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汝》孔先

31、叁壹 吕某冒犯。

　　“闭嘴！！！”臧绯脸铁青，半点不怜香惜玉，“你要再叫，我就拿臭抹布把你的嘴堵上！”

　　黄女侠冷哼一声，白他一眼，非常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臧绯一个眼色，他身后伙计飞快上前两个按住黄女侠肩，把她往楼上押去。
　　臧绯没有动作，停在原地，看着我和阿汝。
　　“恩公们和那贼子认识？”

　　“不认识！”还没走远的黄女侠喊，她回过头朝臧绯狡黠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齿，翻眼吐舌做个鬼脸，“大哥，你耳朵聋听错了吧！”
　　而后头也不回被押走了，没回头看我和阿汝一眼。

　　臧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等一行伙计上了楼看不见踪影，他先是看了我和阿汝一眼，又踏一步朝我们屋子里看去。

　　“拍卖会结束有一会了，两位怎么还没有离开……小八？”

　　来送提盒的伙计站在屋里有些尴尬，两只手抹抹衣袖，又擦擦额头冷汗：“绯、绯哥，我来给这两位恩人送食盒，我绝对没看见你刚刚轻薄人家姑娘！”

　　臧绯：“……”

　　我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了。

　　“夫人送来的酥黄独没有吃完，阿江觉得浪费，还要辜负燕容夫人一番心意，所以叫这位伙计忙帮找食盒装起来带回去。”阿汝解释，“耽误了些时间。”

　　“夫人做的酥黄独，当真是一绝！我再没吃过比夫人做的还好吃的了！”臧绯忙不迭道，还咽了口口水。

　　我盯着他，点点头，他只是提到燕容夫人笑了一瞬，盯住我与阿汝，旧事重提。

　　“二位可认识刚刚那个女人？”

　　我点点头，“认识。”顿了顿，“泗州采花大盗案，绯兄可有听闻？”

　　臧绯点点头。

　　“我与阿汝正是从泗州过来的，此前便与吕老板和燕容夫人讲过。”
　　我盯着臧绯的双眼，认真道：“黄女侠为人豪爽仗义，在泗州时便为捉拿那逍遥客出了许多力，不求回报，只为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不是歹人。不知你们是丢了什么，又为什么认为是黄女侠所盗，我想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臧绯脸色复杂，像是吞了苍蝇。
　　“豪爽仗义？”他忙摇摇头，但还是道，“江姑娘所言，我会与我们东家汇报的。”
　　他说完一抱拳，转身上楼去了。

　　伙计将酥黄独装好，阿汝去拿盖子盖上提盒，拎在手里。
　　“走吧。”她看着我。

　　我去接她手中提盒，自己拎着，我们下了楼刚走到门口，身后楼梯上传来一句：
　　“等等！”

　　转过身，是吕老板。他快步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大蝙蝠黄女侠还有臧绯等人。
　　“两位且慢！”

　　吕老板在我与阿汝面前停下，一脸严肃，道：“拍卖会压轴那物，释禅法师所化佛舍利子不见了。”
　　“就在这位客人交了钱款，拍卖师将物品交于他，他从楼下往楼上走这短短几刻钟内。”

　　果然！
　　我心中暗道，面上却还是不由露出惊讶表情。

　　“这短短须臾，只有这位姑娘与这位客人有过身体接触，吕某派人将这位黄姑娘‘寻’回，并未找到舍利子。”吕老板停顿，说，“听臧绯说二人与黄姑娘此前是旧识，又在楼中停留。”

　　吕老板面上扬起一个笑，那与我和阿汝在破庙中对峙的笑面虎再一次回来了。

　　“二位需得搜身才能离开，吕某冒犯。”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