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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心迹昭然 日光一晃, ...

  •   余偌身上很凉,凉得他心慌,苏聿抿着唇摸摸他的后脊,真像母亲说的那样硌手。

      男生垂下头,语调稍显扭曲:“我好像……犯病了。”

      忍耐无济于事。

      不顾一切的力挽狂澜亦是如此。

      他从未想过当年自焚时也将另一个人推进了火坑。

      苏聿揉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抚:“等我几分钟。”

      余偌半阖着眼,望向男人起身的背影,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又很快没入枕头。

      他还未将眼泪擦好,苏聿原路返回,手里端了杯温水,掌心躺着几粒白色硬片。

      余偌撑直手臂盯住那东西看了半晌:“?”

      “之前掉在地上。”苏聿长睫低垂,温声说,“我帮你把药收起来了。”

      余偌沉默的接过杯子,喉结伴随吞咽动作不明显地滚了两下。

      有水。

      一缕一缕,顺着脖颈止不住地流淌,折射出刺目的光辉。

      他在哭,泪流得很凶,却悄无声息。

      苏聿的心脏疯狂痉挛,连轰鸣也听不到了。

      死寂的暗夜中,悲痛都没有声音。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骤然失去了听力,他束手无策,只能小心翼翼地抱住对方,问一句并不能解决问题的问题:“难受吗?”

      余偌嗓子哑得不像样:“你是傻逼么?”

      “……”苏聿应他,“嗯。”

      双眸被咸涩刺得生疼,他攥紧苏聿的衣角,发声有些艰难。

      “什么时候出的柜?”

      苏聿愣怔一瞬,没有立即回答。

      然而余偌不肯罢休,偏要刨根问底:“我想听实话。”

      苏聿无从得知在自己辅导苏牧妍的二十分钟里,苏母究竟对人说了什么。

      由于是未知数,他也没打算隐瞒,深吸口气,语气极轻:“高考结束后的下午。”

      余偌扬起手,男人俯着身,他便轻而易举捧住苏聿的脸。

      那双手颤得实在厉害。

      他说:“我都弃考了,你还公开什么?”

      苏聿的眸色平静,语气亦没什么起伏:“不重要。”

      “然后呢?”余偌有些哽咽,“你去哪儿了?”

      苏聿抿着唇不说话,似在默许他心中的答案。

      余偌嗓音干涩,心口如同被最锋利的尖刀一块块剜去血肉。

      他望向皎白月光照耀下男人的眉眼,与年少时几乎无异。

      或许少了几分彷徨无助,多了几分长情。

      他走时,苏聿在做什么?

      余偌好像从未考虑过,也无暇顾及这些。

      “你不在家,对么?”

      余偌把字眼咬得无比清楚,清楚到苏聿没法装听不见。

      于是他承认了:“嗯。”

      余偌感到呼吸不畅,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丝合缝,让他只觉窒息。

      “你他妈是不是蠢?”

      苏聿用指腹拭去他滚落至下巴的泪珠,垂眸静静听着。

      “我都和你分手了,我们分手了。”余偌双眼红的不正常,哑声骂他,“你离家出走个屁。你想没想过也许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你家人怎么办?”

      苏聿擦不干净,只好抬起另只手抚上他脊背:“别哭了。”

      “我他妈没哭。”余偌咬牙怼了一句,蓦然用手掌盖住了对方的眼睛。

      苏聿的睫毛有点扎手。

      他没躲,指尖轻戳自己的胸膛,语气淡漠。

      “是我在哭。”

      掌心竟真的晕开一片湿热,余偌心脏怦怦乱跳,莫名不敢挪开手。

      他的视线游移到男人微启的薄唇上。

      苏聿平日的眼神总是没什么温度,衬得整个人都异常严肃。

      如今少了眼眸,他的唇型流畅漂亮,看着十分好亲。

      余偌鬼始神差般凑上去,一如既往的凉。

      空调一直没关,他那件睡衣又因为情绪激动浸透了汗,紧黏在身上,勾勒出余偌精瘦而细的腰肢。

      苏聿探了探舌尖,耐心十足地缓慢舔舐他唇瓣。

      对方手没捂牢,他透过指缝瞥见了余偌汗湿的衣服。

      正亲到半截,余偌猝然暂停,目光不可自控的向下瞟去。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犹疑:“你好像……呃……”

      “正常。”苏聿握住他的手腕,挪开横在眼前的遮挡物。

      那双眸漆黑发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余偌偏开头,没好气道,“自己解决。”

      “可我受伤了。”苏聿晃了晃缠满绷带的食指,嗓音十分欠揍,“怎么办呢?”

      余偌想说“谁管你”,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家里有吗?”

      苏聿不知廉耻地点点头:“嗯。”

      “靠。”男生倏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不过分开七年而已,你谈了几个?”

      苏聿没接他的茬,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哗啦——”屋内仅有的光源也消失殆尽。

      余偌强装的镇定被男人一句磁性微哑的请求击成了碎沫。

      “帮帮我,宝贝。”

      这次倒不怎么疼了,只是热。

      苏聿与平日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或许因为有前车之鉴,他将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游刃有余,似在刻意蕴酿什么。

      怪异的是,余偌居然看清了浓稠黑暗中男人耳尖晕染的绯红。

      这不符合对方的风格。

      苏聿的无名指顺着他肩胛一路滑至胯骨,他声线清冽:“一个。”

      “嗯……”余偌缩了缩身子,语调模糊,“什么?”

      “你问我谈过几个。”苏聿轻声重复,“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余偌神情怔忡,嘴唇半启,还未发出声音,只听他说——

      “出柜那会儿没想太多,只知道必须要向家里坦白我的爱人。至于他们反应如何,都不重要。”

      苏聿的语速像录音时一样慢,辛酸被泪水消融,只留下余韵悠长。

      “撒谎的人始终是你。”

      余偌木讷地望着他,旧伤陈疤重见天日,暴露在青天白日下,脑内的海浪翻腾不止,快要彻底将神经麻痹。

      他可以轻描淡写地告诉高中同学,现状还行;他可以平静地扫落墓碑沾染的灰尘,安慰另一个女孩,都过去了。

      他骗过很多人,唯独在苏聿面前露了馅。

      对方从此驻进他的灵魂。

      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无所谓输赢之分,却能荣获共度赛程的伴侣。

      余偌嗓音颤得变了调,他注视着苏聿轻微泛红的双眸,低声说:“对不起。”

      男人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阖眼落下一吻。

      眼泪“哗哗”下成了狂风暴雨。

      他无法自持地哽咽,七年前兜转在喉咙却无法出口的话最终仍是于昏沉黑夜中消释。

      “我没有不喜欢你,对不起,我当时……”

      苏聿吻去他眼角炽热的泪,覆在他耳边应:“我知道。”

      余偌并未继续说下去。

      肌肤相贴处烫意渐甚,麻得像被电流击过一样。

      他从喉口泄出几声极为压抑的轻呼,腰背不自觉挺直。

      苏聿的动作毫无征兆,细雨缠绵般钻进来,却足以引发一系列化学反应。

      余偌眼底沁出不同于方才的生理性泪水。

      他咬紧下唇,耳侧绯色入目,更添几分暧昧。

      这人简直是披了糖衣外壳的伪善者,温柔过后,略带冲动的凶猛才终于显露。

      一室黑暗中,旖旎窸窣的动静不绝于耳。

      深秋十月居然还有蝉鸣,意乱情迷之际,余偌混混沌沌地想。

      他竖起耳听了半晌,恍然发觉这是某人的手机铃声。

      呼吸还带着点事中的凌乱,余偌瞳孔涣散,莹润的红唇动了动,尾音拖起长调:

      “谁找你?”

      苏聿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拭右手,而后捞起手机,随意瞥了眼来电显示,语气淡然:“夏逸飞。”

      “几点了?”余偌嘶哑着嗓子问,“他有病吧?”

      话音未落,苏聿已经按下接听键,男生嘹亮透澈的声音冲出听筒:“聿哥,才刷到你朋友圈,你和余偌都在杨城呢?”

      苏聿言简意赅:“嗯。”

      “他在哪,我打不通他电话。”夏逸飞的语气难掩激动,“孟姐姐叫我转告你们,明天下午两点回培蒂校门口集合。”

      “做什么?”余偌懒洋洋地出声。

      那嗓子一听就不对劲儿,电话另端的男人沉默几秒,恍然发觉自己由于兴奋过度,忘记看好时间。

      夏逸飞握着智能机的手有些抖,干笑两声解释道——

      “你们……呃……在一块儿呢,正好哈。”男人顿了顿,“培蒂二十周年校庆,邀请历届优秀毕业生分享心得,可以带家属,聿哥,你随意准备。”

      电话挂断,余偌满头雾水:“你怎么才收到通知?”

      苏聿长睫轻颤,脸色无辜:“所以说多待几天。”
      “……”余偌无言以对,敢情自己的行程都被人安排妥当,他还蒙在鼓里。

      男生的神情稍许不悦:“你发什么朋友圈?有空多学学高情商聊天技巧。”

      苏聿忍着笑意点头:“嗯。”

      他要将学生时代不能公开的关系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坦坦荡荡。

      时间已近清晨,隐约有乳白的日辉穿透窗帘,屋内可视度渐高。

      余偌困倦地翻了个身,刚闭上眼不到三秒钟,腰间蓦地被人一揽,整具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

      “还没清洗。”苏聿侧头看他,语气如常,“我可以帮你。”

      “不用。”余偌懒得麻烦他,晃晃小腿命令道:“放我下去。”

      建议无效只好强制实施。

      苏聿充耳不闻,抱着人径直向浴室走去。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余偌刻意压低音量的恼怒。

      “苏聿你听得懂中文么?我说了我不需要,Are you clear?(听清楚了没有?)

      男人挑着眉,语气漫不经心:“Not.(没。)”

      自从接到通知,夏逸飞的情绪就异常高涨。

      意识到这通电话或许打扰了什么,他大脑宕机,浑身僵硬,半晌回不过神。

      下一瞬,微信互动一栏冒出了死亡小红点。

      夏逸飞愣怔地点击查看,刚刚赞过的动态下方赫然多出一条评论。

      Ry:少拍别人私生活。

      夏逸飞盯着那行文字,兄弟伟岸的身影在脑海中逐渐模糊。

      “夏狗,别发呆了。”女生端了杯卡布奇诺经过他身旁,乌黑短发随风晃荡,“看见我耳机没?”

      月老貌似用红线将他们严严实实捆在一起。

      送孟尧去机场的路上,夏逸飞仍是没忍住告了白,然后就鬼始神差地踏上了杨诚的土地。

      城区内的结构没有太大变化,风拂过人行道旁的杨树,落叶携着细碎阳光刮了满天,鼻间是柏油混着浆果香味的暖烘烘的气息。

      夏逸飞抽了抽鼻子,余光瞥见熟悉的校门口旁立了两个清隽颀长的身影。

      余偌一身学院制服,白到晃眼的衬衫下是笔挺平整的工装裤,显得人有版有型,愈发英气。

      苏聿穿了同款,两人往那一站,像刚从走秀台下场的模特。

      夏逸飞眼睛都看直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校服真他妈帅。”

      余偌冲他摆摆手,语调散漫:“早。”

      一瞬间,夏逸飞产生了他们还在上学的错觉。

      “傻了你?”肩膀蓦然被人重重一拍,孟尧的碎花长裙在空中温柔的飘逸,她忍俊不禁道,“你这身等会别被保安拦下来。”

      怪就怪在男人今天穿着太随便,像花天酒地的富二代。

      夏逸飞撇撇嘴,满不在乎:“我叫莹莹来接。”

      余偌穿校服纯属被迫,原因无他,鬼知道苏聿从哪翻出了这套制服,软磨硬泡着要求自己换上。

      培蒂近期是开放日,四人报上范莹的大名,一路畅通无阻。

      夏逸飞半开玩笑地调侃:“莹莹是不是当上校长了?”

      余偌蹙眉思索片刻:“还真有可能。”

      绿荫不算太繁茂,放眼一片金黄,学校都快被秋叶淹没。

      树下有两三个值日生在扫地,时不时投过来视线,而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余偌装作没看见,脚步未停,踩的落叶“嘎吱嘎吱”响。

      他刚知道自己的女星姐姐被培蒂校方邀请,作为校友,学弟学妹们兴高采烈,休息日也无一人缺席。

      余浅浅却因身体问题还未出院,无法到场。

      虽然清楚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余偌还是莫名心虚,假意抬手遮太阳,顺势挡住侧脸。

      头顶猝然笼下一片阴影,苏聿宽大的手掌横在他眼前,语气没什么情绪:“很晒么?”

      余偌的眼神乱瞟,神情不太自然:“没有。”

      夏逸飞见状,学着苏聿的姿势,乐呵呵地问:“孟姐姐,你晒不晒?”

      孟尧白他一眼,完全不领情,直接把人晾在旁边。

      她抬眸看向苏聿:“校庆活动在礼堂举行,范老师让我们先过去,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苏聿颔了颔首,侧头询问:“一起吗?”

      “不去,又没我的事。”余偌抱着肩,放缓步伐,“我随便逛逛。”

      苏聿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嗯,回见。”

      夏逸飞才把人追到手,自然不敢怠慢,跟在孟尧屁股后献殷勤去了。

      顷刻间,石板路上只剩余偌独自无目的地散步。

      “好球,上篮啊,给我扣他!”

      经过篮球场时,激情四射的呐喊直击耳膜,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汗味和飞扬的尘土。

      余偌骤然刹住脚步——一颗篮球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周,又划了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砸落至他的正前方。

      球场里的男生大汗淋漓,刺目烈阳下,只看到那人穿着校服,抬高音量便招呼:“喂!帮忙把球扔过来!”

      余偌俯身,单手抓起那颗脏兮兮的篮球,随手一抛。

      球撞在铁丝网上,径直被反弹,滚了两圈,停在迎面走过来的女老师脚边。

      范莹不紧不慢地伸手把球捞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

      余偌怔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僵硬。

      那帮男生见势不对,纷纷加快脚步跑到老师身旁,掀起一阵湿热的燥风。

      为首的人一脸讪笑:“范……范老师,不好意思。”

      “就知道玩。”范莹将球递还给他们,神情不悦,“主任叫你们帮忙,帮到哪儿了?”

      “这就去。”一群半大小子对着她点头哈腰,道完歉忙不迭溜没了影,跑的比兔子都快。

      余偌站着没动,愣了半晌憋出三个字:“范老师。”

      “嗯。”范莹弯了弯唇角,语气不似方才那般严厉,“和小孟他们一起过来的?”

      余偌点点头,看来毕业后班主任的教学经验丰富了不少。

      他刚想礼貌告辞,就听对方接着说:“有空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余偌脑子发蒙,没多想就答应下来,老老实实走在女人身后。

      范莹正接手一届新高一,教学楼竟然是曾经余偌高三时待的那栋,连班主任办公桌的位置也没有丝毫改变。

      余偌环顾四周,除墙面有点掉漆外,整栋楼的景致与他走时无异。

      “当”一声轻响,范莹捧出了一个璀璨夺目的奖杯。

      场面稍许震撼,余偌吞了吞口水,试探发问:“这是?”

      “你高二时参加竞赛,得了奖。”范莹笑得和蔼,眉眼间尽是赞许,“学校为你定做奖杯,但我忘记把它交给你了。”

      余偌对那场英语竞赛记忆犹新,领奖台的聚光灯照得他心里亮堂堂的。

      男生接过奖杯,亦如站回了木质台面,在万千瞩目下,连头发丝都发光。

      他轻声说:“谢谢您,也替我感谢张老师。”

      “嗯?”范莹略显疑惑,猛然想起什么,“我还奇怪呢,刚收到通知那会儿,你后桌恰好听见,结果他强烈推荐你去报名,我都没想到你们彼此间这么熟。”

      余偌身形一顿,神情错愕:“?”

      “所以你现在和苏聿有没有联系?”范莹看他这反应,无奈地笑了两声,“老师当年慧眼不识珠,想感谢就去找他吧。”

      余偌喉结滚了滚,发音有些艰难:“……范老师,他那会儿怎么说?”

      “我记不太清了,印象里他态度很坚决。”范莹轻拍他的肩膀,“我看你们临毕业那阵关系不挺好?你可以问问人家。”

      余偌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了办公室,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楼内清晰回荡。

      窗外的嬉闹嘈杂都如同梦游一般渐渐远去。

      再睁眼时,他站在昔日的教室门前。

      窗户大敞四开,阳光泼得到处都是。

      余偌走得极其缓慢,每挪动一步,就有一寸日辉爬在身上。

      鼻间嗅到若有若无的纯净香气,他心脏在疯狂颤动,震得胸腔发麻。

      走到自己的位置,需要二十八步。

      馨香愈发浓郁至不可忽视,椅子下铺了满地雪白,正随风轻轻晃动。

      是花,大簇大簇,在书桌里暴烈绽放,美得惨绝人寰。

      余偌紧缩的双瞳中倒映着那只醒目到极点的红丝绒小方盒。

      盒子的大小足够明显,拥在荡漾的白山茶中心,泰然自若地望着他。

      后者的视线被这方寸之地的春天死死钉牢,满眼皆是扬扬洒洒的瑰丽,沉寂无声,却瞬时盖过世间所有噪音。

      “哗——”窗帘被人拉至两侧。

      梅雨季的午后,闷热潮湿俨然成为一种常态。

      教室前的旧空调发出嘶哑的嗡鸣,黑板上仍留有未干的水渍,擦了一半的粉笔字狰狞而难以辨认。

      体育课却是所有学生心照不宣的事实。

      人们一哄而散,“咚咚”的跑步声隔着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室内重归于寂静。

      下一瞬,少年站在班主任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一字一顿,击碎尽数彷徨与不安。

      “我可以和他交换,由他代替我参加。”

      女老师态度有些迟疑,却终是没说什么。

      因为对方再次重复——

      “请相信他。”
      “请相信我。”

      耳畔响起男人清冽如雪的嗓音,那是彼日时光旧影的重叠。

      杨城的秋风吹过走廊,藏起漫无边际的喧嚣。

      落叶裹着难以言喻的悸动,悄无声息钻进了窗隙。

      他抬眼,就看见苏聿站在逆光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明亮。

      日光一晃,他像带了满身太阳。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心迹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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