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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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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透老宅雕花的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夜残留的雨气被暖风烘得淡了,混着庭院里腊梅的淡香,漫进每一间屋子。
合作方的风波在秦湐备好的铁证与律师函下,早已偃旗息鼓,对方不仅主动撤销了不合理的条款,还低声下气地发来道歉邮件,连半句纠缠的话都不敢多说。
老宅里难得有这样清闲的午后,没有开不完的视频会议,没有堆成山的紧急文件,只有时针滴答走动的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雀轻鸣。
秦墨淮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腰背垫着一个柔软的鹅绒靠枕,是秦湐早上趁他去洗漱时悄悄放好的,位置刚好托住他后腰旧伤的位置,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大半的商业传记,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阳台处。
秦湐正蹲在阳台的花架前,打理着几盆绿植。
他脱了刻板的衬衫,换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捏着小剪刀,正细心地修剪着干枯的枝叶,动作轻柔又专注,连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在处理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那几盆绿植是三年前秦墨淮受伤住院时,秦湐买回来的。
当时他嘴上说“病房里闷得慌,买几盆放着透气”,出院后却一路带回老宅,悉心养到现在,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像极了他藏在硬壳下,从不轻易示人的温柔。
秦墨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和秦湐的关系,从来都不是血缘上的兄弟,却比血脉至亲还要贴近。
二十年前,年幼的秦墨淮被接到秦家老宅,是比他大两岁的秦湐,牵着他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房间分给他一半,把最爱吃的点心推到他面前,在他被旁人欺负时,挡在他身前,攥着小拳头说“他是我弟弟,不准你们碰他”。
那时的秦湐,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秦墨淮的依靠。
后来两人长大,接手秦家庞大的产业,一路风雨同舟,以及在亲戚陆家的帮助下,从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到如今业内顶尖的集团,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只有彼此最清楚。
秦墨淮后背的伤,是三年前为了护着秦湐,被对手派来的人误伤留下的;而秦湐左手虎口处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抢下关键合同,在雨夜车祸中被玻璃划伤的。
那些伤痕,是他们并肩走过黑暗的勋章,也是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软肋。
“看什么?”
秦湐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秦墨淮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抬眸看向沙发上的人,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是察觉到了对方久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秦墨淮合上书,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看你剪花,比书上的内容好看。”
直白的夸赞让秦湐的动作顿了顿,他别过脸,假装整理着花架上的小石子,语气故作冷淡:“油嘴滑舌。”可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眼下的青黑在休息了大半天后,淡了不少,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柔和。
秦墨淮看着看着,忍不住起身,慢慢朝阳台走去。
脚步声渐近,秦湐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捏着小剪刀,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肩膀,他才浑身一僵,差点失手把剪刀掉在地上。
“慢点,别割到手。”秦墨淮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秦墨淮扶着他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虎口处的旧疤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淡的痕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还疼吗?”
这道疤,是秦湐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记忆。
三年前的雨夜,高速路上被人恶意别车,车子撞向护栏的瞬间,秦湐第一反应不是护住自己,而是把副驾驶的秦墨淮紧紧按在身下,左手死死抵住碎裂的车窗,玻璃碎片深深扎进虎口,鲜血直流,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着急地问秦墨淮有没有事。
后来秦墨淮后背受伤住院,秦湐一边处理公司烂摊子,一边守在病房前,虎口的伤发炎化脓,也只是随便贴了个创可贴,硬是扛了过去。等秦墨淮发现时,伤口已经结了疤,成了永远消不去的痕迹。
“早不疼了。”秦湐低声回应,声音有些发哑,他想躲开秦墨淮的触碰,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我疼。”秦墨淮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秦湐猛地抬眸,眼底满是慌乱:“后背又疼了?我去拿膏药,还是叫医生过来?”说着就要转身,却被秦墨淮一把揽住腰,紧紧按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秦湐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秦墨淮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清晰地传来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和三年前在车祸现场,他趴在秦墨淮身上时听到的节奏,一模一样。
“不是后背疼。”秦墨淮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是看见你的疤,心疼。”
秦湐的眼眶瞬间一热,鼻尖酸涩得厉害,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攥着秦墨淮的衣摆,指节泛白,想说些什么,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哽咽,堵在喉咙里。
他从来都不是擅长表达情绪的人,习惯了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口是心非里,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习惯了站在秦墨淮身后,默默为他扫清所有障碍,护他周全。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以为秦墨淮永远只会把他当成并肩作战的伙伴,却没想到,自己所有的笨拙与温柔,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疼在心底。
秦墨淮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一句“哥”,一句“辛苦你了”,彻底击溃了秦湐所有的伪装。
他埋在秦墨淮的怀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打湿了秦墨淮的衣襟,温热的泪水,烫得秦墨淮心口发疼。
他知道秦湐哭都只是默默流泪,不肯发出半点声音,这份隐忍,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不辛苦。”秦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不想让你再受伤……”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墨淮轻声哄着,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可是哥,你也会累,也会疼,别总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好不好?”
秦湐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我不敢停,我怕我一停,就有人伤害你,我怕……”
他怕失去秦墨淮,怕这个从年少时就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再受半点伤害。
秦家的产业是他们一起拼下来的,可在秦湐心里,再多的财富,再大的权势,都比不上秦墨淮平平安安。
三年前秦墨淮后背受伤,躺在手术台上时,他守在门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恐慌。
那一刻他才明白,秦墨淮早就不是他口中的“弟弟”,而是刻进骨血里,放不下、离不开的人。
只是这份心思,他不敢说,不能说,只能藏在心底,用一辈子的守护,来掩盖那份逾矩的心动。
秦墨淮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
从年少时秦湐把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从少年时秦湐挡在他身前护住他,从成年后秦湐陪他熬过无数个深夜,为他摆平所有风波,他就早已动心。
只是他看着秦湐小心翼翼地伪装,看着他用“兄弟”“伙伴”的身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便也不敢戳破,只能陪着他,用同样心照不宣的方式,默默守护。
他怕自己的直白,会吓走眼前这个笨拙又温柔的人,怕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怕连这样守在彼此身边的机会,都失去。
可此刻,抱着怀里颤抖的人,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秦墨淮再也不想忍了。
他轻轻捧起秦湐的脸,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目光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哥,我不要你只做我的伙伴,做我的家人,我要你,只做我的秦湐。”
秦湐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眼角,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听见秦墨淮继续说:“三年前我受伤,看见你守在病房外熬得满眼红血丝,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的喜欢。”
“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我更怕,错过你。”
“哥,别再藏了,好不好?”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让人沉醉。
秦湐看着秦墨淮眼底的认真与深情,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不敢,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五年。
从年少时初见那个怯生生跟在老宅管家身后的少年,从第一次牵起他冰凉的手,从第一次为他打架,从第一次在深夜为他整理文件,从第一次在车祸中护住他,他就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不用再藏,不用再忍的机会。
秦湐的唇瓣微微颤抖,他看着秦墨淮,慢慢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
“墨淮……”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在。”秦墨淮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期待。
秦湐忽然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笑容却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干净而温暖,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他踮起脚尖,轻轻靠向秦墨淮,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
“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千金,砸在秦墨淮的心上,开出漫天繁花。
这是秦湐这辈子,说过最勇敢,也最真心的话。
没有口是心非,没有刻意伪装,只有藏了十五年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在爱人面前。
秦墨淮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秦湐的唇。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压抑多年的深情。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感受着这份迟到了太多年的温柔。
阳台的绿植随风轻轻晃动,阳光斑驳,岁月静好,所有的风雨与坎坷,都在这个吻里,化作了温柔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依旧相抵,呼吸微微急促。
秦湐的脸颊通红,耳尖烫得厉害,不敢看秦墨淮的眼睛,只能埋进他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
秦墨淮抱着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以后,不用再熬夜等我了。”
“也不用再偷偷给我放温茶,偷偷整理文件,偷偷查那些危险的证据。”
“所有的事,我们一起扛,所有的风雨,我们一起挡。”
秦湐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软糯:“好。”
简单一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承诺。
就在这时,秦墨淮后腰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他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动作幅度很小,却还是被怀里的秦湐敏锐地察觉到。
秦湐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满是紧张:“是不是后背疼了?快坐下,我去拿膏药和热敷袋。”说着就要转身,却被秦墨淮拉住手腕。
“没事,不疼。”秦墨淮笑着摇摇头,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在,再疼都好了。”
秦湐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温柔:“别逞强,我扶你去沙发上坐着。”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秦墨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步步走回客厅,让他靠在垫好靠枕的沙发上,又快步跑去拿药箱。
看着秦湐忙碌的背影,秦墨淮的心底满是暖意。
这么多年的等待与守护,终于等到了花开,等到了眼前人的真心。
秦湐拿着药箱回来,蹲在秦墨淮身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摆,露出后腰那块淡粉色的旧疤。
疤痕不算浅,蜿蜒在腰侧,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秦湐的指尖轻轻拂过疤痕,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眼底满是心疼。
“都怪我,当时要是我再小心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秦墨淮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是我要护着你,心甘情愿。”
秦湐没说话,低头拿出热敷袋,轻轻敷在他的后腰,温热的温度驱散了旧伤的钝痛。
他又拿出新的膏药,细心地剪开包装,轻轻贴在疤痕处,动作认真而专注,连眉头都微微蹙着。
秦墨淮就这么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为自己心疼的模样,心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贴好膏药,秦湐又把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生怕他着凉。“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煮点安神的汤,晚上好好睡一觉。”
“你陪我。”秦墨淮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像个撒娇的孩子,“陪我坐一会儿。”
秦湐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相扣,温度相融。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时钟滴答声,却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秦墨淮靠在沙发上,头轻轻靠在秦湐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疲惫一点点散去,心底满是安稳。
“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刚到老宅,最怕黑,每晚都睡不着,是你偷偷溜到我房间,陪我说话,直到我睡着。”
“嗯,我记得。”秦湐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那时候瘦瘦小小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后来我接手公司,第一次谈合同失败,躲在书房里哭,也是你给我递了纸巾,说‘没关系,有我在’。”
“你第一次给我买生日蛋糕,奶油糊了一脸,还嘴硬说‘路上不小心蹭的’。”
“三年前我住院,你每天守在外面,眼睛都熬肿了,却跟我说‘公司事多,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小事,那些口是心非的关心,那些默默守护的瞬间,此刻说出来,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原来,他们早就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早就把对方的喜怒哀乐,当成了自己的晴天雨天。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买蛋糕。”秦湐轻声说,“再也不蹭奶油了。”
秦墨淮笑出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关系,就算蹭一脸,我也喜欢。”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把老宅的庭院染成一片暖橙。秦湐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渐渐闭上眼睛的秦墨淮,呼吸平稳,眉眼温柔,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轻轻抬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
指尖轻轻拂过秦墨淮的眉眼,划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么多年的守护,终于有了回应。
这么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归宿。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少风雨,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坎坷,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秦墨淮,只要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而立,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
夜色慢慢降临,老宅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和昨夜的光晕不同,这灯光里,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温柔,多了几分心有所属的甜蜜。
秦墨淮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后腰的疼痛已经淡了很多,鼻尖萦绕着安神汤的淡淡香气。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床边的人身上。
秦湐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专注,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察觉到他醒了,秦湐立刻放下书,俯身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醒了?汤刚温好,起来喝一点?”
秦墨淮点点头,任由秦湐扶着自己坐起身,靠在床头。
秦湐端来一碗温热的安神汤,用勺子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
汤的温度刚好,味道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心底。
“好喝吗?”秦湐问。
“好喝。”秦墨淮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比什么都好喝。”
喝完汤,秦湐收拾好碗筷,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秦墨淮一把拉住手腕,拽进了怀里。
他跌坐在秦墨淮的腿上,被对方紧紧抱住,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别走。”秦墨淮在他耳边轻声说,“陪我睡。”
秦湐的脸颊一红,却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秦墨淮小心翼翼地松开他,两人一起躺进被窝,秦墨淮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后背的伤因为动作轻微,没有半点不适,只有满怀的温柔与安稳。
秦湐蜷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心,不用熬夜等谁,不用担心谁受伤,不用藏起自己的心意,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爱人怀里,就足够了。
“墨淮。”他轻声唤道。
“我在。”
“晚安。”
秦墨淮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安,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