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真相 ...
-
电话铃声响了几遍才被接起，中也有些烦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雫，怎么了吗？”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飞快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中也，魏尔伦已经来到横滨，他要对旗会下手，你赶紧赶回去！”
电话那头的中也顿了好一会儿，重新传来的话语里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居酒屋说的话吗。等这件事结束，中也，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根据本机的测算，这位小姐所说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陌生的男声传过来，可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究他是谁了。刚刚对话的功夫我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到那片山中腹地。
“中也，请相信我！”我的手速飞快，将此处的地址编辑发给中也和太宰，“旗会那边解决后就赶来这里吧。”
没有给中也反应时间，我直接挂断电话，物理摧毁手机后只身潜入这处神秘建筑。
旗会那边有中也和兰波，如果他们联手都没办法救下旗会，那我过去也只能是送人头。
回想起梦里那个怪物，我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异能啊！我必须赶在事情发酵之前，截断所有与之相关的因素。
根据梦境里的线索，身穿研究服的那个人肯定知道什么……这里一定藏着破局的关键！
传送完所有消息，我没再过多犹豫，潜入到通风管道里。
熟悉的压抑感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我咬了咬牙，强压下不适感。现在，只有获得更多情报、掌控更多信息才可能破局。
然而，我远远低估了这处地下潜藏的实验室。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人员流动大，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我已经在里面呆了近一天，我却还没有找到那个人。
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找了个储物间躲在里面喘口气，寄希望于增援快点赶来……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森鸥外会怎么处置我了。毕竟要是真等那个怪物腾空出世，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我只得咬牙再次钻入管道内，寻找下一处可以休息的地点。
......
感受到下方似乎存在着大量的储水装置，我在一处房间内现形，躲在那个装置后面避开监控。
我用异能探查到这里附近都没有人后，还未松口气，就被这个装置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圆筒装置里面装满青黑色液体，有个手掌正印我面前！
我往后大撤一步，惊恐的意识到这里面有人。
在这该死的破地方转了这么久，我早就发觉这里应该是什么实验基地，现在看来居然还是人体实验基地？！
而且我还隐约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好像之前见过一样……我压下心头不祥的预感，仔细感受着里面的液体，操纵着它们将里面的人送到装置的边缘。
待我看清里面人的面目，我忍不住失声喊出那人的名字，
“中也？”
里面那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头发颜色都和我认识的中原中也一模一样，但他的脸庞要更为稚嫩。难道说，他是中也的原型？之前旗会送给中也的照片我也看过……
等等！照片上的男人好像和梦里那个男人长的一样啊，难不成他真的和中也有什么关系吗？
只有面前的男孩能给我答案了。
然而，就在男孩的身体在我异能的治疗下逐渐恢复时，连在他身上的仪器突然“滴滴”作响。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我赶紧隐蔽好身形。
“怎么回事？”
“报告，刚刚仪器显示实验体的身体恢复迅速，超出了预估数值。”
“吼？这怎么可能呢，他这幅身体……怎么会突然恢复？”
谈话声戛然而止，那边传来捣鼓仪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个人又命令身边的人去其他房间检查装置。
我悄悄把脑袋探出来，吃惊地发现那人就是我一直寻找的N。
……
来到这里后，我的身体变得很奇怪，无论是那些装置还是摆放的仪器……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当啷——”东西掉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的心脏猛地一提：被发现了吗？
“好、好得很啊!”
N的声音变得怨毒，好似要把每个字生吞活剥，
“魏、尔、伦。”
“居然杀了我弟弟？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啃食着指甲，在屋里来回踱步，发泄情绪般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
“嗬嗬——”
N 喘着粗气，神经质的笑声再次传来：
“哈哈哈哈哈！
‘温柔森林的秘密’吗，我会好好利用的......”
他不断用手抚摸着左手手腕，好似在安抚着什么，
“没错、没错......等我把‘荒霸吐’从中也身上剥离......一切都会结束。”
“呵呵呵，中也，快过来吧。”
躲在暗处的我把他的自言自语听的一清二楚，早已知晓“未来”的我这下彻底理清思路了。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N 远去的身影，不合时宜地吐槽：
“所以说反派不要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把计划什么的都说出来啊。”
我甩甩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转头看向营养液里的、姑且喊他小中也吧，沉睡着的小中也。
形势不容乐观啊，我的速度要加快了。
这么想着，我视线微移，却突然对上了一双钴蓝色的眼睛，准备输送异能给小中也的动作一顿，我眨了眨眼，率先打了声招呼：
“你好？”
小中也瘦弱不堪，眼睛不似中也那如大海般的深邃，而是失去所有生机的无神。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与他相似的青色眼瞳，我的脑袋又开始抽疼。
小中也神色悲伤地看着我，手贴在圆筒装置的玻璃上，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一笔一划在玻璃上用手写字。
“逃。”
我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是寻找真相的，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或许是感受到逐渐恢复的身体，小中也惊恐地摇摇头，光是这么小的动作就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艰难地继续在玻璃上比划：
“被检测，我，没救。”
我沉默地注视着脸庞瘦削的小中也。
我自然也看出来了，常年泡在营养液使小中也的皮肤苍白无比，他的各项身体机能肯定早已报废。我的异能可以让他恢复意识，但也到此为止了。
“中，也。”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玻璃上面比划。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努力让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在玻璃上留下最后的几个字后就再也支撑不住地阖上双眼：
“他，好，好，活，着”
我瞪大眼睛，他知道中也的存在！他刚刚说“被检测”？难道是在提醒我这里会检测到我的存在？
我立刻翻身进入通风管里面，就是这一瞬，房间门被“嘭”地一下撞开，一堆手拿枪械的人冲进房间里面，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真是意外收获，怎么会在这里检测到代号9614的异能呢？”
N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通风管道，拿起对讲机，厉声说道：“全员戒备，有入侵者。把每一处通风管道都给我搜仔细点......哦不对，直接在里面通电吧。”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家伙对我的异能很了解，要是真在管道内通电的话我也会被波及，失去意识的我一定会被发现的！现在不能再待在管道里面了。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盯着那个装置，我吞了口口水，这次我的牺牲可太大了......
*
中原中也和亚当赶到“旧世界”时，旗会几人已经身受重伤。眼看着外科医生就要被一道攻击拦腰斩断，中原中也怒吼一声，及时出手止住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中原中也简直目眦欲裂，旗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是他再晚点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中原中也挡在旗会众人面前，质问面前那个已经脱去伪装的金发男人：“你就是魏尔伦？！”
魏尔伦轻轻一笑，向中也张开双臂表示欢迎，“哦，我亲爱的弟弟，我是来迎接你回家的。”
亚当半跪在旗会几人面前，冷静地汇报道：“中也先生，根据本机的扫描，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内接受治疗，这几位先生都会因失血过多而失去生命体征。”
中原中也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暴怒，他恨不得立刻把魏尔伦大卸八块，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钢琴师他们送到医院。
中原中也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一个飞踢直对着魏尔伦的面门而去，却被魏尔伦轻而易举地躲开，
“力气不够啊，弟弟。”魏尔伦好似一位关心家人的哥哥，温柔的声线让人难以置信这和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一个人。
“滚！”中原中也毫不气馁地继续欺身而上，眨眼间又和魏尔伦过了几十招。
亚当一边为旗会做着紧急处理，一边还分神留意着一旁的争斗：“中也先生，刚刚那个踢腿可以打满分......嗯，这个上勾拳也可以。”
正在被包扎的发言人即使眼前发黑浑身无力，也强撑着吐槽：“你果然不是个人类。”居然还有心思说出这话。
中原中也明显不敌，分神关注旗会的功夫又被魏尔伦找出几处破绽，魏尔伦毫不留情地将拳头砸过去，
“对战时可不要走神哦，弟弟。”
中原中也被他一声又一声的弟弟搞得更加心烦气躁，狠狠将一根柱子朝他扔去，“别喊我‘弟弟’！”
魏尔伦轻盈地在空中跳跃，躲过那千斤重的柱子，笑盈盈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手臂青筋暴起，汩汩鲜血从他太阳穴滑落，滴在“旧世界”的废墟上。
魏尔伦明显没有使全力，简直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钢琴师他们要撑不住了，再拖下去，他们就真的要不行了。
留意到中也的目光在废墟中的几人身上流转，魏尔伦神色瞬间变得阴暗：
“对了，还有这些虚伪的人.....中也，你不明白，这些就是把你禁锢成人类的枷锁。”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放屁！你什么都不知道！”
魏尔伦摇了摇头，好似面对着一位无理取闹的小孩：“弟弟啊，你不是人类，只是一串字符，一个没有灵魂的方程式......我知道你很有主见，所以，我会把你身上缠绕的绳索一根根割断，让你恢复自由身......”
他的语气优雅而温柔，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
“不对，”一旁的亚当“忙中偷闲”插话进来，“根据本机对人类情感的定义，您那叫做支配欲。”
“两者有区别吗？”魏尔伦粲然一笑。*注来自《文豪野犬7》
听完魏尔伦的话，中原中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浓重的自责几乎将他淹没，但很快，这些自责又转化为愤怒，承载在他每一次挥舞的拳头当中。
两人之间的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我现在就把‘门’打开一点，即使是一条头发丝那么宽的缝，也足以让你认清现实了。”
但还没等魏尔伦有下一步动作，异变徒生——
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屏障将除了魏尔伦以外的人全部包住，异能空间内，所有人的伤肉眼可见的地逐渐恢复。
在这处空间内，时间恍若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治愈的光芒在其中飞速运转。
“到此为止吧，保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