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梁将军很忠实,死不招供,这一点是他的好处也是他的弊处,他跟父亲做事时就一向如此。
我在破庙里已经待了三天,这三天来我没有进过一点食,分发的食物也给了一旁可伶的孩子。
我想活着,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想要无忧无虑,想要自由……
最终,我还是没有挺住,饿晕了过去。
一觉醒来,周遭的环境已经大变了样。
我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身边有着两个丫鬟,一刹,我还以为我被萧景渊逮回了朝阳宫。
“秦姑娘,你醒了,紫鸢,你快去通知纪王一声。”
门口的脚步声多了几处,由远及近,门外的人推门而入,“臻儿。”
我身体很虚弱,没有力气动弹,但光听声音我就能辨认出他。
五皇子。
“五皇子,你……”
五皇子按下我想要起身的身子,“臻儿,你还很虚弱,先躺下。”
“五皇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要再跟萧景渊开战了,你争不过他的。”
“臻儿,我知道。”
五皇子轻轻将我的手掌握在他的手中,“臻儿,你想不想跟我走,我们一起去过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好吗?”
我望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让我这么安心,“五皇子,我想跟你走。”
……
破庙里的难民早就被五皇子释放,战争还再继续,萧景渊还是有本事,乱军已经越来越支撑不住,整个军营接近崩溃。
梁将军已经受了三四天的逼供,但还是没有张半句嘴,可他的部下却早已招架不住。
部下怕死,兜出了我的身世以及五皇子他们想要救出我的企图。
萧景渊嗜血的眼神冷的吓人,杀人的心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
次日,梁将军的头颅被高高的挂在城墙,以示警戒。
我还在五皇子的小屋里修养,乱军已经基本被平定,萧景渊放出大量兵马来搜捕我和五皇子。
两月后,深夜,我和五皇子走着山路,身上没有随行物品,只有几两银子。
我们已经远离京城有十多里的路了,但仍然不敢放松。与大央相邻的大齐是我们最后的目标之地,以我们现在的方位,只需半月之久就能踏上那片土地。
……
希望的光越来越近,美梦却总在无形中被破灭。
“臻儿,你还真是让朕好找啊。”大齐的城门外,萧景渊早已派大量兵马等候多时。
我和五皇子进了陷阱,被他们团团围住。
几个月不见,萧景渊已经压迫的让人不敢再靠近,五皇子握紧了我的手,死死的盯着萧景渊。
“朕的好弟弟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还是朕太惯着你了呀,都有本事跟朕造反了。”
“萧景渊,我不怕你。”五皇子怒目切齿说,语气毫不示弱。
“哦,是吗?”萧景渊玩味的说着。
我和五皇子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手都紧紧的交缠在一起,死也不愿松开。
“真碍眼。”
“把五皇子拿下。”一声冰冷的指示,我和五皇子都没有畏惧。
我不是生来就低贱,我有我的自由,纵使知道反抗也无果,但谁都不愿妥协。
士兵们将我们团团围住,彼此手心被脱离时,我能感受到五皇子心上的绞痛。
我也很难受……
……
我被带回了宫,不是朝阳宫,而是萧景渊的正殿。
放了水,几个宫女为我沐浴,脱了身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干净地方的白裙,我的身体浸泡在满池的玫瑰花中,热水一直漫过锁骨,我却感觉不到温度。
我闭上了眼睛,身体任宫女们摆弄。五皇子的面孔在我眼前浮现,我想见他。
晚上,我没有躲过侵犯,我身体的每一处都没躲过萧景渊的啃噬,我在床上恳求他。
“知道错了也晚了,这是你该受的。”
“萧景渊,你就是个登徒子,你不配作大央的皇帝。”
“登徒子?”
“谁说登徒子不能作皇上。”萧景渊轻蔑的扬了一下嘴角。
“萧景渊,你对的起程霜吗?她还怀着你的孩子。”我已经不想费力气跟他说话。
“皇上不是登徒子吗,你说我应不应该对得起谁?”
“你现在跟我在床上欢愉,你又对得起你的五皇子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将头偏向一边,头发散下一片阴影。
“你安静点,我会考虑轻点。”
一晚上,我一度以为我就会这样死去,每分每秒都过得这么慢,像是半个世纪的时间,萧景渊疯了,我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早上起来已是巳时,我全身麻木,身旁的人早已离开,留下一阵余温。
我睁着眼睛望向房顶,脑子里想想的事情有很多,但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
“还要这么一直麻木的活着吗?”
“要活下去吗?”
想着想着,忍不住的像闭上眼,眼角的热流已经不受控制,滑过脸颊,浸在枕巾里。
我没那么矫情,我不想哭的,可是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可以为了五皇子,为了自己去死,我不想再贪婪的活着了。
……
晚上,几个宫女蒙上了我的眼睛,白色的轻纱缠在脑后,眼前的光亮瞬间被格挡在外。
我被她们扶着,往外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那被人搀着的触觉。
走了很久,耳边侍卫回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阴影区,空气中的冷气沿着手臂一直往身上吹。
又往里走了很久,听见了铁链和木头碰撞发出的声音,还有一些罪人听见来人的狂叫。
一扇门在眼前打开,我被身后的宫女推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木门再次被关上,只留下一声落锁声。
我后知后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眼上的白纱依旧没有解开,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景渊要杀我,他是真的疯了。
半晌我才摸索到墙边,坐下,紧紧的抱作一团。
身旁囚牢里罪犯的嚎叫,金属铁链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唯独我这一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曾经我总是想要替父母好好的活下去,但如今局面不同,想法也不再相同。
我可以死。我不拍死。
坐着坐着,我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我倔强的带着白纱,不想看见这囚牢里的景象。
现在大概是酉时,因为我听见了狱卒来送饭的声音,我的门被打开了,有饭菜扔在地上的声音,门没有被立马关上,还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我抬起头,眼前的黑暗让我分不清门的方向。脚步声还再逐渐靠近,最终在我跟前停下。
男人俯下身,轻抚着我的发丝,声音却让我感觉如魔鬼一般,“臻儿。”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头往墙边偏了一下,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他轻笑一声,直接将手伸向我的脑后,解开了我的白纱,“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头依旧是偏向一边,死也不想再看见他。
“看着我!”
耳边的一声吼叫让我的身体微微发颤。
萧景渊从腰带中抽出一样东西,扔在我面前。
“我允许你带着它入地。”
眼前的东西太耀眼,我没法避视。
“五皇子会等你的是吗?臻儿。”
我抓起地上的玉佩,死死的盯着萧景渊,眼里充满了恐慌和畏惧,“五皇子没死,他没有死。”
“臻儿,你真是糊涂了,他死了,不是吗?你也看见了。”
“没有,没有,他没有死!”我的声音声嘶力竭。
“臻儿,他头颅上的血撒了我大央的一片土地,这也是我身为哥哥对他最后的恩德了。”
对呀,我看见了,就在大央和大齐的边界,我亲眼看见五皇子死在了我面前,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眼眶像是要裂开,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一下被别人毫无保留的扒开,“萧景渊,五皇子做错了什么,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萧景渊眼神犀利,帝王的威慑淋漓尽致,“你们都没错,错的是你的父亲。”
“我们大央对你们秦家不薄吧,秦大将军为什么要造反啊?”
萧景渊摸上我的脸,“秦家大小姐!”
我也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只是潜意识的信任着父亲,“这都是先皇时期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
萧景渊站起身来,大笑了几声,“记得?我当然要记得,我的小琴儿死了,我怎么可能忘记。”
手里的玉佩握的更紧,我却没有抬头看他。
“臻儿,小琴儿你认识吗,她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她又做错了什么,你的父亲为什么就连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都不愿放过。”
萧景渊继续说着,“我的小琴儿,她才七岁而已,只是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却要被路上遇到的叛军无情的惨杀。”
“小琴儿打底做错了什么!臻儿,你说,你说啊!”萧景渊死死的拽着我的衣领,逼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额头上已经流了一层冷汗,我没有说话。
“她有错吗?是错在了回家探望母亲,还是错在不巧的遇到了叛军?”
萧景渊起身,看了看这阴冷的囚牢,“她说她最喜欢京城了,可是京中还有很多大好的风景我还没带她去领略过呢。”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长大。”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