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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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鉴赏稀世珍宝般的“怜惜”，缓缓抚过苏清婉脖颈上那条冰冷沉重的玄铁项圈。指尖最终停留在一小块凸起、边缘最为锋利的染血碎玉上，刻意地、缓缓地施加压力。
粗糙冰冷的玉棱狠狠硌进她颈侧娇嫩的肌肤，带来尖锐清晰的刺痛。
“唔……”苏清婉身体猛地一颤，压抑的呜咽从紧咬的齿关泄出，泪水汹涌得更急，却倔强地不肯再发出更大的声音。
“疼了？”赵珩的声音温润依旧，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满足笑意，他俯得更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湿冷的耳廓，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话语却淬着冰，“疼就对了，婉儿。疼才能长记性。记住这感觉，”他指尖的力量又加了一分，几乎要将那碎玉按进她的血肉里，“记住是谁的血让你疼，又是谁的血……让你活。”
他满意地看着她因剧痛而瞬间苍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睫毛，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直起身。那点被碎玉边缘刺出的细微血珠，迅速洇开在冰冷的玄铁上，混入原本干涸发黑的血污里，留下新的、属于她的印记。
“来人。”赵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身形矫健、眼神冷漠的护卫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垂手侍立。
“小姐淋了雨，受了惊吓。”赵珩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如同破碎瓷娃娃般的苏清婉，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下去，仔细梳洗更衣，好生‘照料’。若再有什么闪失……”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颈间的项圈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知道后果。”
“是，公子！”护卫齐声应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们上前，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却又隐含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一左一右，轻易地将瘫软无力的苏清婉从冰冷的地上架了起来。
她的双脚虚软地拖在地上，深青色的粗布破裙狼狈地垂落，露出沾满泥泞、冻得发青的赤足。颈间的玄铁项圈随着她被架起的动作微微晃动，那几块染血的碎玉碰撞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叮当”声，每一下都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如同一个失去牵线的木偶，被半拖半架着带离了这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囚笼。经过赵珩身边时，她垂着头，湿透的长发遮住了脸，只有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泄露着灵魂深处巨大的恐惧和屈辱。
赵珩负手而立，温润的目光追随着她被带走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再次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内外。他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阴鸷和掌控一切的冰冷。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被苏清婉掰断木条的破窗。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残余的雨丝扑面而来。外面庭院深深，黑暗浓稠如墨，早已不见郑大洪的踪影。
“郑大洪……”赵珩薄唇轻启，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寒冰。他指尖在冰冷的窗棂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一个如同影子般的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找到他，”赵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处理干净。还有，坠崖的地方，再派一队人下去，活要见人——”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死，也要把碎尸给我带回来。陛下那把刀，必须彻底折断在江南的泥里。”
“遵命！”暗卫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鬼魅，身影一晃，再次融入无边的黑暗。
赵珩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玉质纯净无瑕，与他亲手戴在苏清婉颈间的染血碎玉项圈，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完璧归赵……”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婉儿，你的‘璧’已碎，染了别人的血，就只能永远锁在我的笼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