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颜色》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25、陶艺 这花明天就

　　周掠枝拽开了左手腕绑着的发带，手法轻柔但很生疏，仔细给许知画扎了头发，幸好没有弄疼他。
　　许知画眯着眼睛看着周掠枝手腕的伤，他强烈怀疑周掠枝故意让他心疼。但没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确实心疼。
　　许知画大咬特咬完所有的蛋挞，一个都没有给周掠枝，全当“惩罚”。
　　“他说我该选择考雕塑系，但我是想考油画专业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嘛，吵了两句。”许知画吃饱了，就靠在周掠枝身上边玩他的手边说。
　　“那你怎么想的？”周掠枝看着茶几纸巾上的数个拱门状结构，都是用鸡翅骨摆成的尖拱形。饶是他不懂美术，也能看出许知画的空间感真的很好。
　　“有点烦。”许知画自己心里明白，油画系他必然是考不了了，就算凭着手感能糊弄过艺考，他也肯定毕不了业。
　　其实，学雕塑不失为一条路。
　　他爸妈对他的关心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别说劝他换个专业考，估计都怕他想不开，自己伤害自己。于是谁也不敢问，可这毕竟是他的人生，他不能不想。
　　周掠枝捏捏许知画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
　　许知画看向他笑了笑，俯身拿起牛皮纸袋。
　　“我这几天会很忙，记得想我。”
　　“忙什么？”周掠枝坐直了身子，稍有些紧张的问着。
　　“画画，我怎么说也是‘高三牲’，不能只谈恋爱吧。你这么厉害，我也不能掉链子啊，是吧，男朋友。”许知画说完弯下腰，在周掠枝唇前虚晃一枪，然后他看着周掠枝闭着眼睛的样子，跑远了几步才笑。
　　“知画。”周掠枝听到许知画的笑声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他睁开眼还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许知画就在门口，他的手按着门把手，不出去也不过来。他笑的明媚，看着周掠枝。
　　“亲亲。”
　　“不不不，不亲。”许知画咬下嘴唇，闪身出了门。
　　许知画按了指纹，进了自己家门，给赵妈发了消息说下一周别跟他说话，他要画画。
　　许知画第二天给五个画布干掉的胶层打磨后，用两天给画布涂了涂底色层。
　　除了做画布底子，他拿了画本连画了一天速写和一天的素描。两天里，他手指全都是黑的。
　　第三天，许知画一睁眼觉得饿的不行，到冰箱里找饭吃，正好看到厨房放满了一料理台的玫瑰花。
　　许知画靠着冰箱拿了冷冻里的冰淇淋，看了一只白玫瑰上挂的贺卡。
　　［one week］
　　“还拽上英文了……”许知画摘掉了卡片，放进口袋，吃完了冰淇淋才回画室。
　　黑白灰色在画布上描摹出不同的角度，都是同一个容颜。
　　许知画的手在第七天慢慢停了下来，他得到了五张只用黑白颜料画出的写实肖像。
　　终于，他到底是从逐渐蔓延的灰白世界中，抢夺回爱人的模样。
　　等许知画扶着冰箱抽出一盒小蛋糕边泡澡边吃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从那一堆玫瑰花中抽出一支白色的，敲了敲周掠枝的门。
　　周掠枝还没有睡，他快要开学了，在补作业。其实时间来得及，第二天写是一样的，他很少熬夜，但今天，他总觉得也许他的许知画会来敲门。
　　正好，他在客厅做着教案，门被轻轻敲响。
　　像是幻觉，周掠枝站起身，连监控也没看，直接就打开了门。
　　许知画的手指都按上自家的指纹锁上了，身后的门蓦然就打开了。
　　“这花明天就要败了，拿来给你看看。”许知画把花递给周掠枝，说了自己预想的话。然后脱了鞋子，跑到客厅还给自己拿了个靠枕垫到腰后。他画画时坐了太久了，腰疼。
　　周掠枝注意到许知画的动作，想到他是腰不舒服，先将玫瑰花插到了花瓶里，抱住许知画说了谢谢。
　　许知画生理上是困倦的，毕竟好几天都没睡好吃好了，但他精神上无比亢奋，他做完一件最喜欢的事后能见到最爱的人，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所以周掠枝抱住许知画的时候，他也只是回抱着周掠枝，直到周掠枝给他戴上按摩仪，他也没想好来了要干什么。
　　其实什么也不干就很好，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趁着洗澡后的舒爽，眯了一会。
　　许知画睡的不熟，周掠枝托住他的脖子时，他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掠枝，你做什么了好香啊……”
　　许知画坐直身子，看到桌上的蛋挞和蛋糕三角。
　　“不是困了？先睡一会吧。”周掠枝坐到许知画身边，理理他的头发。
　　“你呢？”许知画拿了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味道和KFC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得有一会儿。”周掠枝看出许知画是想吃一点东西再睡，他就拿起笔记本打了些字。实际上，他打的全都是乱码。
　　“那我等你。”许知画摸摸兜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但他明天，准确说是今天想要出去玩，他不能再呆在家里了，要长毛了。
　　“拿我手机玩吧。”周掠枝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许知画很是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但震惊之余他也会心一笑。
　　“我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想去玩。”周掠枝手机里没有音符、小红薯、大眼仔等软件，许知画没办法，下了一个小红薯，输入他记得的周掠枝电话号码，发现他连注册都没注册过。
　　“你是不是有备用手机和备用手机号啊？”许知画将第一个蛋挞的最后一口吞进肚子，审问的警官一样，挑挑眉看着周掠枝。
　　周掠枝看着许知画摇摇头，许知画不置可否，又拿了个蛋挞，继续翻着小红薯。
　　“你今天有事吗？宝贝。”许知画还没有在这么平淡的场合下这么叫过周掠枝，他泰然自若的神情让周掠枝有些恍惚。
　　“怎么了？”许知画看着手机上视频的介绍，这是个陶艺店，全店原木风，店中各处可见各式材料的雕塑作品，处处彰显着粗犷的不修边幅。
　　“没有事，宝贝。”周掠枝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但他很明显不如许知画自然，脸稍稍红了些。
　　许知画吃完了第二个蛋挞，坐到周掠枝身边，给他看手机屏幕。
　　“那我们去这个陶艺店吧！”许知画看上了他们店里一个齿轮设计，一闪而过，他没看清，他好奇。
　　“可以，我看看位置，明……今天我开车带你去。”周掠枝合上笔记本，查询了这个“磊落陶艺”的位置，不算太远，在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区，距离鲁美倒是挺近。
　　“好。”许知画心里的事儿有了着落，他也吃到了蛋挞，眼皮子开始打架。
　　“这蛋挞好好吃啊，哪买的呀？”许知画靠在周掠枝的胳膊上，眨眼频率越来越慢。
　　“买的KFC，我拿烤箱复烤了两分钟。”周掠枝放轻了声音，许知画回了个淡淡的“嗯”，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掠枝刚要抱起许知画，岂料许知画自己又睁开了眼睛。
　　“别抱我，你的手。”许知画根本没有意识，他跌跌撞撞的站起，一个猛子扎进了卧室，像个大蚕蛹宝宝，一手拽着被子盖到了小腹，脑袋“吧嗒”一偏，彻底沉沉睡过去了。
　　周掠枝将没吃完的蛋挞和蛋糕放进冰箱，洗干净了手，关上客厅的灯，蹑手蹑脚走进卧室。他轻轻躺到床上，拿了一边的被子盖上，闭上眼睛又睁开，轻轻说了声，“晚安。”
　　早上，周掠枝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唤醒，许知画还在睡，这次他睡的比较老实。周掠枝醒了也舍不得起身，他拿着手机先预约了做陶艺的时间，然后找着陶艺店附近的餐厅。
　　“唔……”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许知画才慢慢睁开眼睛，已经八点多了，多亏他昨晚跟赵妈发微信说了别来给他送早餐，不然一定是要露馅。
　　许知画放宽心，还没睡饱，就拽拽被子，又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九点，许知画再次睁开眼睛，举起双臂抻了下有些僵直的腰身，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许知画眨下眼睛，翻身抱住了周掠枝，他亲了周掠枝鼻尖一下，本还想继续，但是肚子不大不小的咕噜了一声。
　　“饿了，我想吃饭。米饭和菜。”许知画按住抗议声越来越大的肚子，眨眨眼睛看着周掠枝。
　　“你去洗漱，我去做，很快。”
　　许知画下了床，踩着周掠枝的拖鞋去了卫生间。周掠枝无奈笑着，去穿上另外一双拖鞋，进了厨房。
　　许知画看到洗漱台上就只有一套牙具，满意的点点头。他低头打开柜子，在里面翻出了一次性的。
　　他吐了嘴里的泡沫，洗干净了手，连按了两泵清洁慕斯，闻了两下，确保味道是他喜欢的才往脸上招呼。
　　最后许知画带着淡淡的草本木香从卧室出来，餐桌上摆着两碗蛋炒饭、凉拌西兰花、清煎鸡胸和洋柿子蛋花汤。
　　许知画抽了纸巾擦了脸，扔到垃圾桶里，伸手把菜往茶几上转移，这餐桌椅太硬，他不喜欢。
　　周掠枝洗漱了出来时，就看到许知画晃着脚坐在沙发上抱着碗蛋炒饭等他。
　　“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周掠枝坐到许知画身边，也端起碗，吃了一口。
　　“我怕中毒。”许知画见状跟着吃了一口蛋炒饭，周掠枝炒的饭真的很好吃，上次他还没觉得。
　　“好，给我们小少爷试一遍毒。”周掠枝挨个吃了一口，盛了西红柿蛋花汤尝了一口，愣了一下。
　　“怎么了？”许知画拿了羹匙，想尝尝这碗汤。
　　“太酸了，别喝了。”周掠枝拿走了碗，但被许知画截胡，就着碗沿喝了一口。
　　“那我喝吧，你真是太不耐酸了。”许知画没觉得酸，他从周掠枝手里拿走了汤碗，顺带放回了手里的羹匙，直接用周掠枝的喝了。
　　周掠枝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随意吃了两口就放下饭碗看着许知画吃了。
　　许知画的嘴巴一鼓一鼓的，可汗大点兵的挨个“宠幸”。他眉目如画，眼睛总是亮闪闪的，充满活力。
　　许知画吃完了一碗饭，擦了嘴就靠在周掠枝身上消食。他的手一刻不得闲，戳戳周掠枝这里，抠抠那里，就这样尤嫌不够，撸上周掠枝的T恤袖子，摸着那里已经恢复白皙的皮肤。
　　鬼使神差，许知画又凑上去咬了一口。
　　周掠枝抚上许知画的后脑，轻轻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