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年记事簿》林下卉

11、提案

　　Ma，fia大厦顶层。

　　我双手背在身后，等着森鸥外对我上交提案的反馈。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爱丽丝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沙沙声。

　　“嗯......所以小雫你的意思是要给港口ma。fia有潜力的成员配备相应年龄段的教学老师？”森鸥外翻看着我呕心沥血写的提案，感叹道，“还真是了不起啊小雫，写了这么多......”

　　我点了点头：“是的，就像是中也的异能力与重力相关，那么物理学的相关知识就必不可少。只有更好的了解自己异能力的原理才能更好使用......我是这么认为的。”

　　“还有国文和数学，任务完成后提交的报告里总不能出现语法错误吧......在外面谈判交易，对数字也应具备一定的敏感度。”

　　“所以，”我总结道，“我认为有必要在港。黑普及一些基础教育，再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分类讨论......顺带一提，这是政治哲学上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森鸥外将我那足足写了五页纸的提案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下面：“嘛，我之前也是有过考虑，现在看来确实是很有必要呢......那么，那部分要学习的人里面也包括你了？”

　　这话着实把我问住了。对啊，我忘了在这里我的生理年龄好像没到成年的及格线......但是让我再学一遍什么的，那必不可能！

　　“咳咳，”我轻咳两声掩饰我的尴尬，“那个，我其实都已经学过了......”

　　“哦？”森鸥外歪了歪脑袋，状似疑惑，“但据我所知，小雫几年前来港。黑时也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啊，既然要实行，那作为首领的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说起来，之前兰堂也对小雫很感兴趣......小雫身上似乎总藏着很多秘密呢。”

　　森鸥外果然借题发挥了，这次就不能像之前一样糊弄过关——没有一个首领会容许叛徒这类不安定因素在自己的地盘存在。

　　“嗯，大概因为我是实验产物吧。”对于森鸥外的试探，我直接选择“不做人”。

　　他没料到我直接爽快承认自己“不是人”这件事，脸上出现了丝丝讶异。毕竟对比同为实验室出身的中也，我对于“人”的态度似乎有点漫不经心了。

　　“从我有记忆开始那些知识就已经在我脑海里存在了，只能是别人把知识提前灌入我的脑子里吧。”

　　嗯，作为“实验产物”的话就可以很好地解释我那些不符合年龄段的知识了。就算是森鸥外也料不到有人会有前世记忆这种离谱的事情吧，但这样反而方便了我。

　　森鸥外打量着我的神情，“小雫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份不是很在意呢。”

　　那当然了，我前世当过人，知道当人的感觉。现在都来异世界了，我的物种问题自然就不是很重要了——但我不可能这么回答，所以很机械地回复森鸥外：

　　“是的，boss。”

　　本来在旁边自娱自乐的爱丽丝突然一把抱住我，“呐呐，小雫陪我一起玩吧~”

　　啊对了，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我摸了摸爱丽丝的头，“温柔”低语：“爱丽丝也要学习哦，这样就不用总说无聊要出去了......学习生活会很丰富的哦。”

　　爱丽丝僵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松开我，“我不要！”接着怒视森鸥外，“都是林太郎的错！爱丽丝才不要学习！”

　　噢，善良的爱丽丝居然不怪我跑去怪森鸥外，真是个好孩子！于是我更加“慈祥”，一反常态地帮森鸥外说话：“爱丽丝，boss这样也是为你好，学习其实很有趣的哦......你不是经常说不想再和boss玩吗，学习之后boss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多好......”

　　最后，这段任务汇报以我被森鸥外赶出办公室为结尾。看着紧闭的门，我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是更年期到了？”我在今日份和太宰的合作中抱怨到。

　　太宰屈尊纡贵地把埋在游戏里的头抬起来，幸灾乐祸地撇了我一眼，“嘛，小雫之后就知道了~”看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又隐瞒了我某些消息。

　　但我选择放弃追究，转而询问起太宰其他东西：“说起来，太宰你是不是要去中东那边出差啊。”

　　“是啊，森先生在我加入港。黑后更加变本加厉了......啊！要死了！”太宰的眼睛几乎贴在游戏机上，“呃、呃，还差一点！”

　　我则下意识说道：“那边气候和横滨的差别很大，而且听说那边食物也不是很合霓虹人的胃口，太宰最好......”

　　太宰手中的游戏机发出“game over”的声响，他毫不客气地打断我：“小雫是老妈子吗，啰啰嗦嗦的……”

　　“怎么，小雫终于要转职了……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目的?”

　　太宰总是这样，对于他人的关心极度不信任，他的淡漠与疏离几乎成为本能。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他不咸不淡的试探了，要知道刚和太宰出任务那会，他的言辞要更加尖锐和冷漠。

　　真是让人头疼的未成年，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会把太宰的性格塑造成这样啊......我很好奇，世界上真的存在被太宰认可的人吗。

　　啊，思绪飘远了。

　　太宰总是这么怀疑来怀疑去的，我都担心他会不会像森鸥外一样“英年早秃”，于是目光微妙地转移到了太宰的头发上——

　　嗯，十分蓬松，希望不是“看起来”，而是真的那么有料吧......

　　注意到我目光的偏移，太宰居然接上了我的脑回路：“我才不会像森先生那个老大叔一样秃头！”

　　“噢，”那可说不定呢，我暗自腹诽。

　　“呵呵，看来小雫最近很闲，还有空关心这么多。”

　　“那倒没有，我最近挺忙的。”

　　嗯，忙着给兰波续命以及防止被你那么快发现。虽说当时把兰波救了下来，但我并不认为我的之后的小动作可以瞒过太宰。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告诉太宰，但他的立场成谜，而且我也不会上赶着倒贴把自己干的一切告诉太宰。

　　于是我决定：等他啥时候发现了，我啥时候告诉他。这次太宰的中东之行无疑方便了我进行一系列调查。当然我不是说森鸥外不会察觉我的计划，但比起每天稳坐办公室的上司，还是太宰这种在身边的人精同事要危险得多。

　　......

　　几周后，太宰启程飞往中东。

　　这段时间里，我和中原中也反而因为尾崎红叶而变得逐渐熟络起来。中原中也进入港。黑后交由尾崎红叶教育，隶属审讯部。

　　听到消息的瞬间，我简直不要太庆幸——幸好不是森鸥外那个没有师德的家伙教中原中也。特别是和中也相处之后，我深感如此。

　　“啊，雫，”亮眼的橙色头发映入眼帘，中也向我走来，“这是红叶大姐让我给你的资料。”

　　“谢谢啦，中也。”没错，现在我们已经可以互道姓名了。不过一部分原因是我不喜欢被人叫青山，他也不是很习惯被同龄人叫“中原”......反正种种因素综合下来，造就了我们互喊姓名的情况。

　　“但是，”我话锋一转，“不要叫红叶‘大姐’啦，她会生气的。”

　　中也按了按帽子，视线飘移了一瞬，“啊，哦。”

　　我嘴角一抽，看来是没听进去啊。

　　“说起来，雫和外科医生很熟吗？”中也忽然这么问到。

　　一听到这名字我的胃就反射性的开始疼痛，“呃，中也为什么这么问啊？”

　　中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最近和外科医生他们喝酒时，听他提到过你......”

　　他们？我捕捉到关键词，要说和外科医生十分亲密的人，那不就是......

　　“中也是说和钢琴师、信天翁和外科医生一起喝酒的时候？”

　　“啊，是，还有冷血和外交官。”他的视线转而疑惑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但凡在港，，黑待了有几个月的人都不会不知道他们吧。他们成绩优异，是组织内最成功的人，说是肩负组织的未来也不为过。组织中的人把他们这个小组称为“青年会”。

　　察觉到我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有些后知后觉：“也是，那群家伙那么张扬，想不知道都难。”

　　“中也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噢，是钢琴师在我加入后不久把我拉入青年会，”似乎是想起了不那么美好的回忆，中也的脸色瞬间变臭，“那群家伙......反正后面也就渐渐熟悉了。”

　　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几个月前和钢琴师的合作，他那些微妙的神情和语言......要说没有森鸥外的暗中授意，我打死都不信。

　　当时我是完全受不了，趁着一次和钢琴师一起在首领办公室汇报任务的时机，我斩钉截铁地在两人面前发表了“替身文学是没有前途的，吃代餐是可耻的！”庄严宣告后，与钢琴师的合作肉眼可见的少了一些，钢琴师也不在我面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不知道森鸥外这次又出什么“馊主意”。

　　没留意到我的走神，中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后面传来的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中也大人！审讯室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去看看。”

　　“啧，”中也砸了下舌，朝我挥挥手，“那么下次再聊。”

　　我点了点头，“嗯，下次见，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