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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找寻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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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住所里,上下检查了一番身上没有什么小玩意后,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门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我习惯性地抬手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后微微诧异:“您醒了,兰波先生?”
黑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床边,神情淡漠:“嗯。”
我简单地给他做了检查,叹了口气:“果然不是那么快可以恢复的啊。”却并不感到意外,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时间倒回几个月前。
造船厂外。
兰波的败北已成定局。但我直觉兰波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儿。
虽然在森鸥外面前我表现出对于自己身份的不在意,但那不代表我对自己的来历不感兴趣。因为一般来说,这都会成为小说结局中最大的爆点。(笑
但是我该怎么做才能瞒天过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无意识攥紧我的拳头,稍长的指甲刺进我的肉里,我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般......只能赌一把了。
但神奇的是我反而有些不正常的兴奋,就好像一个好学生突然旷课、一个流浪儿终于偷到了糖果——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能把我判死刑的事。
我的手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耳蜗深处跳动的心脏恍若倒计时,“咚、咚、咚”。
镰刀拔出兰波□□的瞬间,我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到之前从未达到过的精度——在兰波的致命伤口上形成一层及薄的“水膜”,维持最低限度的血液循环。又对大脑部分区域进行细微水化渗透,提供基础保护和最低能量维持。
在我只保留深藏于组织内部的微量水化结构吊命时,兰波的心跳会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呼吸也会停止,瞳孔扩散——这些都是医学上临床死亡的标准体征。
就算太宰进行检查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不管是兰波的“死亡”抑或是我的异能介入。且不说当时太宰的注意力主要在关注兰波和中也之间的对话上,在我的异能力作用在组织细胞层面的情况下,就算是太宰,也只有直接触碰伤口内部才会发现异能的存在。
在太宰和中也消除了兰波的异能后,“彩画集”只剩微弱金光在空气中浮动。在其即将消散之际,我尝试将自己的异能与他的亚空间碎片结合,居然真的如我所想形成了一个个小型治愈碎片。
但为了不被太宰发现端倪,我在异能高度消耗的情况下,硬生生控制那些碎片不要本能地移动去它的主人那边,直到太宰和中也离开,直到黑手党们再次过来验尸确认兰波的死亡,直到他们发现造船厂外脸色苍白的我,我才最终松懈下来。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由于兰波亚空间无视物理法则的特点,那些含有治愈能力的碎片汇入兰波的身体后,作用在兰波身上的水化异能依旧在我离开后发挥作用,而且将兰波的身体状况几乎保持在他被刺伤那天——这才瞒过了众人。
在兰波被暴尸荒野后,我又使用异能加快兰波身体的“腐败”现象。ma。fia们认为震慑目的达到后,提前几周将兰波埋入乡村公共墓地。
之后,就是和救间贯一一样的操作了。
时间回到现在。
兰波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为什么救我?”
我开了个玩笑:“您不是说不再感到灵魂寒冷了吗,我来找您讨回我多买的秋裤钱。”
兰波对此毫无反应。
我尴尬地挠挠脸:“呃,就是直觉,我感觉不把您救回来后续会很麻烦。”
“你知道了什么?”兰波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身为谍报员的他听出了我话中有话,
“不惜花那么大的代价将我这个将死之人救回,你又有什么目的?”
“别激动兰波先生,”我试着安抚他的情绪,“一方面确实我当时有点上头......但不可否认,我要和您进行交易。”
“保罗没有死对吧。”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亚空间忽然变为深红色,一道攻击向我袭来,被我很轻巧地躲开了,
“兰波先生,就算您是一名优秀的超越者也抵不住在鬼门关前走这一遭,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我这话讲的有点像反派。
“你要威胁我吗?”果不其然,兰波生气了。
我有些无奈:“不是威胁,是向您寻求合作......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合作协议了吗,现在只是换个内容。”
“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您,同样的,也希望您听听我的请求。”
“无论怎么说,我现在可是耗费巨大心力来给您续命,好歹也算您半个救命恩人吧。而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和您有个公平的交易机会而已。”
也不知道是哪点说动了兰波,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不怕我恢复后转头就杀了你?”
我很坦然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挺怕的,但是我不觉得您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而且在交易达成后,您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没办法,在一个窃取的情报可能比我走的路还多的谍报员面前,只有真诚才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取信于他的手段。即使那会使我处于劣势。
兰波又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那么,我需要知道你现在手上的情报。”
成了!我试图“勾起嘴角一丝笑意”表达我的心情,却在进行一半时被兰波打断,良好的教养没有让他直接指出我的面瘫脸搭配上一个弧度奇怪的笑容是多么诡异,他十分委婉地告诉我:
“雫小姐,您正常点说就可以了。”
“......哦。”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奇怪的梦境以及看到的地址告诉了兰波。
“......所以兰波先生,我想要的只是您在保、魏尔伦来横滨时可以与他周旋,最好可以直接把他带走。”
兰波对此摇了摇头,“保罗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很了解他,”
兰波静静注视着书桌上放置的书本,目光却又穿透书本,带他跳跃到不知名的回忆中去:“和他的那一战,我意识到了太多。”
“他一定会把中也重视的一切都毁掉的。”
这次换我沉默了。
我不会也包含在那“一切”里吧......这听起来比我当初设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啊。
我烦躁地抓抓头发,原本有些炸毛的头发变得更加凌乱。我的视线掠过兰波依然苍白的面孔,一切愁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唉,兰波先生您还是先休息吧,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兰波估计也是想消化一下今晚从我那里得到的信息,没有反驳我的提议。但在我起身准备告别时突然向我发问:
“雫小姐知道您现在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只剩亚空间闪烁的蓝光在空中跃动。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兰波先生不是很清楚吗,在港口ma。fia,有多少的身不由己——”我扭过头看向兰波。
“而我,在这里待了五年。”
……
拯救兰波计划成功实行后,我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除了我为了维持给兰波的治愈性亚空间而变得有些苍白脸色。
“哦呀,看看这是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身子都没转就知道是谁。
“你好,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抓着他的点滴架走到我面前,端详着我的脸:“呵呵,青山小姐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呢,要不要我为你抽点血检查检查?”
我直接打出三连套:“不要,不用,我拒绝。”
“嘁,”外科医生十分不满,随即阴森森地说道,“钢琴师有事邀请你。”
“钢琴师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和我说?”
“噢,他一会儿就会发消息给你了吧,我只是知道顺便和你说一下。”
我用半月眼看他:我咋不知道你有那么好心?
不过经过之前和钢琴师一段时间的合作,我基本和青年会的人都混了个脸熟。倒不是我专门去认人,而是青年会的成员确实挺喜欢一起行动的,更不用说作为领头人的钢琴师了。我时不时就会在和钢琴师的合作中随机刷新一位青年会成员,但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果然还是信天翁。
本来我还觉得他对我观感不是很好,结果在一起行动几次后,这家伙就拍着我的肩膀大笑着说着:“什么啊,你这家伙不是很有趣嘛!”然后被发言人毫不犹豫地拍下手掌:“信天翁,不要这样对一位淑女。”
对此,我只能感叹社牛的厉害。
但是钢琴师的邀约吗......最近也没什么合作项目啊,难不成森鸥外又下达什么命令了?
等我坐在“旧世界”酒吧,我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有什么事是需要在青年会的基地里说的?
站在我面前的钢琴师化身成为调酒师,绅士地问我想喝什么酒。
但是我对酒一向没有什么好感,犹豫再三才询问他这里有没有茶。
钢琴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哈哈,真是抱歉啊小雫,我忘了你似乎比较喜欢喝茶......来杯牛奶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没注意到钢琴师好笑的眼神,十分严肃的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牛奶。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一杯牛奶就真的被推到我面前,
“雫小姐,请。”
我伸手接过那杯牛奶的同时,钢琴师就轻盈又优雅地在我对面入座,好似他对面的不是我而是一台钢琴。
他拿起手边的威士忌轻啜一口,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单刀直入道:“雫小姐似乎和实验室有些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