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打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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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该去打第四针狂犬疫苗的日子。
按照狂犬疫苗接种程序，陆则庄实则应该比林祚晚一天打，但为了和他一起，他选择了提前一天。
挂号，排队，等待，当走进接种室，看到里面坐着的护士时，林祚心里惶然咯噔了一下。
即将给二人打针的，正是住院时误会他和陆则庄是情侣的那位护士姐姐。
陆则庄问林祚：“想先打还是后打？”
林祚戚戚然地自告奋勇：“我先打吧。”
正好打的时候跟护士姐姐解释一下，以免漏了陷。林祚暗暗想。
可任林祚算盘打得再好，也敌不过陆则庄的出其不意——他陪林祚一起进了注射室，压根没给他单独和护士说话的机会。
“是你们呀！”护士小姐姐显然认出了他们，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林祚本就心有戚戚，生怕对方说出点什么，忙不迭接了话，“对的，麻烦你了姐姐……”
护士提眉一笑，“不麻烦。哎呀，真甜。”
林祚：“！！！”
他默默祈祷护士姐姐可千万别再说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则庄见林祚难得接话接得那么迅速，不禁眉毛一挑，结果又听到护士这么说，笃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孩儿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冒昧问一下。”陆则庄状似无意地扫了林祚一眼，又看向正在拆药的护士，笑问：“这个真甜是指？”
林祚：“！！！”
护士笑嘻嘻道：“说你们俩呀。”
“哦？”陆则庄看似回答护士，却笑眯眯地看向了窘迫到低头扣手的林祚，“我们俩——”特地拉长语调，“真甜？”
“嘶……”林祚忽然吸了口气，盯着护士的手顾左右而言他，“好长的针……”
话题转得相当生硬，陆则庄不免更为好笑：“第一次都没嫌长，怎么这次嫌长了？”
闻言，护士狠狠咽了口口水，心里不自觉浮现了某些不可播放的场面，手里吸着药的针都差点打滑，赶忙定了定心神。
座椅上的林祚耳根红了又红：“第一次没敢仔细看……”
陆则庄自认心善，没有戳破。
“咳咳，来，袖子掀一下。”护士倒是戳破了自己眼中二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嗯，好。”林祚点点头，自己将短袖格子衫的袖子掀到肩膀，并把边角往里塞了塞固定住。
他知道陆则庄没信自己的话，也不再挣扎，偏头盯向那根离自己肌肤越来越近的针。这是他的小癖好，从小到大，打针时他总喜欢看着那根针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肌肤。
因为好奇。
可下一秒，他的余光里一双黑鞋忽而上前了一步，随即眼前便陷入了黑暗，眼睛被温热的的温度覆住。
就好像置身于一个人为创造的浩淼宇宙，很神奇的是，并非人类面对未知的恐惧，相反的，是一种被裹挟住的心安。
针尖刺入肌肤的感觉像被星球碎片划过，陆则庄充满磁性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不怕。”
林祚的心瞬间就失控了，如同一颗脱离轨道的流浪行星。
护士忍着激动平稳地打完这一针，眼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我也冒昧问一下啊，你们俩……谈多久了呀？”
卧槽完了！
林祚的脸瞬间爆红，失控的心骤停了一秒。
陆则庄将手自林祚的眼睛抬起，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好整以暇地将目光投向满脸通红的林祚，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林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陆则庄才坏心眼地慢悠悠开口，“先打针吧，再问下去，有人得熟了。”
再次被甜到的护士缩了缩头。
林祚则咬咬牙把袖子放下，赶忙站起身让到一边，戳了戳他，“你坐……”
“好，先打针。”护士看林祚一脸羞赧的样子，虽然好奇也不再多问，熟练地准备起第二针疫苗。
林祚小心问道：“你……害怕打针吗？”
陆则庄撩完袖子一听，几乎不假思索：“怕死了，打小就害怕。”
林祚：“……”
那怎么笑得这么灿烂！！！
护士准备就绪，林祚戳戳手还是上前一步，抬起另一只没打针的胳膊，用那双还稍微有点肿的手捂住了陆则庄的眼睛，安慰他，“别害怕……我在。”
此话一出，陆则庄和护士都差点没把持住，在不同维度上。
陆则庄的睫毛长而卷翘，林祚感到掌心被一下一下戳得痒痒的，连跟着心也痒痒的。
他想到自己睫毛也挺长的，所以……陆则庄刚才，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这种奇妙的遐想让他没由来感到一阵满足。
打完疫苗，需要留下观察半小时，两人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气氛略显诡异。
林祚全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起来，胳膊上后知后觉的痛感反而让他稍微从羞耻感中解脱了片刻。
陆则庄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揶揄，“关于我们谈多久了这个问题，我也挺好奇的，要不，学弟解释一下？”
林祚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这个是因为，她上次误会了……”
“误会？”陆则庄明知故问，欠兮兮道：“误会我们是一对？不过看学弟的反应，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林祚飞快地摇摇头，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语无伦次，“这个是因为，我当时看她那么热情那么开心的样子，不忍心让她失望……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说完，他忐忑地等待着陆则庄的反应。是觉得他莫名其妙？还是生气他造成了这种误会？
“对不起……”林祚绞着手补充道。
然而，没有等来教训。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无奈的轻笑：“又对不起上了？我真要弹脑门了。”
林祚松手，鞋尖对着碰了碰，把脸转向他，闭着眼将头凑上前：“你弹吧，想弹几次就几次，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千万别影响自己心情……”
两人距离很近，陆则庄垂眸，看着他的嘴巴在自己眼前一动一动的，喉头为之一滚。
他平息了下躁动，笑着扯道：“学弟说的哪个谈？”他用几乎瘙痒的力气弹了下林祚的脑门，又揉了揉，“这个弹？还是，谈恋爱的谈？啧不对，怎么这话听起来我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林祚刷地睁开了眼。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在两人友情存续其间，他可能真的没办法从逻辑上攻破对方了……
天赋这东西实在过于可怕。
林祚尚未想好怎么回，陆则庄又继续笑道：“我可是清清白白良家妇男，初恋尚在，初拥和初吻的话……和一位身高一米七八，画画顶尖好看的学弟尝试过，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似乎也不算吻，嘶，就碰了碰嘴唇……”
不无遗憾的样子。
林祚的眼睛睁得更圆润了。
他说那是他的初拥……和初吻？林祚满脑子回放着，心里霎时被一股小甜蜜溢满。
“别委屈……”林祚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艰辛地抑制住嘴角上扬的幅度，“我和你情况一样……”
良家妇男陆则庄稳定发挥，犯抽道：“这么霸道呢？那学弟可得对人家好好负责。”
路过的路人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眼神极为复杂地乜了两人一眼，结果就被陆则庄瞪着震慑了回去，赶忙快步离开画幅。
林祚轻咳了一声，看向他，任重道远，“我会负责的……”
两人前脚踏出医院大门，后脚就瞥到了不远处一位疑似宋宇哲之人，对方火急火燎地从另一侧跑过来，喊他俩道：“卧槽？！陆哥！小林祚！等等等等！”
是卧槽，是他！
两人相视一眼，双双停下脚步。
等宋宇哲喘着粗气站定后，林祚忙从背包侧袋拿出了一瓶没喝过的水拧开了递给他，“宋哥，你先喝一口缓缓吧。”
“谢谢，真是太贴心了小林祚。”宋宇哲接过水咕咚咚灌了两口，又将瓶盖拧上。
陆则庄看着那瓶水挑了挑眉，问他，“怎么跑医院来了？看隐疾？”
宋宇哲：“……”
林祚：“？？？”
宋宇哲几乎是悲愤地吼出来的，“我特么给我奶拿药！”
“哦。”陆则庄不无遗憾，继而关心道：“奶奶最近还好吗？”
宋宇哲朝着陆则庄不满地哼了声，“好着呢，亲孙子都不要了，可劲念叨着你呢。”
林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醋香。
陆则庄显然也闻出味来了，一语双关道：“早上吃汤包了？醋味儿这么大呢？”
“……”宋宇哲撇了撇嘴，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吃的汤包，还沾了蛮多醋！
宋宇哲反问：“咋，你不吃醋？”
陆则庄看着林祚笑：“我吃啊，且非常乐于承认。”
林祚咽咽口水，埋头不语。
“……”宋宇哲懒得跟嘚瑟怪计较，“蹭一下你车，我车前两天被一沙雕蹭坏了，还在修呢，要不正好中午一起去我奶那吃饭？我打个电话跟她吱一声。”
陆则庄垂首问林祚：“想去吗？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宋宇哲何时被陆则庄如此对待过，心中一言难尽，再次为自家兄弟的恋爱脑折服。
林祚想了下，提议道：“要不……你和宋哥去？我可以自己解决午饭。”
对于林祚这种把自己摘出去的答案，陆则庄并不感到意外，想了下转头对宋宇哲道：“等改天吧。”
宋宇哲砸吧了几下嘴，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提议道：“那正好一起去外头吃？哥请客。”
陆则庄没急着回答，又看向林祚，似是征询他的意见。林祚会意道：“我都可以。”
陆则庄一笑：“那走着。”
三人往停车场走去，宋宇哲又灵光一现：“对了，你俩来医院复查？”
林祚意会，明白是陆则庄和宋宇哲说了自己的情况，回他道：“嗯，一起来打疫苗。”
宋宇哲张嘴：“啊？一起打？”
上车后，得知事情前因后果的宋宇哲轩渠大笑，笑够了便开始打趣：“哈哈哈，我特么真是服了，年度抓马大戏啊，哦不，抓猫。”
陆则庄被吵得耳朵疼：“你丫再嚷嚷我直接开门了。”
宋宇哲识相闭嘴，从副驾转头看林祚，噙笑道：“小林祚，我被这么威胁了，你不管管？他这可是杀人毁尸。”
林祚也被吵得不行，轻咳了一声，诚实道：“我管不了……”
宋宇哲：“……”
之后，除了车载音乐的声音，车里终于安静了片刻。不多时，车在红灯处停下，陆则庄冷不防侧身，回头道：“忘了问了都。”
后排林祚一怔，副驾宋宇哲也停下在群里激情分享抓猫事件打字的手，眯眼看他。
陆则庄毫无察觉般，轻飘飘一笑：“学弟跟别人也有过这么美妙的误会吗？”
宋宇哲一顿，眼角嘴角俱是一抽：“？”
林祚茫然回视，但转瞬就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关于那个“谈恋爱”的误会！
林祚前脚掌在垫子上抬抬落落了几下，“没有，是第一次……”
陆则庄霎时心情大好。
三人来了一家东北菜馆，饭吃到一半，林祚的手机屏幕忽而亮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哧溜站起了身。
林祚忙和陆则庄和宋宇哲歉意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快步往店门外走去。
宋宇哲的视线从林祚那挪移到陆则庄身上，看见陆则庄也正目视着林祚的背影，眉头紧锁。
宋宇哲咂摸道：“瞧小林祚那急匆匆的样，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陆则庄的眼神依旧徜徉在店门外，闻言，眼睛微眯起来，若有所思。
正值晌午，外面的阳光很是耀眼，让林祚不得不压起眼皮适应一番：“喂，妈。”
来电的正是林祚的母亲季知春。
她语气关心：“小祚，身体好点了吗？”
林祚并没有跟季知春说自己那几天严重到住院的事情，抿嘴笑笑，懂事道：“嗯，已经基本好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那就行，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季知春闻言呼了口气，“对了，再过几天不就中秋和国庆了吗？有和朋友出去玩的打算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来南京玩玩，到时候一起过个节。”她笑了笑，又道：“媛媛也一直说想你呢。”
林祚微微抬眼，却还是没太适应强烈的光线，眼睛被照得有些疼，他扯了个谎，道：“我可能要和舍友出去几天，看时间吧，如果赶得上我就过去。”
林祚不善撒谎，但这个谎言他用了不少次，已然到达娴熟且脸不红心不跳的境地。
因此，季知春并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劲：“也好，反正你想来的话就跟妈妈说，我到时候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对了，这个月中旬不是媛媛生日吗，你有空过来吗？她可是念叨好久想见小祚哥哥了。”
林祚心里坠沉沉的，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日历，十月十五日恰好在周日，他没有兼职。他还是不忍心让媛媛失望，便答应下来：“我有空的，您正好帮我问问媛媛想要什么礼物，我给她买。”
季知春莞尔道：“她可说了，你来就是她最大的礼物。她不挑的，随便买一个或者给她画张画就好，可别乱花钱买贵的啊，留着给自己花。”
林祚温温顺顺地笑了下：“嗯，那我就自己看看了。”
“行。”季知春应道，“吃饭了吗？”
“在吃呢，您吃了吗？”
“在做着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林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姿态松弛地回到了餐桌。
结果还没坐下，就听见宋宇哲打趣了句：“小林祚，你可算是摊到变态了，就你出去接电话这么点功夫，我们陆哥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啊？”林祚不免蹇讷，望向陆则庄，看见他正好整以暇地夹了颗花生吃进嘴里，随即眼皮一掀，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
林祚的心脏骤然一跳。
陆则庄也没反驳，反噙笑道：“怎么这么个眼神，怕了？”
“没……”林祚说着便慌乱地移开视线，屁股刚挨板凳，宋宇哲看完戏，又立马加了句：“刚谁电话呀，不会……是暧昧对象打来的电话吧？”
林祚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陆则庄，熟料和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满怀，林祚赶紧挪开解释道：“没没没，不是暧昧对象……是我妈。”
宋宇哲仿佛醍醐灌顶般夸张地哦了声：“这样啊。”说着向陆则庄投去一个“该你上场了兄弟”的眼神。
陆则庄匆匆掠了一眼便转头问林祚：“是家里有什么事么？”
宋宇哲说得不错，自林祚说自己要去接个电话时，他就察觉到了林祚神情有异。
因此，从林祚离开餐桌开始，他就一直在充当一位观察者，当看到他明明一脸委屈巴巴，却还是对着手机强撑着扯起嘴角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心疼，也止不住好奇对面究竟是哪号人物，竟让他露出这般神情。
一直到林祚挂断电话，陆则庄才收回视线转模作样地吃起东西。
林祚刚拿起筷子的手一滞，伪装尽数崩塌，眼睛胀胀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戳起碗里的米饭：“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我中秋和国庆要不要去她那边住几天。”
这样一句普通的话，其实信息量含量不少，宋宇哲咽咽口水没吱声，陆则庄火速消化了一下，也并未挑明，只问：“所以你想去吗？”
“其实不太想。”林祚诚实道，“所以我跟她撒了一个谎……我骗她说我国庆有可能要和舍友出去。但其实我三个舍友昨晚都才在群里说过要回家。”
“是不是……很恶劣？这个谎言我甚至用过很多次，其实，我妈妈的新丈夫对我很和蔼，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和我流着半同血脉的妹妹也很喜欢我，但我还是……为了不过去，骗了他们。”
林祚把那块肉一整个塞到了嘴里，口腔被填得满满当当，就好像所有思绪都偏移到了如何咀嚼这块肉上。
宋宇哲暗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陆则庄丝毫没有惊讶，他虽然并未调查，但早也猜到了林祚的家庭情况，既心疼又无奈：“嗯，是挺恶劣的。”
宋宇哲脖子一梗，暗自“卧槽”了声，心道：“您什么问题问这个问题，我亲爱的陆哥？”
林祚也是一愣。
陆则庄夹了根耗油生菜，勾唇一笑：“正好，能和我这个变态狼狈为奸。”
“……”宋宇哲默默翻了个白眼。
林祚则愣了又愣。虽然这句怎么听都不像好话，但莫名地，他心里变得甜滋滋的。
陆则庄担心真把小孩吓傻了，还是收敛了些，趁势道：“那就把你句话变成事实，不就不是谎言了，不过可能对象得换一下了。”
马大哈宋宇哲一听，是时候该自己和奶奶上场了，笑道：“那不正好，中秋来——”
话说半句，就被陆则庄一个眼神慑了回去，宋宇哲脑子转了又转，终于明白过来，他兄弟这是已有打算，遂讪讪闭嘴，埋头吃饭。
“嗯？”林祚鼓着被塞得没地儿说话的嘴，见宋宇哲话没说完却盯着陆则庄，也顺他的视线，眨着一双懵懂而好奇的眼睛看过去。
陆则庄暗自“操”了声，强忍着对此时的林祚做点什么的冲动，毛遂自荐道：“我的意思是，中秋正好可以在江海玩玩，国庆可以去外地看星星。”
林祚把肉咽下去，脑子也短暂地宕机了几秒。肉滑进胃里，脑子也重新转动起来，他双眸睁着：“你不和家里人过吗？”
陆则庄作散漫状：“我外公外婆环游世界去了，我妈也在她新家过节，懒得过去。”
敢情打这算盘呢？
既能卖波惨又能把小林祚约出去，宋宇哲在心里啧啧两声，为小林祚遇到此等心机男默叹。
他们家，也……这种情况吗？
林祚暗骂了声自己的愚蠢：“抱歉……我不知道……”
陆则庄佯装正经道：“又抱歉了？”
林祚捂了下嘴，而后，放下手，欺身向前，闭上眼睛道：“你弹我吧……当作惩罚。”
“？”宋宇哲双眼皮再现，一脸不可思议地瞅向了林祚。
啊？这是干嘛呢？
宋宇哲哀莫大于心死，也莫名生出一种老父亲看着自己好孩子被带坏的悲壮感。
陆则庄愣了下，实在忍不住耍流氓了：“这么主动，就不怕我起歹念对你做点坏事？”
林祚喉头滚了滚，睁开眼睛，撞入一道似笑非笑的眸：“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行。”
陆则庄眼皮倏然一跳，一字一顿重述了一遍：“也不是不行。”又好似一个好好学生般认真提问：“那学弟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林祚手指握拳，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摸索起来：“那我换个说法？我……欣然接受。”
陆则庄发现林祚对着自己是越来越放得开了，一方面他高兴尚且来不及，一方面又担心放得开后他对别人也这样。
陆则庄也忽而一点点将脸靠近对方。
直到呼吸缠绕，变得同频。
林祚却忽然害臊了，攥住拳头：“你……”
陆则庄上眼皮肌肉一跳：“我？”
林祚闭上了眼，却半天没等到自己想象的场景，刚想睁开一探究竟，脑门上蓦地被轻轻弹了下，他刷地睁开眼，恰好看见陆则庄重新坐了回去。
“行了，惩罚结束，吃饭。”陆则庄又给他夹了一块肉。
林祚气馁地坐回去，更加怀疑自己是被对方嫌弃了……
不，一定是被嫌弃了！否则为什么……不再进一步。
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在暗示了。
什么狼狈为奸！
明明是只有自己很狼狈……
林祚把自己从情绪里抽离出来，忽然想到都没有问宋宇哲，便问：“宋哥要一起吗？”
”哈哈。”已经两碗饭下肚的宋宇哲干笑了两声，“我就不去打扰你俩了，国庆准备旅游去呢。”
林祚垂眸：“哦哦。”
而一旁的陆则庄，已悄然在心里制定起了两人的出行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打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