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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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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眼微动,有些意外钢琴师的情报能力,但也没有着急回复他,慢悠悠地反问:“钢琴师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闻言,他轻笑道:“说不上感兴趣,只是最近比较关注。”
我拿起牛奶,啜饮一口......嗯,还挺新鲜。
钢琴师可不是那种喜欢随意窥探他人隐私的人,就合作对象而言,尽管有时候比较任性——此处特指他会因为制作出的□□不合心意就爽约,就算是boss的命令也一样——但是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位言行举止都十分绅士的男子。
我下意识摩挲着手指,打量着端着完美微笑的钢琴师。与实验室相关,又值得钢琴师加以关注的......
刚刚喝下的牛奶划过舌尖,我忽然想起之前太宰嘲讽中也喝牛奶的话语,我下意识地说:“是中也?”
钢琴师微微惊讶,“嗯......该说真不愧是雫小姐吗,是的哦,是与中也有关。”
我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个牛奶其实是给中也准备的吗......我该夸赞他们兄弟情深吗。
不过,钢琴师怎么问起这个,是森鸥外的命令吗.......但如果是那样没必要将我带到“旧世界”来,看来是出于个人意愿的啊。
没等我出口询问,钢琴师就率开口:“中也加入青年会这件事,雫小姐一定知道了吧。”
见我没有否认,他继续道:“我们可爱的老幺似乎对自己的身世十分在意呢,作为他的前辈,我们都想为他排忧解难呢~”
这话说得欠打,要是让中也听到了绝对会生气的吧。但......他们之间原来是这种相处模式吗,我敛下眼中的沉思,尖锐的话语直指钢琴师:“中也为什么加入青年会,身为青年会的创始人的你再清楚不过了吧,钢琴师。”
原本敲打桌面的手指忽然停滞,钢琴师收敛起他客套的笑容,表情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微妙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我面无表情地与钢琴师对视:“还想拿之前那套拴住中也吗......肯定是boss的命令吧。我没有立场阻止你们,但是做得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话虽如此,但我其实一时也想不出钢琴师想干什么,瞒着森鸥外找我说要了解中也的身世什么的,听起来是朋友之间的义气之举,但保不准他们憋了什么坏水。
钢琴师的表情怎么变成这样?难不成是森鸥外派钢琴师来试探我,还是说兰波的事被发现......
在我逐渐警惕的目光中,钢琴师终于破了功,
“哈哈哈哈。”
我:?
“哈哈哈,”看着我因为震惊而睁大的双眼,钢琴师一边拭去眼角的生理性眼泪,一边解释道,“抱歉,雫小姐,我实在有些忍不住......哈哈。”
“虽然比不上中也,但第一次看您这副表情还是有些忍不住......”
什么啊,在耍我?我有些不爽。
好在钢琴师很快调整好自己,他正襟危坐,手握成拳放在下巴处轻咳几声,
“咳咳,雫小姐不必过于忧虑,这次的行动完全是出于我们青年会五人的个人意愿进行的。”说到这,钢琴师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们希望为中也找到他是‘人’的证据。”
我愣住了。
钢琴师的话像根带着看不见倒刺的羽毛,所过之处在皮肤上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痒。
“ 为什么?”
此时已是黄昏,斜阳穿过“旧世界”的窗户打在钢琴师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暖意——尽管他是属于黑夜的刽子手。
不知为何,我现在竟有点想逃。
钢琴师没有注意我的异样。他正盯着旁边的台球桌出神,良久,他笑了笑,低声说道:
“这算是作为家人一点小小的贺礼吧。”
......
大街上,举着手机的上班族神色匆匆地往家里赶,牵着父母手的幼童诉说着一天的趣事。夜晚的霓虹灯照耀在每一个路人的脸上,平凡而祥和。
我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制服,穿行于人群之间。
我答应了钢琴师的请求。
当然,我没有直接说出我掌握的情报,只是表示他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我忽然想起外科医生似乎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发表他的那番“非人论”,原来是因为中也吗。
在听到“家人”两个字的刹那,第一个撞进我脑海里的,竟是是青山户的身影。
青山户,青山户。
我将这三个字含在齿尖,反复碾磨,直到它们碎成无法辨认的残渣,我才将其囫囵吞下,埋在记忆深处。因为我很清楚,那是我早已冰封的往事。
......
对于中也究竟是否是“人”这件事,我知道或许有人比我更清楚。
“......所以兰波先生,您有什么线索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优雅喝茶的兰波,询问到。
“中也真是交到好朋友了啊,”兰波如此感叹,却用暧昧不清的言语回复我,“方法当然有......但现在还不是时间。”
我沉默不语。
尽管我和兰波已经达成了合作,但是有关于他和魏尔伦的情报,我依旧了解甚少——兰波有他自己的打算。
“雫小姐,你最近还有做什么梦吗?”
我摇了摇头,“只有那一次。”
说来也奇怪,除了看到兰波和魏尔伦的那一次,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做过梦。虽然我不觉得那次是在做梦就是了。
打量着兰波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兰波先生,我觉得我之前提到的地址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是在兰波揭穿我身份时候突然想起的东西,多少都与实验室有关吧。
兰波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估计很快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希望到时候您可以调查一下那个地址,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嗯......我会考虑的。”
只是“考虑”吗,兰波果然有自己的打算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之后,我怀着“果然如此”的心情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只能在心里祈祷兰波行事小心点,不要让我的“背叛”行径被那么快发现——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看着面前已经出差归来的太宰,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张照片,我不禁感慨: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太宰像孩子一般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啊呀,小雫真是越来越让我惊讶了......没想到小雫居然也有秘密了,瞒着我可真让人伤心~”
“我没有什么瞒着太宰的。”我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欸——这样吗?”太宰也不生气,只是把那张照片在手里把玩了一会,递到我面前,“那看看这是谁?”
我接过照片,那是一张在公共墓地附近的照片,但十分模糊,只能在影影绰绰之间看见一个人影——
那是我。尽管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认出来了,是我去搬运兰波尸体的时候。
“嗯,这是我,有什么问题吗太宰?”
“小雫为什么会去兰波先生的墓地呢?”
“想去拜访一下故人而已。”顺便把他从奈何桥上拉下来。
“嗯,那确实也勉强说得通,”太宰开始兴致勃勃地和我分享他的发现,颇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但是小雫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呢,有什么是不能被别人发现的吗?”
“姑且算你只是单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来祭拜一个叛徒吧,但是‘祭拜’本身就很可疑了。据我所知,小雫和兰波先生的交情也不多,更不用说他还在死亡前威胁了你,那为什么小雫还要在这种情况下,瞒着所有人,去找他呢?”
说到这,太宰故意顿了一下,歪了歪头打量着我:“而且,小雫这几个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哦......你的异能波动似乎比之前都弱了不少,在森先生没有额外安排其他大量工作的情况下,有什么是能让你异能变弱的呢?”
“所以啊,我就稍微、”他用手指比了一段距离,“稍微观察了一下小雫......却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呢~”
“呐,小雫,你告诉我,”太宰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木仓对准我的脑门,“你是怎么救下兰波的?”
太宰的木仓离我的脑门只有几厘米,如果他开枪的话,我大概率真的会死去的。
但我丝毫不感到畏惧,反而向前走了几步,主动将脑门贴在木仓上。
太宰见此笑得更开心了,
“小雫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吗?”
太宰现在已经比我高了,我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咔哒”一声,太宰把保险打开了,“小雫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在想怎么狡辩,在想怎么脱身,还是说。”
“如何让我闭嘴?”
我冷静地否认道:“不,我在庆幸你离我不是很近,不然我就要变成斗鸡眼看你了。”
太宰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尽数消失:“啊这样吗。”
似乎是失去了对这种“威胁游戏”的兴趣,手木仓在他掌上转了一圈,不再抵着我的头:“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