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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只小三花猫 ...
秋意渐浓时,市立馆的桂花香终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训练后少年们身上蒸腾的热气。木兔光太郎刚完成一组五连扣,落地时故意用鞋尖踢了踢网绳,视线越过球网,精准锁定角落里的孤爪研磨——对方正抱着游戏机蹲在地上,屏幕的光映得他睫毛发蓝。
“小三花!”木兔扬手把球扣过去,排球擦着研磨的膝盖滚到脚边,“再玩就把你游戏机没收!”
研磨慢吞吞地抬头,指尖在关机键上顿了顿,弯腰捡球时,黑尾铁朗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抢过游戏机塞进口袋:“教练说了,训练时不准摸这玩意儿。”
“还给我。”研磨伸手去够,被黑尾笑着躲开。
“打赢我们就还。”黑尾晃了晃手里的球,冲木兔挑眉,“来场三局两胜,输的请客吃拉面。”
木兔立刻拽过旁边系鞋带的赤苇:“没问题!赤苇,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新战术!”
赤苇刚站起身,就见研磨已经走到网前,眼神比平时亮了些,像被点燃的星火。“开始吧。”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
第一局打得格外胶着。木兔的扣杀越来越猛,赤苇的传球总能像提前算好轨迹似的,稳稳落在他最舒服的点;而研磨像是突然解开了什么开关,传球的节奏变得变幻莫测,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又故意放慢半拍,把木兔晃得频频起跳失误。
“可以啊小三花,”木兔叉着腰喘气,汗水滴进眼睛里,“藏着这么多招?”
研磨没说话,只是低头拍球,耳尖却悄悄红了。赤苇站在他对面,突然轻声说:“你刚才传给黑尾前辈的背飞,角度比上次偏了十公分。”
研磨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对上赤苇含笑的眼睛——对方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第二局开始后,场上的气氛突然变了味。木兔扣球时,目光总不自觉地往研磨那边飘;黑尾拦网时,余光总落在赤苇的手腕上;而两个二传手像是心照不宣,传球时总会故意往对方场地送几个刁钻的球,看对方能不能接住。
有次赤苇传了个贴网的快球,木兔起跳时故意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脚边。“失误失误!”他挠着头笑,眼角却瞥见研磨弯腰捡球时,嘴角悄悄翘了下。
中场休息时,赤苇去自动贩卖机买水,刚弯腰取瓶,就见研磨也站到了旁边,指尖悬在柠檬汽水的按钮上。两人的手差点碰到一起,又同时缩回,像触电似的。
“要这个?”赤苇先按下按钮,听着汽水滚落的声音,轻声问。
研磨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硬币,却被赤苇按住手。“我请。”赤苇把两瓶柠檬汽水递给他,“上次你救球时,膝盖蹭破了皮。”
研磨捏着冰凉的瓶身,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赤苇特意绕路去药店买创可贴的样子。他低头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气泡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赤苇笑着递过纸巾:“慢点喝。”
等两人回到场地,就见木兔和黑尾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你们俩偷偷摸摸干嘛呢?”木兔抬头时,脸上的笑有点可疑。
黑尾扬了扬手机屏幕:“在看周末的电影排片,输的那队请赢的去看。”
“什么电影?”赤苇好奇地凑过去。
“恐怖电影。”木兔笑得露出尖牙,“敢不敢?”
研磨的指尖猛地收紧,汽水在瓶里晃出轻响。他从小就怕黑,更别说恐怖片里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怪。
“有什么不敢的。”黑尾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护短的意味,“到时候某人别吓得钻别人怀里就行。”
木兔立刻接话:“谁会钻别人怀里?我看是某些人自己吧!”
第三局的对抗突然变得格外认真。木兔的扣球带着股非要赢的狠劲,赤苇的传球也跟着提速;研磨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脚步移动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甚至主动跟黑尾配合起了快攻。
最后一个球落地时,连吊扇的风声都好像停了。木兔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滚到界外的排球,突然“嗷”一声坐起来:“赢了!我们赢了!”
赤苇笑着拉起他,指尖触到他汗湿的掌心时,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而网对面,研磨正低头踢着地板,黑尾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不就是看恐怖片吗?有我在。”
研磨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赤苇——对方正被木兔勾着脖子笑,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他突然觉得,输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周末的电影院里,恐怖音效刚响起,研磨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黑尾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往他这边靠了靠:“怕了?”
研磨没理他,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排的椅背。旁边的赤苇像是察觉到什么,悄悄把手里的爆米花桶递过来:“吃点东西?”
研磨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张鬼脸,研磨的肩膀猛地一颤,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笨蛋。”黑尾低声笑,却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不想看就别看。”
研磨没躲,任由他温热的手掌覆在眼上。黑暗里,他听见赤苇轻声说:“下一个镜头是好人获胜,不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黑尾的手悄悄移开,研磨睁开眼,正看见屏幕上的主角们在放烟花,绚烂的光映在赤苇的侧脸上,像落了片星河。
散场时,木兔还在兴奋地讨论剧情,手舞足蹈的样子差点撞到走廊的栏杆。黑尾跟在后面吐槽,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
赤苇和研磨走在最后,踩着地上的光影慢慢晃。“刚才……”赤苇突然开口,“你好像没怎么害怕。”
研磨的脚步顿了顿:“黑尾挡着我的眼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好人会赢,我信你。”
赤苇愣了愣,突然笑起来,眼角的光比刚才屏幕上的烟花还亮。
走到电影院门口时,木兔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他们喊:“下周去求签吧!我知道个超棒的场地!”
黑尾挑眉:“你别又迷路。”
“才不会!”木兔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拽住赤苇的胳膊就跑,“走,去买明天的训练计划!”
黑尾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突然撞了撞研磨的肩膀:“喂,下周去不去?”
研磨抬头望了望夜空,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钻。他想起刚才在电影院里,黑尾挡在他眼前的手,和赤苇递过来的爆米花桶,突然轻轻“嗯”了一声。
深秋的神社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木兔光太郎举着刚买的鲷鱼烧,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快来快来!这边的签超灵的!”
黑尾铁朗踢了踢脚边的落叶,冲后面慢悠悠走着的两人扬下巴:“你们俩再磨蹭,好吃的都被那只猫头鹰抢光了。”
赤苇京治正帮研磨拂去肩上的落叶,闻言笑了笑:“来了。”研磨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刚才在鸟居下,木兔非要拉着他合影,胳膊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神社的签筒摆在朱红色的架子上,木兔已经攥着一把竹签晃得震天响,看见研磨过来,突然把签筒塞到他怀里:“小三花,你来求!求我们下周比赛大胜!”
研磨被塞得一个踉跄,刚想递回去,就见木兔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他只好认命地握住签筒,轻轻晃了晃。
一支竹签“啪嗒”掉在地上,木兔抢先捡起来,对着阳光瞅了半天,突然欢呼:“是大吉!”他拽过赤苇的手腕就塞,“快看快看,说我们会旗开得胜!”
赤苇低头看着签文,指尖划过“逢对手亦能共进”几个字,忍不住笑了:“确实是好签。”
黑尾凑过来看了眼,突然挑眉:“这签好像是给求姻缘的吧?”
木兔的动作顿住了,脸颊“腾”地红起来,慌忙把签塞回研磨手里:“胡说!明明是求比赛的!”他转身就往绘马架跑,“我去写绘马!”
研磨捏着那支竹签,指尖有点发烫。赤苇站在他旁边,轻声念出签文末尾的小字:“遇知己,宜同行。”
风卷着落叶飘过,研磨抬头时,正好对上赤苇含笑的眼睛,阳光透过树枝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他慌忙移开视线,却被黑尾拍了下后背:“发什么呆?去挂绘马啊。”
木兔已经趴在绘马架前涂得满脸是墨,看见他们过来,举着自己写的“枭谷最帅”炫耀:“看我的!”黑尾嗤笑一声,拿起笔写下“音驹必胜”,故意贴在木兔的绘马旁边。
赤苇写得很认真,笔尖在木牌上顿了顿,落下“愿皆得偿所愿”几个清秀的字。研磨盯着空白的绘马看了半天,才慢慢写下“顺利”两个字,刚要挂上去,木兔突然凑过来:“哎?就两个字?太冷淡了吧!”
他抢过研磨的绘马,蘸了点墨,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排球,又添了只猫爪印:“这样才对嘛!”
研磨看着那丑得可爱的涂鸦,耳尖悄悄红了。黑尾在旁边看得直乐:“你这是画的猫还是兔子?”
“是小三花啊!”木兔理直气壮地把绘马挂在最高处,“这样神明才能最先看到!”
神社的钟声突然敲响,惊起了檐角的鸽子。四个少年站在绘马架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心愿在风里轻轻晃。木兔突然指着远处的红绳:“我们去系结缘绳吧!”
黑尾刚想说“幼稚”,就被木兔拽着跑了。赤苇转头看向研磨,发现他正盯着那支大吉签出神,便轻声问:“要系吗?”
研磨捏着签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地面:“嗯。”
阳光穿过神社的朱红鸟居,把四个少年的影子叠在落叶上。木兔系结缘绳时打了个死结,急得直跺脚;黑尾在旁边一边嘲笑一边帮他解开;赤苇的指尖和研磨的指尖在红绳上轻轻碰了下,像有电流窜过,又飞快地缩回来。
风里飘着神社的香火味,混着少年们的笑声,在这个深秋的午后,轻轻酿成了一段甜甜的时光。
系完结缘绳,木兔突然拽着众人往神社深处跑,说是听说后山有棵许愿超灵的古树。山路铺着青石板,被落叶盖得软软的,赤苇走在中间,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差点被树根绊倒的木兔,又弯腰帮研磨捡起掉在地上的围巾。
“就在前面!”木兔指着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枝桠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许愿牌。他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木牌和笔,率先冲过去,踮着脚往最高的枝桠挂,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树洞里。
“笨蛋。”黑尾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后领,顺手把自己的许愿牌挂在稍低的树枝上,上面写着“让某人少犯点傻”。
赤苇的许愿牌写得简单:“愿比赛顺利,同伴安康。”他挂好后,回头看见研磨正踮着脚够树枝,木牌捏在手里晃了晃。“我帮你?”赤苇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把木牌挂到了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研磨的木牌上只画了个小小的排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别下雨”——他最讨厌雨天训练,地板滑得总让人想起上次扑球时蹭破的膝盖。
“你们看!”木兔突然指着树洞里的石桌,上面摆着几个落了灰的不倒翁,“好像是别人留下的!”他拿起一个画着猫头鹰的不倒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个跟我一样!”
黑尾拿起旁边那个画着柴犬的,故意往研磨面前凑:“这个跟你挺像,整天耷拉着耳朵。”
研磨没理他,却悄悄把那个画着猫咪的不倒翁揣进了口袋。赤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顺手拿起最后一个画着狐狸的,递给黑尾:“这个给你。”
下山时,木兔非要买神社门口的苹果糖,举着两根红彤彤的糖串往众人手里塞。研磨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糖渣粘在嘴角,像只偷吃到蜜的猫。木兔见了,突然伸手想帮他擦掉,被黑尾一把拍开:“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是想告诉他沾糖了嘛!”木兔委屈地嘟囔,却看见赤苇已经掏出纸巾,轻轻帮研磨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夕阳把神社的影子拉得很长,鸟居的朱红色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四个少年踩着落叶往出口走,木兔还在絮叨明天要练的新战术,黑尾时不时插句嘴吐槽,赤苇和研磨走在后面,手里的苹果糖慢慢融化,甜丝丝的味道混着香火气息,在风里飘了很远
快到门口时,研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那棵古树。阳光穿过枝桠,照在他挂的那块木牌上,小小的排球图案在光里闪了闪。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猫咪不倒翁,突然觉得,这个深秋好像比往年更暖些。
“走了,小三花!”木兔在前面喊,手里的苹果糖已经啃得只剩根竹签。
研磨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去,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扫过赤苇的手背,像片轻轻落下的叶子。
出了神社,暮色已经漫上来,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撒了层碎金。木兔光太郎举着刚买的鲷鱼烧,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赤苇往旁边的小摊跑:“快看!是面具!”
黑尾铁朗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冲慢悠悠走着的研磨扬下巴:“你家前辈又疯了,不去管管?”
研磨正盯着灯笼上的狐狸纹样发呆,闻言抬头,就见木兔举着个猫头鹰面具往他脸上扣,赤苇在旁边笑着阻拦,手里还攥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狐狸面具。“别闹。”研磨扒开面具,耳尖被木兔的呼吸吹得发烫。
“戴一下嘛,”木兔晃着手里的面具撒娇,“你看这个猫咪面具多适合你!”
黑尾突然从背后抽走面具,往自己脸上一戴,故意压低声音:“嗷呜——”
研磨被他逗得弯了弯眼,嘴角的弧度刚浮现,又被木兔塞过来的鲷鱼烧堵了回去。“快吃,”木兔笑得露出尖牙,“凉了就不好吃了。”
沿街的店铺飘出关东煮的香气,赤苇提议去坐坐,木兔立刻举双手赞成,拉着众人往暖帘里钻。矮桌旁,木兔正跟黑尾抢最后一个鱼丸,筷子打得噼里啪啦响,赤苇安静地给研磨盛了碗萝卜汤,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着,睫毛上沾着热气凝成的水珠。
“说起来,”木兔突然咽下嘴里的鱼丸,“刚才在神社求的签,说我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你们说是不是黑尾?”
黑尾嗤笑一声:“就你?我看是遇到‘注定要被我打败的对手’才对。”
两人又吵了起来,研磨却盯着碗里的萝卜出神。刚才系结缘绳时,他的指尖不小心和木兔的碰到一起,对方的手很暖,像揣了个小太阳。赤苇像是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问:“汤太烫了?”
研磨摇摇头,把最后一块萝卜塞进嘴里,甜味混着暖意漫到心里。
出了关东煮店,夜风带着点凉意卷过来,木兔突然指着天边的月亮喊:“快看!是满月!”
四个人站在石板路上,抬头望着圆滚滚的月亮,灯笼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木兔突然唱起跑调的歌,黑尾在旁边跟着瞎哼哼,赤苇轻轻打着节拍,研磨的指尖跟着节奏敲着掌心,像在数着什么。
“下周训练完,”赤苇突然开口,“再来这里吧,听说有夜市。”
木兔立刻欢呼:“好啊好啊!我要吃十串章鱼小丸子!”
黑尾斜睨他:“你怕是忘了上次吃太多闹肚子的事。”
研磨没说话,只是在木兔又要扑过来闹时,悄悄往赤苇身后退了半步,衣角扫过对方的手背,像只胆怯又依赖的小兽。
灯笼的光晕里,四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笑声顺着石板路飘向远处,和神社的钟声、夜市的吆喝、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惦念,缠成了这个秋天最暖的线。
夜市的灯笼比神社的更热闹,红的、黄的、蓝的,一串一串挂在棚顶,把空气都染得暖融融的。木兔光太郎刚咬了口章鱼小丸子,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举着盒子往研磨面前凑:“快尝尝,这家的酱超绝!”
研磨被热气熏得眨了眨眼,刚要伸手去接,赤苇已经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小心烫。”他自己也拿了一颗,吹凉了才放进嘴里,眼角的笑意被灯笼照得格外柔和。
黑尾铁朗拎着两袋烤仙贝走过来,看见木兔把丸子汁蹭到了脸上,伸手就往他脑门上拍:“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木兔嘴硬着,却乖乖地任由黑尾用纸巾擦脸,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夜市的尽头有片小广场,几个孩子在玩捞金鱼,木兔看得直出神,突然拽着研磨往摊位跑:“我们也来玩!输的人请吃冰淇淋!”
研磨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差点掉在地上。赤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黑尾在旁边笑:“你别把人家小三花拽散架了。”
捞金鱼的网子薄得像层纱,木兔费了半天劲,网子破了好几个,一条鱼都没捞着,急得直跺脚。研磨却不紧不慢,手腕轻轻一兜,就把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鱼捞进了碗里。
“哇!小三花你好厉害!”木兔凑过来看,眼睛亮得像灯笼,“快教教我!”
研磨刚要开口,就见赤苇也捞起一条黑色的金鱼,正笑着往他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在灯笼光里撞了撞,像两滴水融进了一起。
最后木兔果然输了,不情不愿地去买冰淇淋,回来时却举着四个不同口味的甜筒,眼睛亮晶晶的:“我买了大家爱吃的!”
黑尾接过巧克力味的,挑眉:“算你有点良心。”赤苇拿到抹茶味的,刚要道谢,就见木兔把草莓味的塞给研磨,自己举着香草味的啃得欢。
四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追跑打闹,冰淇淋的甜香混着夜市的烟火气,在风里轻轻荡。木兔突然指着天上的星星喊:“你们看!那颗星星好亮!像不像排球飞起来的样子?”
黑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嗤笑:“像你上次扣飞的那颗球还差不多。”
“才不是!”木兔炸毛似的反驳,却被赤苇递过来的纸巾打断——冰淇淋化了,滴在他手背上。
研磨小口舔着草莓味的甜筒,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突然觉得手里的冰淇淋好像比平时更甜些。赤苇坐在他旁边,偶尔转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温温软软的画。
夜深了,夜市的灯笼一盏盏灭下去,四个少年并肩往车站走。木兔还在絮叨明天要练的扣球姿势,黑尾时不时插句嘴,赤苇和研磨走在后面,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快到车站时,研磨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赤苇——是那颗在神社树洞里找到的狐狸不倒翁,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给你。”他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赤苇愣了愣,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暖暖的。“谢谢。”他笑着说,把不倒翁揣进了口袋,“我很喜欢。”
木兔在前面喊“快点”,两人相视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木兔光太郎啃着最后一口鲷鱼烧,突然撞了撞身边的赤苇京治:“喂,你说研磨那家伙刚才求签时,是不是偷偷许了想赢我的愿?”
赤苇想了想的签文,闻言笑了笑:“研磨不是那种人。”“而且他的签是大吉,说不定是在祝大家都顺利。”
“那可不行!”木兔立刻站直身子,耳朵尖都绷紧了,“他要是祝大家顺利,不就等于祝我和他打平?不行不行,下次我得再帮他求一支,必须写‘枭谷王牌最厉害’!”
赤苇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他拂去嘴角的糖渣:“前辈,求签不是这么用的。”他顿了顿,想着当时不远处正和黑尾研究绘马的研磨,“其实研磨前辈求签时,手抖了三下。”
木兔愣了愣:“手抖?他紧张啊?”
“大概是怕抽到不好的签吧。”赤苇想起研磨捏着竹签时,指节都泛白了,“他把掉出来的签往身后藏了藏,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笨蛋。”木兔低声笑了,将手塞进外套口袋里。“其实就算抽到凶签也没关系啊,”木兔突然说,声音比平时轻了点,“有我在呢。”
赤苇转头看他,发现木兔的耳朵悄悄红了,他想起刚才系结缘绳时,木兔非要把自己的绳子和研磨的系在同一个挂钩上,说这样“好运能串在一起”,忍不住弯了弯眼:“前辈很在意研磨呢。”
“谁、谁在意他啊!”木兔猛地转头,鲷鱼烧的签子差点戳到赤苇,“我只是不想看他输了比赛哭唧唧的样子!像去年春高的自己躲在角落里……”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赤苇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风卷着落叶飘过。
“其实,”木兔突然挠了挠头,声音闷下来说,“逢对手亦能共进"刚才那支签说觉得说的就是研磨。他跟我们练球之后,传球越来越厉害了,对吧?”
“嗯。”赤苇认真点头,“研磨的传球很特别,像有自己的节奏。”
“那当然,”木兔立刻挺胸,又忍不住嘟囔,“不过还是没你传得好……”
赤苇看着他明明得意又嘴硬的样子,暮色渐浓,木兔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下次要跟黑尾比谁跳得高,赤苇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着那个低头看绘马的黑发少年,又悄悄转回到身边这个吵吵闹闹的前辈脸上。
原来在意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把他的小动作都记在心里的啊。赤苇想。
当时,绘马架前的风带着点纸墨香,黑尾铁朗看着研磨把写好的木牌往最高处举,踮着脚的样子像只够不到窗台的猫,忍不住伸手一把夺过来:“够不着就说,逞什么能。”
研磨抿着唇没说话,眼睁睁看着黑尾把木牌挂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和赤苇那片“愿皆得偿所愿”并排挨着。他摸了摸口袋里折成方块的签纸,指尖有点发烫——刚才木兔喊着“大吉”时,他其实偷偷看了签文末尾的小字,写着“得友相助,事可成”。
“刚才求签时手抖什么?”黑尾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怕抽到凶签哭鼻子?”
研磨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他的视线:“没有。”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绘马的缝隙。
“没有?”黑尾挑眉,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支“中吉”晃了晃,“我可是看见某人把签往身后藏了,怎么,是怕木兔那笨蛋看见笑话你?”
研磨的耳尖红了红,突然抬头瞪他:“你才会被笑话。”他顿了顿,声音放低,“签上说……要跟朋友好好合作。”
黑尾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合着你那支大吉是说我呢?”他伸手揉了把研磨的头发,把原本整齐的黑发揉得乱糟糟,“放心,有你家黑尾前辈在,还能让你输了不成?”
研磨拍开他的手,低头整理头发时,看见木牌上那只歪歪扭扭的排球,旁边木兔画的猫爪印沾了点墨渍,像只刚踩过墨盘的猫。风一吹,绘马轻轻晃动,他的“顺利”和赤苇的“愿皆得偿所愿”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赤苇的签也是大吉。”研磨突然说,声音很轻,“他说……遇到对手也能一起进步。”
黑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赤苇正帮木兔擦掉脸上的墨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嗤笑一声:“那家伙跟木兔一样,看着老实,心里门儿清。”顿了顿,又撞了撞研磨的肩膀,“不过……他跟你挺像的,都爱憋着。”
研磨没反驳,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签纸。刚才系结缘绳时,他的红绳不小心缠上了木兔的,解了半天才分开,指尖蹭到对方的手腕,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往回走的路静了些,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黑尾铁朗瞥了眼研磨怀里那只被捏得皱巴巴的猫咪玩偶,又想起刚才在夜市,某人盯着木兔鼻尖的糖丝发愣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刚才木兔举着棉花糖冲你笑的时候,你魂都快飞了,知道吗?”
研磨的指尖猛地收紧,把玩偶按在胸口,闷声闷气地否认:“没有。”
“没有?”黑尾伸手弹了弹他的后脑勺,“那你伸手想帮他擦鼻子时,怎么又缩回去了?怕被他看出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研磨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辩解:“他太吵了,怕他乱动。”
“哦——怕他乱动啊。”黑尾拖长了调子,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那刚才他举着两条小金鱼冲过来时,你怎么不躲?平时他一扑过来你躲得比谁都快。”
怀里的玩偶绒毛蹭着下巴,像极了刚才木兔笑起来时,蹭到他衣袖上的头发。研磨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鱼快掉出来了。”
“是是是,鱼快掉出来了。”黑尾挑眉,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给他,“那你告诉我,刚才在神社求签时,你盯着木兔的背影看了半分钟,是在求他少犯点傻,还是……”他故意顿住,看研磨的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才慢悠悠补完,“还是求能多跟他打几场球?”
研磨捏着糖没说话,糖纸的塑料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路灯的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见指尖微微发颤——刚才求签时,竹签掉出来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比赛,而是木兔举着鲷鱼烧冲他跑过来的样子,阳光洒在那家伙黑白相间的头发上,像只笨笨的、却很耀眼的鸟。
“喂,”黑尾突然停下脚步,弯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对那只猫头鹰动心了吧?”
研磨猛地抬头,眼里像受惊的猫一样闪过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怀里的玩偶滑落到地上,他慌忙去捡,手指刚碰到绒毛,就听见黑尾低低的笑声。
“傻样。”黑尾捡起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回去,语气里少了几分揶揄,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喜欢就喜欢呗,藏着掖着干嘛?你当谁看不出来?上次练习赛他崴了脚,你盯着他膝盖看了整场;刚才他捞金鱼差点摔进鱼缸,你手都攥白了。”
研磨接过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咪的耳朵,那触感让他想起木兔的头发,软乎乎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夜市路口,木兔指着月亮喊“你看它跟着我们走呢”,侧脸在月光下亮得像落了星星。
“他太吵了。”研磨又说,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些。
“吵也架不住某人喜欢啊。”黑尾重新迈开步子,胳膊随意地搭在他肩上,“下次他再举着棉花糖冲你笑,直接告诉他‘别把糖粘在鼻子上’,比你在这儿脸红半天强。”
研磨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眼黑尾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把猫咪玩偶往怀里又塞了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警告!前方高甜预警——木兔的棉花糖还没吃完,黑尾的毒舌库存已告急,研磨的脸红还没退,赤苇的温柔刀已经准备就绪!
这几个家伙啊,球打得没吵架厉害,在意对方却比谁都藏不住——说不定下一秒,木兔就会举着鲷鱼烧追着研磨跑,黑尾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赤苇则在一边默默记梗,准备写成下次训练的战术笔记(不是)。
总之,感谢你围观这场热热闹闹的青春碎片!至于后续?放心,只要排球还在跳,他们的故事就没完——说不定哪天你打开窗户,就能听见球场上传来一句‘小三花!再躲就扣你脑袋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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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四只小三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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