水汽。“跟你这人一样，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雾。”

　　英翻过报纸的版面，银质茶勺在杯中轻轻磕碰。“总比某些人，把香水当成洗澡水用，”她抬眼时，目光像泰晤士河的晨雾，淡却凉，“昨天晚宴上，你走过的地方，蝴蝶都要多落三圈。”

　　法端着盘刚烤好的可丽饼走出来，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一小片锁骨。“那是格拉斯的玫瑰精，”她把盘子往英面前一放，可丽饼上的奶油打着精致的螺旋，“比你靴底的泥，好闻多了。”

　　英放下报纸，拿起银叉切了块可丽饼，叉尖上的奶油沾了点她的唇色。“去年在诺曼底，你的高跟鞋陷进泥里时，可没嫌泥不好闻。”她慢悠悠地嚼着，格纹裙的裙摆铺在椅面上，像块精心裁剪的地图。

　　法往咖啡杯里倒着奶，耳尖有点发红。“那是为了看当年的战壕遗址，”她把咖啡推到英手边，杯沿的奶泡上撒着肉桂粉，“总比你抱着殖民时期的旧地图不放，连下午茶都在算着哪块殖民地的红茶产量高。”

　　英端起咖啡杯，杯柄在她指间转了半圈。“至少我的地图上，没有断头台的标记，”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像藏着伦敦塔的阴影，“当年路易十六的王后，不也爱喝你泡的这种甜咖啡？”

　　法的手顿了顿，咖啡勺在杯里划出圈涟漪。“至少我们敢推翻旧东西，”她的声音轻了点，像塞纳河上的雾，“不像某些人，还把王室的王冠擦得锃亮，以为能压住所有殖民地的哭声。”

　　窗外的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彩色的光斑。英的格纹裙沾了点光斑，像给地图添了几处新的海岸线；法的真丝睡袍被阳光晒得发暖，鸢尾花纹在光里泛出细碎的金芒。

　　“说真的，”法忽然拿起块可丽饼，递到英嘴边，“你那套老茶具，该换了。”

　　英张嘴咬住，奶油沾在唇角。“你那瓶香水，也该少喷点，”她含糊不清地说，“再香，也盖不住埃菲尔铁塔上的铁锈味。”

　　法笑着伸手，用指尖擦掉英唇角的奶油，指尖的温度留在英的皮肤上，像点化开的雾。长桌上的银质茶具还在冒热气，可丽饼的甜香混着红茶的醇厚，在晨光里缠成一团，像两个纠缠了几百年的影子，终于在早餐的热气里，露出点暖乎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