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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姜令回到院中。神奇的是,没有人从背后忽然抱过来。回到房中,也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士。

      这是什么情况?

      姜令换了一身衣服,在院子里巡了两圈,还是没看到人。

      她想了想,稍作洗漱,便和衣,打算睡个回笼觉。一沾床,困倦涌上来,她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四周昏暗非常,伸手不见五指,姜令吃了一惊,心想:不可能睡到这个点吧?

      而且闻人朔怎么还没回来?

      这恐怕有些不大对劲了。平日里,他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要赖在她旁边,像个人缚灵一样。

      姜令闭上眼睛,伸展了一下四肢,转身时略睁了下眼睛,对上一双雪亮的黑瞳。

      她动作一顿,接着慢慢坐起,半靠在床头,吐出一口气。

      然后快准狠地拍了来人一掌:“装神弄鬼。”

      吓死人了。

      隔着一层红纱帐,男人端坐床前,黑压压的遮光帘尽数落在他身后。
      黑飘飘的长发放下,遮住了半张脸,苍白的脸上泛着绯色,唇瓣艳红,两只黝黑的瞳直筒筒地盯着她瞧。

      挨了一掌,也稳坐不动,面无表情,好似来索魂的阴差。

      姜令见他这样子,也是郁闷,心想:您老难道也有什么时髦的设定吗?

      不能也有二阶段吧?

      她掀开帘帐,入眼的光并不刺目,原来门窗都紧闭着。

      再一看床头端坐之人,只见他一身黑袍,无任何点缀,无怪乎方才似见到一颗浮空的美人头。

      姜令正欲下床,却被他轻轻拥住了。

      很轻微的力道,散逸的乌发蹭过鼻尖、鼻背,清浅的香气霎时盈满鼻腔。

      倒不大符合他的性子。按照往常来说,他可能已经像菟丝子一样绕在自己身上了。

      姜令扫了他一眼,发现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已经浑然忘我,一举一动,都像人偶一样,充满不协调感。

      她伸出手,紧在他腰上,轻撞在他怀里:“发什么呆?”

      闻人朔不答,反而将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贴靠着她:“妙真,我想。”

      姜令有不好的预感:“想干嘛?”

      闻人朔说:“你能打我一巴掌吗?”

      姜令大惊失色:“你是m吗?!”

      她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闻人朔面露不解,姜令按捺住心头的复杂情绪,问道:“你……为什么?”

      姜令想起之前,在昭国坊那次,她就觉得,闻人朔对那条鞭子莫名其妙的非常关注。

      彼时,她还只以为他是比较感兴趣,然后恶意揣测他有这方面的爱好,毕竟那个时候她对闻人朔,呃……也不能说厌烦吧,但的确就是不太想和他继续玩下去了。

      一方面,虽然她自己玩得很开心,但也要照顾一下对方的感受吧?总不能让他待在元城当一辈子奴隶。

      另一方面,她早猜到姜敛要造反,也支持他造反,那么元城就不会安全。在送他走之前,姜令已经陆续转移走了许多靖王府的家仆。

      那个莫名其妙的穿书梦,只是推动她下定决心而已,并非主要原因。

      没想到又纠缠不清到现在……果然男人就是麻烦。

      麻烦的男人说:“我想了一下,要是你的第一个巴掌,扇到的人不是我,我会非常嫉妒的。所以,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只好让你先打我了。”

      姜令静默,忽然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阵浓浓的困惑、迷茫。

      因为闻人朔好像是认真的。

      他举起她的手,贴放在自己脸颊旁,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以目光催促她。

      姜令说:“你真是无理取闹。”

      在闻人朔感到失落之前,她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很轻的一下,只有指腹点在脸颊上,发出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柔软的抚摸。温热的指腹划过面庞,百倍轻于鸿毛浮水,却让那一片都像烧红的云层般发着烫。

      姜令慌张地擦他眼角的泪:“痛了么?不应该吧……”

      完全没有用力,还能痛哭。这还学别人做m,一鞭子下去指不定直接哭倒秋水城。

      姜令严肃道:“你下次不许——”

      声音忽然被堵住了。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柔软的唇瓣蹭了蹭,又退开,紧接着,他倾身搂住她。

      脸刚好在他锁骨处,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快放开我。她想说。

      闻人朔轻声道:“好痛。”

      他的手掌桎梏一般贴在她的后脑勺上,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姜令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觉他的语气也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听到他这么说,姜令心中无语,微微仰头,直接道:“活该。”

      闻人朔稍微松开手,捧着她的脸道:“也不哄哄我。”

      他的眼睫濡湿,声音也被水意浸得软绵绵的,略带抱怨。

      姜令拨开他的手往外走:“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闻人朔说:“出去上堂了。”

      姜令:“什么课?”

      闻人朔思考片刻:“好像是西尔语吧。”

      姜令无力道:“为什么是好像……上什么课你自己都不记得吗?”

      闻人朔理所当然道:“因为完全没听懂呀。”

      姜令:“……”一个字都不信。

      谁那么无聊,在既没有家族渊源,也没有生意来往的情况下,去学一门甚至肉眼可见将要被淘汰的语言?

      虽然他看起来真挺无所事事的。

      “怎么要出去上?”姜令说,“不能把先生请到府上吗?还是钱不够?”

      糟糕,这个月好像真的忘记给钱了……也不知道他在徐管事那里拿到钱了没有。

      估计也是没有的,毕竟他在九原城都没待几天。

      “也将离去,就不要麻烦先生了。”闻人朔说,“我自有银两够花的,无须忧心。”

      姜令:“行吧……后天我就回元城去,你自个儿去玩吧。”

      闻人朔突然搂住她,闷声闷气地说:“不要。”

      “……行行好,快放开我。”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推他,他也顺势放开了,“又哪点让你不满意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反正是顺路吧。”闻人朔说,“不想一个人。”

      “好吧。”姜令道,“但是你,怎么动不动就扑我。”

      闻人朔:“很奇怪么?”

      姜令不理解他怎么还会有这种疑惑:“你是人,又不是狗。”

      只有狗才会动不动就扑到人的身上。就像跳跳,最大的爱好就是跳起来打人膝盖。

      从前每天回家,只有跳跳会蹲在门口等她回家,然后一打开门就袭击过来,发出一段听不懂的狗语。

      闻人朔想了想,道:“我可以是。”

      “哦。”姜令说,“那你离我远点。”

      闻人朔问:“为什么?”

      姜令诚实地说:“我怕你发狂咬我。”

      流浪狗可能会携带狂犬病毒,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常识。这个世界的生物和现代差不多,相信也有狂犬病,她有点害怕。

      闻人朔思考片刻,发现确实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你可以咬回来。”

      姜令:“……我又不是狗。”

      闻人朔笑:“妙真就是妙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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