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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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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顿好梦野久作后,我利用兰波的异能力附着在各种书籍上面以扭曲外人对书本的认知,只有被他“邀请”的梦野久作才能看到里面的真正的内容的方法,将各种书光明正大地给梦野久作阅读学习。
“幸好兰波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交易的一部分。”我在心里暗自庆幸。
“我可没有那么无耻。”像是知晓我的想法,来自F 国的超越者有些生气地说道,“这点小忙我还是可以帮的,请雫小姐不要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我目移,极力控制住摸鼻子的冲动,
“好、好的。”
兰波叹了口气,“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据点。”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经过加密的我的联络方式,你可以在有需要时通过它联络上我。”
我接过纸条,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魏尔伦已经来到横滨了?”
兰波点了点头,“我继续在这里可能会提前暴露......我还有许多话想和他聊聊。”
看来兰波是将我之前说过的话听进去了啊,
“嗯,那样最好。如果兰波先生不真诚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袒露给魏尔伦先生的话,我想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您在背后为他做了什么。”
兰波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雫小姐,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我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的。”
我歪了歪脑袋:“只是交易罢了兰波先生,我们都是各取所需。”
兰波意味不明地对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之前向森鸥外请的假也到账了,我决定利用这次假期去探索一下那个地址。根据兰波的初步调查,地址的所在地好像是郊外的山中腹地,虽然他并没有去探查,但我总觉得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
我绕着那片地区转了一圈,在一个库房里找到密道的存在。我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四处又仔细探查一番,寻找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
望着隐藏在枝叶里狭窄的通风管道,我无奈:难道还要从这里进去吗。可是这样就会和上次在赌场一样了,恐怕进去了一时半会也出不来,更不用说森鸥外还派了人在暗中监视着我......
现在还不到时机。
裤袋里的手机传来震颤感,我微微低头。
哦对了,到时候也不能带手机,不然它一定会是导致我暴露的最大不确定性因素(根据我多年的漫画经验)。
我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发现是钢琴师发给我的消息,他先是感谢我为寻找中也身世做出的努力,接着邀请我参加庆祝中也加入ma。fia一周年的party。
“可是我并非‘旗会’的成员,这样不会违反规矩吗?”
钢琴师很快回复:没关系,这是我们旗会共同的决定。我想中也也会很开心作为朋友的雫小姐参加宴会吧。
不,我觉得中也应该不会太高兴吧。我暗暗心想。
我没有把实验室地址的事情告诉旗会众人,一方面我还不确定这个地址是否与中也身世有关,我不能随意将他们牵扯进来。虽然和钢琴师的初识不是很愉快,但我已经把旗会众人当成了朋友,我不希望他们因此遭受什么意外。
另外一方面......
我看向远方的城市,那里灯火璀璨,而港口ma。fia就潜藏在这片光明之下,掌管着横滨的黑暗面。
我不信森鸥外对于魏尔伦已经来到横滨这事一无所知,但他却半点消息都未曾透露给中也,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而且我怀疑森鸥外已经知道旗会违背他命令寻找中也身世的事了,地址的事情还是暂时瞒下来比较好。
我思索片刻,还是谢绝了钢琴师的好意。毕竟他们的庆祝会就在几天后,我担心那个时候我正在那个神秘建筑里摸索呢。
钢琴师也没有强求,答应帮我转交礼物后就去工作了。我刚想收起手机,又有一条消息传来——
是太宰。
他依旧维持着他一贯的谜语人人设,
“小雫,最近我都快忙死了......《每周不服输的中也》记录小蛞蝓最新状态......我又找到一个自杀好方法,被质量超大的子弹击中应该会死的没有痛苦吧......如果你比我先一步去往黄泉比良坂的话我绝对不会给你烧纸......”
我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息中勉强看出他似乎在提醒我什么,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所以我最后只回了他一句:
“等我回港。黑请你吃蟹肉大餐。”也算作他没有把兰波的事直接捅到森鸥外面前去的谢礼。
翻盖手机上显示对方“已读”,我才重新合上手机,我知道别扭成一团麻花的太宰八成不会回我。
唉,我还得赶在天亮前回到住处,要是被监控我的人发现不对就完了。
“哗啦啦”,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金色头发的男人优雅又缓慢地步入一个老式台球吧,不消几分钟,整个球吧就毁于一旦。
“他们都死了,殡仪馆花了足足八个小时才将他们的尸体修复好......而这一切都要怪我......”
教堂的两侧坐满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唱诗班少年们的歌声在里面回荡。
库房下的设施,金发男人抓着一个身穿白大褂人的脖子。原本满脸不屑的金发男人听到“‘温柔森林的秘密’”的瞬间脸色骤变......
画面再次改变,神色癫狂的白大褂男子朝着天空发射了什么,彩色金属落在金发男人身上,只一瞬,一个庞大又黑暗的怪物膨胀而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哗啦啦”——
我从床上惊醒,冷汗浸湿了我整个后背。我颤抖着拿起一旁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日期正是梦里老式台球吧里停滞转动钟表上显示的数字。
“这都是什么啊......”钢琴师他们都死了?魏尔伦干的?“温柔森林的秘密”又是什么?
窗外是蒙蒙亮的天空,在太阳升起之前,一切都好似拢上了一层纱。
就好像即将撞上蛛网的蝴蝶,莫名的恐惧笼罩着我: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我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旗会,他们怎么会就这样死去?他们死了中也该怎么办?
回想起梦里那句隐忍至极的声音,我只感觉呼吸一窒。将中也视作家人的旗会却要被同样重视中也的魏尔伦杀死?还有谁能救他们......
我的手在我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已经率先拨通了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雫小姐,怎么了吗?”
“兰波先生!魏尔伦今天会去杀了旗会。啊,旗会就是中也在ma。fia很重视的人.......他们还背着中也找了有关他是‘人类’的证据......”
我前言不搭后语,努力把脑子里糊成一团的话语从混乱的思绪中提取。
“......兰波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你可以帮助他们了。”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兰波先生,我可以更改交易内容,你不用帮我调查身世了.....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拜托了,兰波先生,求你救救钢琴师他们......”
“中也还不容易拥有了家人,他们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有些声嘶力竭。
陌生的情绪像被狂风吹卷的浮叶,飘飘荡荡,扰得我心神不宁。
与旗会相处的场景如同电影胶片在我眼前一幕幕回放——
吧台的灯光在头顶织成暖黄色光流,时间悬浮其中,流淌得无比缓慢。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台球碰撞的闷响,隐藏在笑骂声里的是几乎凝成实质的关心。
异能过度消耗的疲惫在那一刻彻底释放,我竟趴在吧台前睡着了。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家里——
耳旁掠过的,是仲夏午后蝉鸣不止的祥和、是窗外稚童嬉戏玩闹的欢嚣……
“家”的一切让我感到安心。
“冷静点,雫小姐。”兰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夹杂着电流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切,“我现在正在追踪魏尔伦的下落,你说他会去哪里?”
他的冷静很好地将我的心绪不宁尽数抚平,我报出了“旧世界”的位置。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雫小姐。”兰波这么说道,“至于交易的事,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再详谈吧。”
挂断电话,我枯坐在床上,原本慌张到极致的大脑好似触底反弹一般彻底冷静下来。穿越至今,我少有情绪波动如此大的时候,现在大脑还有点宕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迟钝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今天是旗会给中也开庆祝会的日子,中也中途离开大概率是工作需要......和森鸥外有关吗,算了,现在不是考虑他的时候。
我瞄了一眼时间,在手机界面上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拨打备注为“中也”的那一栏。
我不是没考虑过打给钢琴师让他们赶紧躲起来,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担心他们已经和魏尔伦打起来,我这通电话说不定反而会帮倒忙。
而且,我不认为躲避有用。
如果是中也的战斗力再加上兰波的异能,或许可以打魏尔伦一个措手不及......
青山户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我攥紧拳头,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