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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喝醉的简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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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予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校区偏门出来,其中一人看见他的背影,愣住停下,被后边的人推着朝前走。
“李教授,你现在的课题可真有意思,关于……”
简予走着走着才发现他的手机没电了,按了两下电源键都没有反应,索性懒得再管。
现在什么客户、领导他都不在乎。
简予知道这样太冲动了,但他眼下没有心力去应付,准确地来说是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压抑情绪,隔离情感。
人累了就要休息,饿了就吃东西,渴了就喝水,这样就能活下去的生活,被一层层人际关系交叠覆盖,像暗不见天日的城中村过道,把人压在肮脏水坑里,变成一只老鼠、蟑螂……
简予想到他的地下室,内心积郁的气浊浊吐出,扭头进了一家酒店,开间大床房。
舒展四肢,埋头扑进纯白柔软的床榻。
窗帘自动拉开,窗外的深色玻璃商用办公楼沉默地看着他。
一、二、三……简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睁开眼睛,床头放着用酒店前台充电宝充电的手机。
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提醒他有许多未看的消息。
是电话,还是微信?又或者是内部软件的通讯……太多太多,简予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选择,唯独没有一封来自朋友的。
毕竟当年发生那种事情,一直相互扶持的同级生好友离开他,只剩下鼓励安慰他的学长。
简予木着脸打开手机,看见沈柏言,眼眶瞬间红了。
“争气点,争气点……”他边抹眼泪,边拍打脸。
简予深深信赖和喜爱沈柏言,可他一个人的时候,这份独特的感情就会褪去,留下嫉妒、焦虑、憎恨反复炙烤他的心。
他把沈柏言当做最好的朋友。
毕业典礼时,沈柏言和唐琛一同被授予杰出毕业生称号,一人红色绶带,一人蓝色绶带。他坐在听众席里,听着旁边人夸赞:“他们好般配啊!自古红蓝出cp!”
沈柏言对谁都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简予想:他是沈柏言雨露均沾中的一片绿叶,还是有点不同的花朵,至少,至少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见面点头微笑的关系吧?
他深信着,期盼着,渴求着,然后在这天,被措手不及地打醒。
如果他真的不同,沈柏言的朋友怎么会把他当狗看?
简予颤抖着手,任由泪水止不住地流,敲打出一句“我很好,累了,再睡一会”的消息回复过去。
“言哥。”
“我把你看得太重要了。”
不是沈柏言不配,而是维系下去的代价太高了,高到他一度扭曲自我,一度失去自我。
“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吧。”
就像今晚。
简予说很好,也说累了,但他希望被看见的是“累了”,想要被学长摸摸头,想要学长清爽温柔的拥抱。
而不是一句——
“好。”
他不会再奢求了。
不会再期盼重复枯燥生活里会有一通令他整晚都能开心的电话。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就不会有停不下来的泪水。
到后来,简予分不清他在为友情哭泣,还是为他自己哭泣。
哭到深更半夜,简予醒过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白天喧嚣的城市也在此刻有了几许安宁。
安静得令人寂寞。
简予受不了,他点外卖买酒。
四十多度的白酒,整整两瓶。
别的吃的都没有,他没有喝酒的经验,虽然看过别人喝酒吃东西,但他自己没有这个意识。
两三口下肚,烧得他胃难受,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强忍着不适,又猛灌几口,就像平日里咽下生活的酸甜苦辣。
忽的,房门被敲响。
外头的人等了一会,没等到开门,又敲了两声。
声音断断续续,越到后头越不耐烦。
咚咚越来越响亮,再敲下去,会吵到其他房客。
简予摇摇晃晃去开门。
以为是哪个走错房间的客人。
贺星燃站在门外,手握紧摆在半空,他没料到门突然开,手往下打,看见简予的那一秒,紧急制动,堪堪停在简予眼睛上方。
“你,你……”
简予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像是被谁欺负狠了。
眼尾的痣陷在泛红的皮肤里,颧骨到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像晚霞烧到最浓时。
简予歪着头看他,眼神带着醉意的涣散,瞳仁却是湿漉漉的亮,“贺……星燃?”
贺星燃听见心脏燃烧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沈柏言交代给他的事情转头就忘,带着点害羞地问,“你怎么……独自买醉?”
简予听出点关心的意思,真是见鬼了。
他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进屋就侧躺在床上,两条腿交错着伸到地板上,轻轻垫着。
凹下来的腰窝处衣料滑动,露出截细白。
简予带着失神的笑,“你来做什么?”
贺星燃呆愣两秒,后知后觉进屋关门,喝醉的简予没有抗拒他。
两人就在眼神交汇中慢慢靠近。
脚撞到酒瓶,贺星燃想吐槽什么垃圾牌子酒,但什么都没说。
他把手穿过简予的腰侧,撑在床面上,缓缓陷进去,直到他把简予环在怀里。
喝醉的人不好伺候,向来都是被伺候的,在外头被一声声“小贺总”尊称着的贺星燃,低头柔声道:“要不要喝点水?白酒很辣的,你喝不了。”
他真给简予扭开矿泉水瓶盖,送到人嘴边,“喝点。”
简予眨眨眼,转过身,水也没喝。
贺星燃被简予逗笑了,他把不被领情的矿泉水撒手丢掉,像条蟒蛇般缠上去。
“简予。”
“我听说你被唐琛打了。”
“他打你哪里了?哥哥帮你看看。”
贺星燃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开始脱衣服。
简予特乖,虽然不说话,但贺星燃动他,碰他,他都不反抗,顺着贺星燃的手把胳膊送了送,很快就把上衣脱完了。
贺星燃止不住看那个地方,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仿佛眼前只剩下这两粉粉,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喝醉的简予察觉到火辣辣的视线,他并不喜欢来自同性的觊觎,但他想要被安抚,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无论这个拥抱是谁的。
痛苦令他失常昏头,觉察到身上这个热水袋般滚烫的男人在犹豫,他为了零星的温暖,主动把手勾在贺星燃的脖子上,哼哼唧唧,用模糊不清的口齿说,“抱抱……”
贺星燃:“等、等……”
他勉强掏出手机,看见沈柏言的名字,“喂,言哥,嗯人我找到了,他……别,哎哎!别咬我啊,舔就行了,不许咬我喉结!!”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声、黏糊不清水声、紊乱没节奏呼吸声……乱七八糟的声音交织进沈柏言的耳朵里。
“咚。”
不明意味的响声震到了开车司机。
司机:“沈总,是我走错路了吗?”
好半天,司机才听见回复。
“掉头。”
司机迟疑了下,“但沈董事长还在等……”
“掉头!”
“是是是!”
深南大道上那辆银灰色的卡宴在路口十字处调转方向,朝着一家公寓酒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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