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白月光的男友后》小小小映

10、第 10 章 不重要还跟

　　“不重要还跟我上床。”
　　唐琛怒极反笑，眉骨上方的碎发被他撩开，露出粗黑的眉，浅棕色的眼珠倒映简予绷紧的脸。

　　简予每次看见唐琛这张脸，都无声提醒曾经做过什么。
　　他不想回想那个愚蠢的自己。
　　“你跟那么多人睡过，何必纠缠一个平平无奇的我。”简予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能吸引眼界高到天上去的唐琛，他不会为唐琛的等待感动，也不会为唐琛对他好就动情，他知道唐琛这么做一定出于某种目的。
　　这个目的极有可能会伤害他。
　　简予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醒，他想晚上睡觉睡饱了就是好，脑子都格外清醒。
　　就是学长家的蚊子有点烦人。

　　“再说睡了一晚，你也不吃亏，我没有跟你要任何东西。”免费的，有什么不好呢？简予想起他说的话，冷笑了声。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做你的唐少爷，我做我的活儿。”
　　简予觉得讲清楚了，他打算离开，步子调转还没完全，就被唐琛三两步扑过来，重重压在沙发上。

　　深黑色的皮质沙发被空调吹得透心凉。
　　简予后背凉得像是放进冷藏室，胸口却因为贴近唐琛而火辣辣的滚烫。
　　杜罗香水的烟熏皮革和辛辣木质扑鼻而来，几乎灌满了简予全部的呼吸，他忍不住咳嗽，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唐琛！”简予的呵斥在被压制下显得苍白无力，明知道没用，他还是要倔强地说，“滚开！”

　　唐琛不退反进一步压缩手头力度，他的神情冷冷，说出来的话却暧昧，“简予，坦白说，你这张脸真的很适合被虐。”
　　仗着孩子般柔弱无知的模样，无声引诱着被虐待。
　　但能令他对简予有点印象的，还是沈柏言的一句话。
　　在某次宴会上，唐琛早忘记简予的模样，指着给沈柏言送东西的男生说，“这小子不错。”
　　沈柏言撇了他一眼，“别动他。”

　　沈柏言很少表明态度，或者说像他们这样高位的人，是不需要明确表态的，下边的人自然而然会为了利益揣度他们的脸色。
　　而沈柏言明明白白告诉唐琛，简予动不得。

　　唐琛忘记当时他怎么回答的了，无非是“哦”，“哟”，“行”一类敷衍的回复，他的评价就是随口一句，浪荡的性子，沈柏言的正色才叫他略微上了点心。
　　不过也仅仅是略微。
　　他玩惯了，又有这样的家世，回A市以来谁不是哄着他，抬着他玩。
　　他玩了一遍简予，看看沈柏言敢说什么了吗？
　　就是他现在在这里把简予办了，谁能说句过分，顶多事后调侃一句玩得花。

　　唐琛看着被他掐红的脖子，目光缓缓下移，挪到被全扣满的衬衫上。
　　“脱衣服。”

　　冷冷的三个字打下来，砸得简予咬的唇都快要出血，被人当做小玩意调侃也就罢了，现在还被当做床上用品……简予火气直冲脑门，压在后背的双手握成拳头，一记短拳砸向唐琛右侧太阳穴。
　　“去你妈的。”

　　唐琛瞳孔骤然放大，本能地歪向一侧。
　　沙发上的凹陷回弹。
　　简予趁机起身，像只兔子窜到门边，扭住门把手。
　　门把手纹丝不动。

　　唐琛吐掉嘴巴里的咬到舌头出的血，慢慢在地毯上抬头，盯着简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天不把你弄死，我不姓唐。”

　　下一秒，唐琛俯冲上来，如同猎豹，快得令简予措手不及。
　　门板震出一声闷响。
　　简予的后背重重装上去，还没来得及喘气，唐琛的手已经掐住他的下颚，拇指抵住下巴骨缝，把他整张脸往上抬。
　　“啪！”
　　“啪！”
　　两记耳光打下来。
　　简予的头被扇地偏向右边，耳朵嗡嗡作响。

　　唐琛扇过去时连带着把简予整个人又往门板上压深一寸。

　　简予的眼睫瑟瑟，瞳孔像是还没来得及聚焦，视线散开的瞬间，嘴角也破了星点口子，细小的血丝渗透出来，挂在他这张绯红的脸上。

　　唐琛的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一道电流唰地从他掌心窜到脊椎里。
　　他在简予失焦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明明刚才被打的是他，太阳穴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可此刻简予这幅样子令他掌心发麻，让他想再扇一巴掌，想看到这双眼睛更加失神一点。
　　唐琛抬起手。

　　就在此刻，简予的眼神倏地凝住。
　　简予看清唐琛抬起的掌心和他眼里那种赤裸的、要把他拆开吞进肚子里的兴奋。
　　草！！！！

　　唐琛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简予的膝盖曲起来，奔着让他断子绝孙的劲儿撞向唐琛的□□。

　　“嗯唔。”
　　唐琛整个人蜷下去，任凭他往日里锻炼得多么结实有力，多么强壮威武，都没办法挽救这个致命的弱点。
　　唐琛的脸色飒白。

　　简予抬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粗喘低头，看着唐琛弓起来的背脊，声音低哑但笑意盎然。
　　“爽不爽啊。”
　　简予用当初他说话的方式，无声地用唇形吐出最后一句话。
　　贱/狗。

　　唐琛看得一清二楚，——简予利落地扭开反锁栓，走得干净。
　　一如当年收到钱后，对他不屑一顾的母亲转身离开。
　　唐琛紧紧握拳，额头的汗珠把他眼睛糊得睁不开，头就这样歪歪着，瞪着异物感难受的眼睛，目送简予离开。

　　听到声响的工作人员咋咋呼呼，如鱼贯而入，跟罪魁祸首擦肩而过。
　　简予目不斜视，离开会所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深蓝深蓝的，云朵层层，仿佛大大的冰淇淋。
　　阳光火辣，太阳难以直视。

　　被高楼大厦割裂的天空，长着奇奇怪怪的边框棱角。
　　看不见边际宽阔，高楼延伸出的深邃令人炫目。
　　简予晃晃身子，抬手随便招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
　　简予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后，眼睛灰暗下去，带着股消沉的味道说，“京北大学，正大门。”

　　京北，这所牵动他来到此处的学府。
　　短短几个月未见，大门整改，和印象中有了些许不同。

　　简予是毕业生，没有了学生卡，也没有提前预约，这所接纳他四年的大学，此时此刻拒绝他的踏入。
　　简予便顺着大学的围墙绕着走一圈，校区很大，透过围墙上的栏杆，能够看见里面的教学楼、办公楼，还有一条蜿蜒的河流贯穿校区而过。

　　“简予？”
　　贺星燃扯着领带，正从京北大学的小偏门出来，他刚参加完杰出校友演讲，没曾想会在这里遇到简予。

　　简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打招呼，沉默地往前走。

　　“哎！”贺星燃叫住他，他脸上演讲后的烦躁一扫而清，转而是某种高兴，“你要去哪？我开了车，带你去呗！”

　　简予听而不动。
　　贺星燃三步并两步跑，拽住简予的袖子，语气着急了点，“你敢不理我！”

　　简予的步子戛然停止。
　　“哈哈哈哈……”
　　简予突然笑起来。
　　又来了，这群人为什么逮住他就是不肯放呢？大学的时候欺负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绩点、实习结果、创新项目，他哪样做得不好？但毕业之后呢？他还是要被这群人蹂躏。他试着用社会上被叫做“聪明”的办法顺从，谋利，果然，他得到了很多钱。
　　如果得到钱就幸福，他应该去撬银行的金库，躺在金钱上睡觉就好了，那样就不会痛苦！
　　什么听话，什么乖巧，都是统统用来控制和利用他的词眼！
　　唐琛的两巴掌，彻底把这层灰蒙蒙的、难以意识到的薄膜扯碎。
　　他跟这群人，没有平等一言，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利益价值面前，他就是个开心了就哄哄，不高兴了就甩脸子的玩具！
　　包括，包括……简予想到那个名字，心如刀绞。
　　这段跨越阶级的关系，何尝不是他各种委曲求全得来的呢？

　　简予挣开贺星燃的手，猛地转过身，精致如画的眉眼里全然是叫人胆战心惊的恨意。

　　“别管我！”简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贺星燃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简予了，思绪瞬间回笼到在大学宿舍的时候。
　　他放着家里在学校边上购置的房子不住，去挤四四方方、小小的宿舍。
　　就住在简予的下铺。
　　简予去洗澡，也不知道是谁在宿舍里头说了句简予的奶\头好粉，他特好奇，揣着想知道是不是粉的冲动，咔擦冲进浴室里。
　　那会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僵了。
　　简予就用这种眼神，抄起洗发水砸在贺星燃的额头上。

　　血混杂着水雾，模糊贺星燃视线，在昏过去前，他盯着简予的胸口看，真的好粉。

　　“谁他妈把他招成这样？”
　　贺星燃抄起电话打给沈柏言。
　　“沈柏言！”

　　另一头，正在开会的众人看着坐在主位中央的沈柏言。
　　他接起私人电话不过半分钟，原先微微前倾的脊背寸寸挺直，钢笔在纸张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知道了。”
　　他开口的声音依旧平稳，“晚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