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清白 清清白白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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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林祚一边养身体，一边照顾核桃，一边补习天文。
补完课，就是吃药，喝营养品，奖励特调，手把手涂药的流程。
林祚觉得自己简直马上要21天养成好习惯了。
既喜悦又深深地惶恐。
因为今年中秋来得早，手语社团准备和社区联动举办个活动。故而，身为社长的林祚晚上要去学校开会布置任务。
吃完晚饭后，陆则庄说要开车送他过去，不出所料遭到了拒绝。陆则庄又道自己正好要去实验室一趟找个人，林祚将信将疑的，这才乖乖上了对方的车。
因为是手语社本学年第一次开会，林祚在出发前给每位成员都点了一杯奶茶。
从学校外卖点取了奶茶后，陆则庄直接开车把人送到了美术学院的团委楼。
“有人下来帮忙一起拎上去么？”陆则庄偏头看他。
“嗯，我跟其他两位社长说了。”说着，林祚察觉到陆则庄的眼神飘向了团委楼大门处，他也跟着看过去，见空无一人，忙补充，“他们应该还没到，你把我放这就好，我可以分两趟搬上去。”
陆则庄收回视线看了林祚一眼，在视线相撞的瞬间，对方无措地瞥开了。
陆则庄哑然失笑，也没搭话，自顾打着方向盘，而后，在林祚疑惑的目光里，把车停到了路边。
“跑两趟不够麻烦呢？”陆则庄将车熄了火。
啊？
听到这话的林祚一怔，当回过神看向声音的来源时，见陆则庄已经在低头解卡扣了。
这个角度卡得极其巧妙，加上昏黄车灯的暧昧点缀，林祚的目光完全黏在了对方因为垂眸而清晰可见的卷翘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上。
“咔”，卡扣崩开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一朵无形的烟花，把林祚炸得更为晃神。直到又一声“咔”的声音响起，林祚才惊觉，对方把自己的卡扣一并解了。
“谢，谢谢。”林祚结结巴巴地，握着还没回缩的安全带，抬眸茫然地看向对方，“你也要下车吗？”
“嗯哼。”陆则庄朝他挑挑眉，“走吧，一起提上去。”
林祚愣了一秒，而后忙道：“别，不用麻烦的。”
陆则庄的眼神偏移到对方握着安全带的手上，心道十几杯奶茶呢，那细胳膊细手的，再累着了，便道：“行了，下车吧，一起提上去，也不浪费这几分钟，而且我说过，我提出来，就说明我是真的想这么做。”
因为最后这句话，林祚又短暂地失了神，发现自己很想笑，又不敢太明显，只能抿了抿嘴憋回去，道：“那好，那我不客气了……”
两人提着奶茶进了团委楼，陆则庄转头问他：“这个会大概要开多久？”
林祚思索道：“就商量下活动和人员安排，大概……半个多小时吧。你呢？我是说，去实验室要呆多久？晚的话……我可以一会去你们那找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说着说着，声音像开了减弱。
听到答案，陆则庄心里有了数，道：“不用过来，走路太远了，我应该比你快，你快好了跟我说，我直接开车过来接你。”
这……这算关心吗？
林祚暗暗提了口气又呼出来，理智让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却又抑制不住地暗自窃喜：“那……我们到时候微信联系？”
陆则庄淡淡一笑：“行。”
办公室内已经坐了两位学妹，听到动静，齐刷刷抬起了头，看见林祚和其身边的陌生男子后，眼中皆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相视一笑。
“那我先走了，好了给我发消息。”陆则庄将奶茶放到会议桌上后，跟林祚交代道。
“好。”林祚朝他抿嘴点点头，而后，目送着对方出了门转了弯，才回过头看向三位学弟学妹，“Hello，这是给大家准备的奶茶，你们可以先来挑一杯。”
林祚待人温和友善，和社团的成员关系都不错，其中一位学妹笑得一脸八卦的样子，问他：“主席，那位学长是？”
林祚被问得一懵，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轻咳一声斟酌道：“哦，他是我——”
话没说完，门口又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咦？大家来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
林祚循声回头看去，是楚书豪。
“书豪。”
“嗯。”楚书豪先是微笑着回了林祚，而后，边走近目光边落在了那两袋奶茶上，“你一个人提上来的吗？不好意思，我应该再比约定时间早点的。”
“没有没有。”林祚温吞地解释，“朋友帮我一起提上来的。”
楚书豪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下，又恢复如常：“是刚才下楼的那位同学？”
“嗯，也不算同学。”林祚点点头，“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天文学专业的学长。”
楚书豪微微颔首，笑道：“这样啊。”
不知是否错觉，两位学妹总觉得现场升腾起一丝诡异的气息，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另一边，正在处理数据的沈见辰抬眸乜了眼某位不速之客，淡淡道：“找我有事？”
陆则庄拿起一个材料开始捣鼓，实话道：“不好意思还真没事，送林祚来学校开会，顺便来关心关心同学。”
“……”沈见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更冷若冰霜，“喜欢就去追，别天天在我面前荡漾。”
这话似乎把陆则庄听得格外舒爽，回看过去，道：“就荡漾了，咋了？”
听到这话，十分难得地，沈见辰露出了一种极为和善的微笑。
自然，陆则庄也不是没有正事，跟沈见辰匆匆聊了聊研发进程。没十分钟，怕林祚等的他便告别了某位受害者，又驱车返回了南校区。
会议时间不长，大家各自领取到任务后就散了场。等人走的差不多后，林祚掏出手机给陆则庄发去了消息。
起身正准备说话的楚书豪一低头就看见了对方的聊天界面，定睛一瞧，眼皮微微压了下：“林祚，一起走吗？我正好也要出去一趟。”
林祚点完发送，抬头看向他，歉意道：“我得等个人，就不一起了吧，你路上慢点。”
楚书豪好似不知晓一般问道：“又是那位学长？”
这话让林祚莫名闪过一丝羞赧，舌头竟险些些打了结：“嗯……是他。”
楚书豪嘴角扯出一抹笑：“那行，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咯。”
林祚收起手机，也站了起来，朝他微微一笑：“我正也要下去了，一起下楼吧。”
“好啊。”
…
陆则庄来得很快，林祚坐上车后，不免感慨：“你好快啊。”
而后，他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哼笑。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终于咋摸出自己口出了何等狂言的林祚眼睛猛然睁大：“我是说，你来得好快！”
啊啊啊！一解释更奇怪了！
林祚瞬间感觉脸有点发烫，如同引颈受戮般低下了脑袋，表情拧巴在一起。
陆则庄趁空转头瞥了他一眼，更为好笑：“那下次慢点。”
林祚陡然抬头：“你……”
陆则庄轻飘飘一笑：“哦？”
林祚颓然垂首：“没什么……”
“行了。”脸皮厚如城墙的陆则庄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脸皮薄如蝉翼的林祚，笑着解释，“来得快是因为我刚就在你们团委楼附近停着呢。”
林祚又是眼睛一睁，疑惑道：“你没去实验室找人吗？”
“去了。”陆则庄坏笑，“这不是你说的我快么，十分钟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林祚的头埋得更低了，低到似乎可以清晰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好开心。
“对。”陆则庄分别回答了对方抛出的两个问题，“就是想送你”
林祚和苏铭季语绮二人约好去域合动画参观学习，陆则庄本想一起跟着去看看，奈何关笑笑在微信上友情提示上午有个合作要谈，只得作罢。
“小祚，你还在他家住着？”苏铭问。
林祚诚实道：“嗯……核桃，就是那只小猫，刚放下点戒心，我准备过几天再回去。”
季语绮看向林祚，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并未开口。
苏铭吞咽了下口水：“你俩……没发生什么吧？哎呦卧槽！”
由于全神贯注地把注意点放在了林祚身上，苏铭压根无暇顾及自身安危，话音未落，便被脚下台阶猛地一绊。
“小心！”
若非季语绮和林祚眼疾手快扶住他，下一秒便是五体投地的姿态了。
待他站稳，季语绮终于开口掐断了他的进一步自我戕害可能：“苏小铭同志，求求你，你那两双眼睛看看点路好吗？”她又转头对林祚道：“林祚你也别多想，他就是老父亲操不完的心，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林祚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季姐。”
苏铭本就心大，一听季语绮旁敲侧击地关心自己，整个人飘扬起来，花孔雀一般开屏道：“想关心人家就直说嘛。”
“……”季语绮微笑。
三人一路聊一路往前走着，接到通知接待他们的是动画制作部副总监顾茜，一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年轻女士。待遥遥望见学生样的三人后，她笑颜满面地迎了上去。
互相介绍后，便领着他们进了公司。
苏铭充分发挥着自己能言善道的优势，一路上和顾茜大聊特聊缓和着气氛。当得知他和季语绮非常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来域合实习时，顾茜也表示了热切的肯定与欢迎。
“这边就是动画制作部，从分镜定稿到特效合成全在这推进，你们要是对角色建模或场景渲染感兴趣，等会儿我让设计师给你们演示一遍操作流程。”
苏铭眼睛都亮了：“可以可以，谢谢你顾姐！”
三人在域合学了半天，收获匪浅，中午也被邀请在他们员工食堂吃了顿饭，下午又跑去学校改稿修稿。
一直到晚上，林祚和苏铭季语绮分别后，回了趟临池雅苑，如约而至去教诗逸画画。
林祚对自己许久未来的行为向沈媛表示了歉意。沈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关心切切地询问了林祚的身体情况，得知差不多好清了之后，才放下心说了句那就好。
并宽慰他道：“小林老师，真的不用感到抱歉。你生着病还能一直在微信上关心小逸，陪他聊聊天，我已经很感动了，我要谢谢你才是。”
这一番话让林祚感到温暖，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为诗逸做点什么的信念，忙摇摇头：“千万不要谢我，我只是……尽了些自己的绵薄之力。”
沈媛又和他唠了几句，两人在诗逸房间门口停住，沈媛放轻声音，带着些欣慰：“小逸知道你今晚要来，老在就在房间画着画等你了，门都没关。这孩子虽然不表现，但心里是想你、喜欢你的。”
林祚望着那道单薄的、在等待的背影，就好像又透过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只是……那时候，他的等待往往就像在等一位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戈多。
“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好好带他的。”林祚抿嘴，朝沈媛笑了笑：“那我就先进去了沈姐。”
沈媛慈爱地朝朝他昂昂头：“嗯，去吧。”
诗逸早就听到了动静，他把手里的那张画捏得紧紧的，等到余光里出现了林祚的身影，他拿着画站起身，转向了面对他的姿势，而后，郑重地将他递了出去。
林祚受宠若惊，忙打起手语道：“给我的？”
诗逸轻轻点头，林祚接过来，定定地看着A4纸上用稚嫩手法画出来的几只动物朋友，眼眶一酸，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牙。
“谢谢你，我很喜欢，很可爱的一幅画作。”林祚定了定心神，手语道。
诗逸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地，心里也感到一阵甜甜的味道。他缓缓抬起手，慢动作地用手语将自己的心情对着林祚表达出来：“没关系，林老师。”
虽说沈媛并非真的想通过家教让诗逸学精，但在教学时间，林祚还是给诗逸讲了许多专业技法，然后耐心地陪他一起练习，给他指出问题所在。他能感觉到，虽然还是有距离感，但相比于第一节课，诗逸已经对自己放下了许多防备。
林祚欣慰而动容地笑了。临走前，沈媛说什么也要让林祚提上一盒卤牛肉：“这个呀，是他外婆卤了寄过来的，老人家寄太多了，拿着尝尝吧，我和小逸也吃不了多少，就当替我们分担点。”
林祚盯着那盒牛肉，想了想还是接下了。
就像阳光下的湖面，此刻林祚的眼里波光粼粼的，抬眸朝沈媛笑道：“谢谢您和外婆，那我就拿着尝尝了。”
诗逸也溜出来送他，此情此景，林祚一下子有些触景生情了，想到了每次从季知春的新家离开时，季知春和媛媛送自己的场景。
“只是，分别时的情感又好像有些不同。一种是期待，一种是落寞。”林祚捧着那盒卤牛肉，低垂着眼睛，“人真是好奇怪的生物……”
专职司机陆则庄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听着。林祚没等到回应，忙心有惴惴地转头去看，还好……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什么不耐烦的表情。
“偷看呢？”陆则庄也突然侧了下脸，嘴角噙笑地问他。
林祚一惊，忙收回视线，嘀咕道：“没……被你发现了都，只能叫光明正大……”
陆则庄无奈地笑出声：“想看就多看，想亲都没事。”
林祚抿抿嘴，带着些小小的调皮：“那还是别了，出车祸就不好了……”
“我靠边停车不就行了。”陆则庄好笑，“怎么，真是想亲啊？”
“没有。”林祚羞恼极了。
“行了，不逗你了。”
别再逗过头就得不偿失了。
陆则庄望着前方满目霓虹，如流星一般划过，道：“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生物，但这个世界也不见得就不奇怪，所以有一些事情，由我们的心而生的那些情感，负负得正一下，就很正常了。不过我得免责声明一下，我只是说情感，可没说行为，我们守法公民，违法犯罪的行为绝不包庇。”
林祚噗嗤笑出来了。
“所以，你的心情再正常不过。”陆则庄歪头看着他一笑：“不过我还是想采访采访，从我们家出来的时候，林老师是什么心情？”
林祚舔了舔嘴唇，指腹摩挲着包装盒，而后一停：“是……期待。”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丘比特之箭，戳进了陆则庄的心里。
“对了。”林祚眼睛光一闪烁，“我周六晚上还要去补课。我准备到时候给诗逸做一份无糖小蛋糕，你……想吃吗？”
“你做？”
“嗯……”
陆则庄颇有兴趣：“那我可想死了。”
“……”林祚短暂地语塞了下：“那我就多做一些。”
陆则庄偏头掠了他一眼，笑道：“到时候跟你一起做。”
林祚惊喜：“真的吗？”
陆则庄：“假的。”
林祚感到一阵阵幸福地戳了戳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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