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青城VS乌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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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及川彻刚结束加练，汗水把白色运动服浸出深色痕迹，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手机在储物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小布丁宝宝”字让他瞬间扬起嘴角。
“喂？”接起电话时，他刻意压下喘息，声音却还是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结束了？”孤爪研磨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混着键盘轻敲的脆响，像撒了把碎冰在温水里，“听背景音，刚从球场出来？”
及川彻笑着拧开运动水壶，咕咚灌了两口：“我们家研磨耳朵比雷达还灵啊。怎么还没睡？”
“在整理乌野的资料。”研磨说，键盘声顿了顿，“他们上周和条善寺的比赛录像，日向翔阳的快攻角度又变了，影山飞雄的传球节奏……”
“停。”及川彻故意拖长调子，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柜上，“再讲下去，我可要怀疑我们家小布丁在给对手当间谍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大概是研磨把手机夹到了耳边，声音突然近了些：“不是间谍。”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是想让你赢。”
及川彻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能想象出研磨说这话时的样子——大概是窝在电竞椅里，膝盖上搭着薄毯，屏幕光映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明明是在认真分析战术，耳朵却悄悄红了。
“放心，”他用指节敲了敲柜子，发出笃笃声，“你家及川前辈可没那么容易输。”
“影山飞雄的发球速度比去年快了1.2秒。”研磨突然报出数据，键盘声又响起来，“西谷夕的接发范围扩大了，尤其是反手位，你明天发球别往那边送。还有东峰旭，他最近状态回升，扣球时习惯抬左肩……”
及川彻靠着柜子，听他一条一条细数乌野的优劣，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水壶。研磨平时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此刻却絮絮叨叨讲了三分钟，连日向翔阳扣球时会先踮右脚这种细节都没放过。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上次去宫城打练习赛，看了他们训练。”研磨的声音低了些，“日向翔阳给我说……想和我堂堂正正比一场。”
及川彻笑出声，喉结滚动着：“那小不点倒是比以前胆大多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说，“其实有点紧张。”
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了愣。他从来不是会承认紧张的人，可对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却像卸了闸的洪水，“你说，要是明天输了……”
“不会。”研磨打断他，语气笃定得不像平时的他，“你上周加练的发球，我录了视频反复看，手腕的旋转角度比以前更刁钻，对付乌野的接发足够了。还有岩泉一的扣球，你们新练的‘时间差’配合，他们拦网预判……”
他语速依旧慢，却一句接一句，把及川彻最近的努力掰碎了讲，像在给他搭积木，把那些细碎的进步一块块堆成底气。
“研磨。”及川彻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偷偷去看我训练了？”他想起上周三傍晚，球场铁丝网外闪过一个戴黑帽的身影，当时以为是错觉。
键盘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传来研磨闷闷的反驳：“没有……是路过。从东京路过到宫城”
及川彻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听筒传过去，引得那边又响起慌乱的键盘声。他仿佛能看见研磨把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快睡吧，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拍到要被你的幼驯染截图做成表情包了。”
“你才会被做成表情包。”研磨嘟囔着，却没挂电话。
两人沉默地听着彼此的呼吸，远处传来晚班车进站的鸣笛
“及川。”研磨突然说。
“嗯？”
“音驹已经输了，输给了去年冠军队井闼山。虽然我们的约定，没法实现了，但我还是希望能在全国大赛上看见你”
挂了电话，及川彻站在空荡的体育馆里，晚风从窗户钻进来，掀起他汗湿的衣角。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研磨的通话界面，背景是在公园时拍的合照——研磨被他按在怀里，一脸无奈地比耶。
他低头笑了笑，把水壶塞进包里，脚步轻快地走向出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手机还残留着通话时的温度，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
明天的对手很强，比赛会很艰难，但只要想到那个会认真数他发球次数的身影，及川彻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只剩下跃跃欲试的期待。
毕竟，要赢给那个人看啊。
宫城IH预选赛四分之一决赛“乌野vs青城，比赛正式开始！”
“由乌野率先发球。”
随着裁判吹响了正式比赛的口哨，整个球场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下来。
······
“好了~让我们上场吧！今天我也······相信你们哦！”前半句话，及川彻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表情骤然变得无比认真。
而就凭借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整个青城队的气氛为之一变。
金田一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道：“好厉害！”
旁边的矢巾秀一愣：“什么？”
金田一道：“我是说及川前辈好厉害，仅仅用一句话就能改变整个队伍的氛围，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二传手”！”
“及川前辈真的担心自己会输给影山飞雄吗？”
“嗯？啊~~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前从岩泉前辈那里听到过一点消息，好像是说及川前辈以前在国中，好像因为某个‘天才’而消极过一段时间。”矢巾秀怔了一下，然后回道。
“天才？或许从技术方面的确是这样，不过在我看来，影山飞雄距离现在的及川前辈，恐怕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要追赶。”
······
比赛开始。
青城在这一局的阵型安排，开局将花卷贵大、及川彻、金田一安排在了前场。而后场则是有岩泉一、渡亲治、松川一静防守。
青城这边前场三人身高分别为185cm、184cm、189cm。
嗯，没错。
这个数据使得当时在场已经一整年没变过身高的岩泉一，遭受到了巨大冲击。
而在拦网对面。
乌野的前排阵容分别是178cm的田中龙之介、162cm的日向翔阳、181cm的影山飞雄。
双方的身高差距，完全形成了鲜明对比。
开局第一球由乌野发球。
排球飞过来以后，由岩泉一接住，然后传到了及川彻头顶上空。
一瞬间。
前排的明花卷和金田一同时动了起来，并且后排的岩泉一也作出了助跑起跳的动作，这一手成功晃住了对面的乌野防守。
使得对面几人一时间难以判断最后的进攻者是谁，然后就在下一刻，及川彻突然伸手将球拍到了乌野的球场之上。
咚的一声。
排球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刹那间，整个球场都安静了。
随后过了一会儿。
场馆开始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一上来就是二传进攻！”
“好厉害！”
“啊啊啊啊啊······及川同学好帅！”
······
“喂喂~~别站在那里发呆了，提高警惕，下一球我还会用同样的进攻方式哦！好好防守！”及川彻微笑着朝着拦网后的乌野众人开口道。
这种赤果果的挑衅，瞬间让对面的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火冒三丈。
“额~及川前辈的性格一直都这么恶劣吗？”
“习惯了就好。”
青城率先拿下一分。
比分1:0。
随后发球权回到青城手中，青城发出一球，同样被对面的自由人西谷夕接了起来，然后由影山飞雄组织进攻，迅速和日向翔阳打了一个快攻。
不过因为这次只是一个普通快攻，所以排球直接被青城后场防守的渡亲治接了起来。
青城重新组织进攻。
及川彻又一次摆出了一副‘二传进攻’的架势，等到将乌野的防守球员吸引过来以后，又在半空突然转变姿势，将排球传给了岩泉一。
“可恶啊！”
被及川彻耍的团团转的田中与日向迅速回防，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岩泉扣出了一记直线球，帮助青城再次取得一分。
双方比分3:1。
乌野利用【怪物快攻】夺回一分，并拿回了发球权。
经过位置轮换之后，影山飞雄来到了一号位，目前影山飞雄算是乌野拥有的唯一一个强力发球员······哦，不对，准确来说还有半个关键发球手。
这不过这半个关键发球员目前的发球技术还远远算不上成熟。
“只准他发这一球！”
及川彻站在拦网后发生开口道。
影山飞雄持球来到底线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将排球抛出······
砰！
下一瞬。
排球在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用力撞在了拦网之上。
“额······”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
不过很快，泽村大地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声安慰道：“别在意，影山！”
影山飞雄难得老脸一红。
其实发球失误这种事在排球比赛中完全属于常见现象，只不过因为这次面对的对手特殊，所以影山飞雄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噗~~好逊！”及川彻捂嘴笑出了声。
岩泉一瞥了他一眼，拳头紧了紧，但最终想想还是决定暂时不理这个幼稚鬼。
4:1。
发球权又重新回到了青城手中。
“发个好球，金田一！”
青城众人为金田一鼓气，金田一站在底线之后，轻飘飘的用上手发了一个普通发球。
然后······得分了。
这一分拿的，既然青城众人感到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
因为这一球得分的原因不是金田一发的多好，而是乌野自身出现了配合失误。
因为影山飞雄轮换到后排的缘故，为了能够保证自己在二传时能够更好的传球位置，影山飞雄就必须在青城这边发球之后，立刻移动脚步。
然而就是这一次移动，导致他和后场准备接球的东峰旭刚好出现了视觉交错，最终一个没注意，导致东峰旭漏接了这一球。
这样的失误，如果出现在青城这边，会显得有些低级。
但对于乌野而言，这样的失误却有种理所当然的刚刚好······
毕竟乌野的基础技术差这一点，在之前的练习赛中，青城众人就已经深有体会。
5:1。
虽然这一分拿的有点突兀，但青城球员还是欢呼起来。
“发的好，金田一。”
“好球！”
“你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
一群人围绕在金田一身边，然后怒搓金田一勇太郎之头，大声的庆祝道。
而与之相对，乌野那边的氛围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开局5:1。
场下的乌养系心咬着手指，满脸愁容。
这场比赛开局实在有点太大了，上次练习赛是什么情况，乌养系心了解不多。但就从目前的比赛来看，两支球队的基本素质差距太多。
“哔！”
裁判吹响口哨，金田一站在底线外很快发出第二球。
这一球有了防备之后，基本就不会再出现意外情况了，东峰旭将排球接住之后，影山飞雄很快也移动到了最佳的传球位置。
“来吧！这一球该给谁？还要再来一次【怪物快攻】吗？”
及川彻和刚刚轮转到前场的岩泉一眼神死死盯着排球，同时大脑疯狂转动，思考着影山飞雄下一步传球的可能性。
但没等他们思考出结果，突然间，排球从影山飞雄手中就如同装了加速器，咻的一下飞了出去，一瞬间来到网前。
而在那个方向，一道人影已然高高跳了起来。
“嘿呀！给我飞过去吧！”
高昂的呐喊，伴随着猛烈的挥臂，排球骤然飞过拦网，然后砸在了青城的球场之中。
“┗|｀O′|┛嗷嗷嗷嗷嗷~~！”
拿下这一分，田中龙之介热烈的咆哮起来，热烈的情绪，几乎以一己之力带动‘死气沉沉’的乌野的重新活了过来。
“nice，干得好，田中！”
“噢噢噢噢~~田中前辈！”
······感觉他的扣球一下子就让乌野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啧，看来是个相当麻烦的家伙呢！”
及川彻盯着拦网对面的田中龙之介，眼中微微闪烁出几缕光芒。
5:2。
乌野扳回一分。
下一球由田中龙之介轮转到一号位发球，排球飞过拦网之后，被后场的金田一稳稳接了起来。
这就是乌野和青城的关键差距。
都是高一新生，或许乌野这边的影山飞雄、日向翔阳、月岛萤三人都比金田一勇太郎更有天赋，但可惜日向翔阳高中才开始正式接触排球。
也许未来他们会比金田一这样的球员更强，但在当下，显然还是从初中就开始打球的金田一更强。
排球传到及川彻的上空之后，拦网正对面的几个乌野球员立刻警惕起来。
其中日向翔阳和东峰旭的注意力全都有意无意的放在金田一身上，唯有泽村大地保持冷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下一刻。
排球从及川彻手中飞出，忽的来到了已经跳跃而起的岩泉一正前方。
泽村大地是瞬间来到了岩泉一正前方。
“嗯？”
岩泉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墙，心中稍微惊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果断挥出了手臂。
砰！
排球在球场中划出一道斜线，完美躲开了泽村大地的拦网，落地得分。
“小不点，还有那位个子很高的“留级生”，如果太关注我们这边的新人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拿下分数以后，及川彻和以往一样，微笑着给出了“善意”的提醒。
东峰旭：“?(;?Д｀?)······留级生？”
东峰旭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感觉心脏被扎了一刀。
比分来到6:2。
从开局落后分数到现在，一直没能成功将比分缩小，这样的局势令乌野众人心中逐渐产生了一股不小的压力。
并且这股压力在下一刻，更是再度飙升一截。
因为青城轮到及川彻发球了。
“咕咚~”
“大王者的发球！”
日向翔阳看着及川彻持球走到一号位底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而乌野其他球员的表情同样变得凝重起来。
毕竟上一次和青城的练习赛，虽然及川彻仅仅是在最后一局出场了很短一段时间，但他当时的发球可是给众人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及川彻在底线外轻轻拍了拍球，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仿佛万年不变的暖男笑容。
“小飞雄，就让前辈来给你做个示范吧！”
排球被轻轻抛起，及川彻的发球动作几乎与影山飞雄一模一样，或者说，影山飞雄和及川彻的发球动作一模一样。
一阵若有若无的bgm响起······
砰！
下一秒。
半空中的排球悍然飞出，宛如流星一般急速飞跃拦网，然后直直朝着自由人西谷夕所在的方向落了下去。
“发球飞到西谷那边了，是失误了吗？”
乌野候补区的几名球员看见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变。
西谷夕目光盯着飞来的排球，瞳孔中仿佛倒映出了排球旋转的轨迹：“直线球······不对，会拐弯。”
咚！
西谷夕猛然横移方向，一声闷响，及川彻的发球被稳稳接了起来。
“接的好，西谷前辈！”
影山飞雄大喊一句，随后迅速移动到排球后方，同一时间，前场的日向翔阳早就已经高高跳了起来。
咻~~砰！
排球从影山飞雄手中飞出，一瞬间就横移半个球场，然后被日向翔阳闭着眼睛拍了下去。
6:3。
······
“啊嘞！居然被接住了吗？”
及川彻摸着头发从底线外回到球场，表情似乎很是惊讶。
“什么示范，这不是被稳稳接了起来吗？”岩泉一走了过来，bang的一脚踹在了及川彻的屁股上。
“话说，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发球，为什么偏偏选在对面自由人面前？”
“哎呀？这不是想着擒贼先贼王，要是现在就能击溃对面的自由人，那么我们后面的比赛不就好打多了吗！不过真是没想到，对面这个新上来的自由人，居然这么厉害吗？”
及川彻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心中的吃惊却不是假。
虽然他刚刚是瞄准了对面自由人发的球，但以他的发球球速和变化轨迹，基本上绝大多数对手哪怕明知道排球飞过来，也很难接起来。
但乌野的自由人仅仅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发球，就能接出这么漂亮的球，这可不是一般自由人能做到的。
······
“接的漂亮，西谷！”
看见西谷夕成功将这一球接起，并且发起反击之后，场下的乌养系心也是松了口气。
“乌养教练，刚刚青城的及川同学是发球失误了吗？”乌野排球部顾问武田一铁疑惑道。
“不。”
乌养系心摇摇头：“他是故意瞄准西谷发的球，在如今这种落后的局势下，如果刚刚那一球被对方成功得分，很容易就会造成西谷被击溃的假象。”
“这样一来，队伍本身就因为落后而产生的沉重压力，立刻会变得更加沉重。而这种压力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就会造成整体的心态崩塌。”
“对面的那个二传，心眼很多啊！”
“幸好西谷接住了这一球，否则球队接下来的比赛就真的······”
······
“情况不妙了啊！”
乌野选手替补区内，菅原看着球场上的阵型分配，忽然叹了口气。
“嗯？什么情况不妙？我们不是才刚刚得了一分吗？”高一新生的山口忠听到菅原的低语，下意识询问道。
菅原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我是说我们的阵型，现在球场上的球员经过位置轮换后，后场现在的球员日向、影山、田中三人都不是擅长接发球的人，可青城下一轮发球的球员······”
球场之上。
乌野拿下这一分后，日向翔阳也正式轮转到了后排，而自由人西谷夕则是轮转到前排由月岛萤替换下场。
日向翔阳发出了一记很烂的发球，被青城后场球员轻松接起。
然后及川彻组织进攻，用其他球员简单掩护之后，排球传到了岩泉一头顶，之后岩泉一打了一个“单人时间差”进攻，轻松甩开面前的单人拦网，拿下一分。
比分7:3。
而这一分拿下之后，青城位置轮转，岩泉来到了一号位。
“岩泉，来个好球！”
“千万别发出及川那样的发球啊！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ヽ(#`Д?)?喂~~”
······
“噢噢噢~~终于要来了吗？小岩说的那种威力超级大的发球。”
看见拦网对面的岩泉走向一号位，日向翔阳顿时激动的双眼放光，浑身发颤。
他对这一刻可是已经期待很久了。
岩泉持球来到底线外，轻轻将排球放在掌心中转了几圈，随后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再重新睁眼时，眼眸已经变得平静如水。
一瞬间。
拦网对面的乌野全员突然脸色大变。
明明此时的岩泉没有展露出任何强大的气势，可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们却同时感到一阵森然的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令他们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小心，要来了！”
影山飞雄提醒一句。
拦网对面，岩泉一轻轻将排球抛向天空，然后开始逐渐加速助跑、起跳、挥臂······
下一瞬。
咚！
一声几乎令整个场馆失声的惊人击球声在空中响起。
随即半空中与岩泉一手掌接触的排球，先是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半边球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凹陷进去，紧接着，仿佛一圈白色气流顺着排球炸开，黄蓝色的排球如同子弹般骤然射出。
一瞬间。
空中的排球直接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不见，还没等乌野球员重新找到排球飞行的轨迹，就听见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咚！
排球重重砸在地板上，强大的力量将排球挤压成半圆形状，然后高高弹到了天空之上。
哔！
嘹亮而短促的哨声响彻整个球场。
然而此时，所有的乌野球员耳边却完全听不见口哨的声音，脑海中唯有刚刚岩泉的那一颗发球不断闪烁浮现。
武田一铁喉咙干涩，艰难道：“那是····什么啊？”
······
乌野紧急叫了一个暂停。
众人回到场下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大脑都是懵的，教练乌养系心额头滑落几滴冷汗
“开什么玩笑，在这样的威力面前，无法控制落点可算不上缺陷啊！”
“啊~~~国中时期他的发球虽然也很强大，但还没到这种程度
乌养系心眉头紧锁。
本来青城有及川彻一个高速发球员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岩泉一的重炮发球员。
这对乌野来说，绝对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而且更棘手的是，眼下乌野的后场连一个擅长接发球的球员都没有，此时的站位，乌野最擅长接发球的西谷夕和泽村大地刚好都轮转到了前场。
自由人西谷夕在前场由副攻月岛萤替换。
后场的田中、影山两人虽然都有不错的基本功，但接发球的基础也只是刚好合格。
至于最后的日向翔阳更不用多说。
顷刻后。
一声炸响，岩泉的第二颗发球悍然飞出，如同炮弹一样冲到乌野的后场范围，直奔田中所在位置落下。
啪~
田中伸手接球，但仅仅触球一刹那，排球就不知道弹飞到了什么地方。
“嘁！该死的·····”
田中龙之介烦躁咂了咂嘴，怒骂了自己一句。
9:3。
分差进一步拉大。
渐渐地，焦急、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乌野队内扩散······
······
“再来一球！”
“发个好球，岩泉！”
“用这球彻底解决他们吧！”
咚！
依旧是如同拍在棉花上的柔软触感，依旧是炸雷般的击球声，排球从岩泉手中飞出后一瞬间，就呼啸着落入乌野所在球场范围。
而这一球坠落的方向，依旧是田中龙之介所在的位置·······
“田中前辈，闪开！”
排球在空中飘忽不定的轨迹，令接球的田中龙之介出现刹那犹豫，而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排球已经来到面前。
正当田中龙之介准备冒险接球之时，突然间，一声呐喊从旁边传来，使得田中下意识让开位置。
砰！
鱼跃而来的人影“砰”的一下将排球接回高空，但自己也为了保证卸掉力量，像是被打飞了一样，连续向后翻滚了好几圈。
“接的好，日向！”
另一边，当日向翔阳接住这一球之后，乌野众人同样显得极为兴奋，影山飞雄迅速就位，担任起二传的责任。
一个堪称完美的背飞，排球飞快来到主攻手东峰旭的正前方。
又是一次快攻。
在上一轮比赛中，借助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的帮助，这位有着少女心的五年级主攻手——东峰旭，总算击溃了伊达工业的铁壁，重新找回了自信。
所以当排球再一次来到面前之后，东峰旭果断起跳，憋足了力量，自信满满的打出了一记重炮。
砰！
啪！
伴随着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撞击声，刚刚飞出的排球陡然出现在东峰旭身后的地板上。
而此刻在拦网对面，一堵和伊达工业高校拦网极度相似的高墙，使得东峰旭目光陡然一僵······
186cm的东峰旭正对面。
此时分别站着身高187cm的松川一静和184cm的花卷贵大。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一直都是青城拦网防守的主力。
而在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加入后，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依旧是青城拦网防守的主力。
因为他们的身高很高。
青城现在的主力阵容真的很特殊，尤其是在渡亲治轮转到前场，暂时被替换下之后，青城现在场上的主力球员，身高都非常惊人。
全员六人的身高，分别是189cm、187cm、185cm、184cm、184cm、179cm
·
虽然最后一人的身高稍微在人群中显得有那么一点突兀。但总体而来，青城如今的主力成员平均身高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
更关键的是，如今青城的六名主力球员，都具备相当精湛的拦网与扣球技术。
因为主攻手与副攻手本身负责的主要就是扣球与拦网，而及川彻虽然是二传手，但却是一个全能型球员。
所在在这样的阵容下，除了球队的核心二传之外，其余五名选手的位置边界都是大幅模糊化。
尤其是在参与拦网的时候。
青城可以说，随便一个主力球员轮转到前场，都是一面高墙。
就比如现在：
哪怕在拦网防守中，随着金田一加入之后，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已经逐渐退居到拦网二线，但他们两人，却依旧能够防守住乌野主攻手的扣球。
随着裁判吹响口哨，一旁的技术牌再次翻动。
10:3。
这一次的拦网，无疑就像给队内气氛本就沉重的乌野，又加上了一块巨石。
同时也让乌野和场外观众意识到，比起青城如今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发球得分能力，貌似青城的拦网好像才是对乌野更大的一道关卡。
“这是怎么回事？乌野不是昨天击败了伊达工业吗？为什么今天感觉这么弱？”
“笨蛋，不是乌野太弱，而是他们的对手太强了。”
“啊啊啊啊~~~及川前辈！”
······
及川彻的女粉丝站在观众席前，显然是场馆内一道让人“愤怒”的风景线。
看着那些不断为及川彻加油助威的女生们，不光是乌野的球员，就连青城本队的也想给及川一棒子。
可惜正在比赛中，不太方便动手。
金田一发球，不过这一个发球没能成功，手滑失误之后，排球直接飞出了界外。
10:4。
这一波失误显然是为乌野强行续了一条命。
乌野拿回发球权之后，自由人西谷也重新回到了后场，有了西谷夕这一个天才自由人在后场防守，瞬间让乌野的后场防守强大一截。
而青城这边则因为岩泉轮转到了后场，攻击力稍稍有所下降。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轮比赛中，双方开始进入到了攻防战之中。
10:5。
11:5。
11:6。
12:6。
利用【怪物快攻】又一次从金田一面前拿下一分之后，及川彻终于确定了内心的猜想。
在这场比赛开始前，他曾经专门研究过乌野的录像，在之前的比赛中，乌野的日向翔阳每次在进攻前都会大喊一声。
经过研究，原本及川彻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喊声中的【传过来】和【传给我】就是使用【怪物快攻】的口号。
然而在今天的比赛中，对方却一次都没有喊过。
刚开始及川彻还以为自己的猜测出了错误
影山飞雄脸色微变。
事实正如及川彻所猜测那样，他们的暗号是在昨天晚上临时想出来的
砰！
啪！
经过两个攻防，及川彻和金田一联手拦下了田中的扣球，青城再拿一分。
比分来到13:7。
青城拿下发球权，岩泉也终于重新轮转回到了前场
而当岩泉回到前场的时候，乌野众人立刻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令众人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岩泉一开口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青城的后场球员将排球发过了拦网，排球稳定的落在乌野后场，被自由人接了起来，然后传到了影山飞雄手中。
咻！
影山飞雄好似想都没想，果断传出一个【怪物快攻】。
半空中的排球几乎呈现出一条直线，瞬间飞过大半个拦网的位置，精准的来到早已经起跳，闭眼做好了挥臂准备的日向翔阳正前方。
砰！
啪！
两道清脆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也许是听到排球落地的声音不对，人在半空中的日向翔阳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瞬，一个目光平静的金田一就浮现在他的瞳孔深处。
哒~~
日向翔阳从空中落地。
同一时间，裁判宣判得分的口哨响起，依旧还处于茫然的日向翔阳回头望去，赫然看见一旁的记分牌上，分数再次发生变化：
14:7。
刹那间，日向翔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哔！！！”
“喂喂~~乌野这么快就用完了两个暂停，真的没问题吗？”
“对于现在的乌野而言，那个【怪物快攻】应该算是最强的攻击了吧！这样的攻击被人拦住，所带来的打击恐怕······”
“啊！实在让人坐立不安啊！”
······
乌养系心紧急用完了第二个暂停。
看见这一幕。
观众席上有几名支持乌野的观众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日向翔阳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刚刚那副睁开眼后所看见的景象。
这一幕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已经是第三次了。
之前在和音驹的练习赛、对阵伊达工业的比赛中，他们的【怪物快攻】都曾被拦下。
日向翔阳突然很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扣球被拦下。
而是因为他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扣球就被拦下了。
“喂~~日向，日向······你没事吧！”
突然间，一阵喊声将日向翔阳惊醒过来，日向翔阳迷迷糊糊回过神，赫然看见不知何时，自己眼前已经冒出来一大群人。
包括教练、老师、队友······开口的则是菅原孝支。
“啊？啊！我没事。抱歉了！”日向翔阳抓了抓头发，随后慌忙道歉。
“真是的，教练正在布置战术，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呢？”影山飞雄开口道：“刚才那一球只是意外，下一次，我绝对会传出任何人都拦不住的托球，你给我打起精神！”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乌养系心看了眼日向翔阳，虽然他现在也有点担心日向的心态，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继续自顾自开口道：“毫无疑问，虽然拥有及川彻和岩泉一的青城，是一只超攻击型的球队。但当下他们的拦网实力，比起攻击力也丝毫不逊色。”
“而且由于青城全员主力的身高都十分惊人，即便当队伍轮转起来，前排拦网也都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这么说可能有点吓人，但事实就是，现在的青城可能比起伊达工业，更符合“铁壁”这个称号。”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对手，大概率是一个同时具备超强攻击力的伊达工业。”
“咦~~~~”
乌养系心话音刚落，一旁的东峰旭就抱着肩膀，猛地打了个冷颤。
不得不承认。
“铁壁”这两个字属实是给东峰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光是想到对手是一个拥有超强攻击力的“铁壁”，东峰旭就感觉身体发冷。
其实又何止是东峰旭。
以往每当东峰旭展现“少女”的一面时，都会有人因为‘看不惯’他这副怂样过来安慰他，但这一次却没人开口说话。
乌养系心眉头更是都快锁成了一个川字。
分析局势是一回事，但能不能解决问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一个拥有比防守还要强大的攻击力的伊达工业，这样的对手光是想想就足以令人感到绝望。
“总之······影山，接下来使用【怪物快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了。”
影山飞雄点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裁判也刚好吹响了重新上场的哨声。
······
“阿拉！这么快又见面了呢？话说小飞雄你们想好该怎么对付我们了吗？难道还要继续使用【怪物快攻】吗？这样的攻击如果连续被拦下来的话，那个小不点可不一定承受的住打击哦！”
这种充满了“犯欠感”的话语，哪怕听不到声音，青城的人都能猜到是谁说出来的。
影山飞雄眼皮痉挛了几下，感觉血压都上升了好几度。
而站在及川彻身边的岩泉，同样微不可查的远离了他一点距离。
他感觉以后万一这人要是意外去世捐献遗体的话，估计医生在解剖时都找不到心脏，因为这人的心脏上面一定全是眼，连半块好肉都找不到。
青城这边继续发球。
排球轻飘飘的飞过拦网以后，被乌野球员接住传给影山飞雄，乌野前场的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同时开始助跑起跳。
而剩下一名泽村大地却没有动作，比赛至今，还从来没有在前场打过进攻球，但正因为如此，青城的拦网球员反而对他更加警惕。
二传是极其烧脑的位置，有时在训练结束后，岩泉一和及川彻一起洗澡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及川彻洗头洗掉几根头发下来。
影山飞雄想必也差不多。
这一球影山飞雄攻，及川彻守，最终两人一起脱发。
啊不······是两人同时有了行动。
咻的一声。
排球从影山飞雄手中飞出，及川彻瞬间行动，奔向了拦网中央，这里此时并没有任何前场球员进攻，但后场的东峰旭却忽然起跳······
砰！
击球声响起，排球落地。
及川彻最终还是没能防住这一球，因为这一球最后影山飞雄依然选择托给了日向翔阳。
“真是······够大胆的进攻啊！”
及川彻太阳穴突突直跳，显然对于没拦下这一球很不甘心。
而青城其它球员见此，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了。
这个幼稚鬼，随他高兴去吧！
14:8。
乌野成功扳回一分。
不过这一分没等他们捂热乎，转眼间，就又被青城讨了回去。
15:8。
15:9。
16:9。
······
转眼间。
乌野与青城再次陷入攻防大战。
双方依靠二传的灵活调配，不断绕开对面防守，连续获得分数。
只不过相比之下。
乌野每拿下一分都显得极其艰难，而青城这边就要轻松许多，甚至临近比赛局末，青城球员的呼吸节奏都还没有乱。
而就在这不断持续的攻防大战下，不知不觉中，双方的进攻与防守节奏越来越快······
好难受的比赛节奏，简直让人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好紧张。”
“攻防太快了！”
······
场下，乌养系心看着球场上的比赛节奏，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快节奏进攻在竞技体育中是一种很常见的战术，通过加快进攻与防守节奏打乱对方阵型部署，从而获取得分机会。
但这种进攻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因为过快的进攻节奏不仅能打败对手，有时也能击败自己。
更何况，眼下乌野的进攻节奏加快，显然不是因为战术安排，纯粹是因为比分落后太多，导致球员内心焦急，不自觉的加快了攻防频率。
砰！
一发强力扣杀从田中龙之介手中飞出，朝着青城球场坠落，但被自由人渡亲治接了起来。
及川彻接过渡亲治的传球，果断一记高球吊给了岩泉一，岩泉一迎着前方的拦网起跳，下巴一瞬间越过对面田中龙之介的眉毛，然后从对方拦网上空超手击球。
砰！！！
远比田中龙之介更加响亮的击球声响起，排球顺着乌野球场上空划过一道斜线，最后落在了无人防守的区域。
24:18。
青城正式进入第一局局点。
“可恶啊！”
田中龙之介看着拦网对面的松川，发出了愤怒而无奈的怒吼。
比赛至今。
虽然岩泉出手进攻的次数不算多，但到目前为止，乌野连一次都没能拦下他的扣球。
并不是岩泉一展现出了多么高超的技巧，仅仅只是因为纯粹的扣球高度让乌野根本无法防守。
乌野现在的拦网，有能力和岩泉一在高度上一较高下的只有东峰旭和月岛萤两人勉强有机会，然而东峰旭不擅长拦网，月岛萤则是完全没有动力。
毕竟现在的乌野还太嫩了。
他们只是一群刚刚出壳的雏鸟，而现在的青叶城西却是一株树冠茂密的参天大树。
雏鸟在这颗参天大树上面，偶尔捉点虫子还有可能，但想要用啄破树皮，难度显然有点太大了。
“哔！”
哨声再次响起。
球场上的裁判就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无论在比赛中，两队球员的内心是悲伤还是喜悦，他的哨声都会照常响起。
青城将排球发过拦网。
乌野自由人接住球，传到了影山飞雄头顶，望着上空飘动的排球，影山飞雄大脑飞速运转······
“还差六分！必须要想办法缩小分差，这一球绝对不能再被拦住，一旦被挡住就全都完了，要躲开拦网，速度要更快一点，要传出足以躲开所有防守的托球······”
咻！
心思急转之间，影山飞雄陡然传出一个快球。
前场早已起跳来到半空的日向翔阳闭着眼用力挥臂，然而下一秒，日向翔阳突然愣住，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击球的触感。
咚~~
排球落地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那么刺耳。
哔！！！
无情的口哨声更加夺人耳目。
两队球员怔怔的看着落在界外，正在顺着地板不断反弹的排球，一时间，球场有些安静。
而刚刚传出这个失误球的影山飞雄，更是整个人呆在原地，大脑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只觉嗡的一下陷入呆滞。
“第一局比赛结束······”
······
“看来影山有点着急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落后那么多比分，着急也很正常。”
“不知道下一局对面会怎么安排？”
青城的休息区内，众人喝了几口水，稍作休息。
入畑伸照则在一旁布置战术，总体而言，和第一局的布置没有太大区别，让众人继续保持节奏就行。
没多久。
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
而当青城球员上场之后，众人顿时一愣。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影山飞雄居然回到了替补席，而替代上场的是一名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选手。
“这个新上来的二传是谁啊？”
“我来看看······啊！找到了。二号······咦？这个人好像是三年级的。”
“什么？这岂不是说他被影山这个一年级的抢走了主力的位置。”
“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青城不也同样有一个一年级的抢走了三年级“王牌”的位置吗？”
乌野新上场的二传正是菅原孝支，作为影山飞雄加入乌野以前的主力二传，菅原孝支虽然没有影山飞雄那样的天赋，但却拥有和队员更高的默契。
及川彻拿着排球，目光盯着新上场的菅原孝支看了许久，最终点点头：“嗯，看起来似乎是个很爽朗的对手呢！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啊！真是麻烦啊！我可是还不容易才解决了小飞雄，为什么这么快就换人了呢？”
及川彻脸上似乎满满都是遗憾，然而岩泉一左看右看，最终却只看到了“恶意”两个字。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反而无论再厉害的二传，如果没有球传到手中，那也没有任何用处。”
“哔！”
裁判哨响，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
青城首位发球员为及川彻，第二个发球员为岩泉
没错。
这一局比赛，青城的布局就是准备在开局就将乌野彻底击溃。
“撒~先来随即挑选一名幸运球员吧！我来看看，对面后场有哪些人······嗯，那个自由人似乎很有接球天赋，首先pass。另外那名主将的基础也很扎实，也可以pass。这样的话，就只剩下······”
砰！
及川彻轻轻抛出排球，然后几步助跑起跳，猛然挥臂将排球击打出去。
高速飞行的排球在空中连续变化几次轨迹，划出一道月牙状的弧形，最终笔直的朝着东峰旭所在的方向坠落。
啪！
东峰旭及时做出了反应，然而最终还是没能将排球接起来，排球击打在他的大臂之上，然后顺着肩膀飞出界外，一路滚向后方墙壁。
比分1:0。
青城领先。
该死的，又来了吗！”
见到及川彻和岩泉的站位，乌养系心第一时间就想通了青城的打算。
可恶，你不要以为有两个强力发球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入畑伸照：骚瑞，有两个强力发球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砰！
转眼间。
及川彻又发出了第二球，而这一球瞄准的就是乌野后场的防守空荡，排球穿过空荡，直接落地得分。
2:0。
第二局刚开，乌野的压力一下子就起来了。
“哔！！！”
不得已，乌养系心紧急联系裁判暂停，等到暂停结束后，乌野成员再次上场后，及川彻一眼就看出了乌野站位的区别。
后场防守范围，东峰旭退守到角落，而泽村大地与西谷夕两人则是扩大了防守范围。
“原来如此，还是和之前一样，用两个接球技术更强的球员来接发球吗？不过光凭这样，真的足够吗？”
及川彻喃喃低语间，第三颗高速发球轰然而至，速度相比前两球有所下降，但目标却直至角落的东峰旭。
啪的一声。
东峰旭伸手接球，排球高高飞回天空。
及川彻一惊：“!!!∑(?Д?ノ)ノ耶？？？”
场下的乌养系心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果然是这样，如果要专门瞄准某一个球员进攻的话，那么及川的发球速度就会下降。”
没有专业的测速器，光凭肉眼在场外，其实很难看清排球球速的变化。
不过恰巧的是，乌野现在刚好有这样一名视力很好的一年级提醒了乌养系心。
东峰旭接住一传之后，菅原孝支来到二传的位置，开始组织上场后的第一轮进攻。
排球从菅原孝支手中传出，刚开始青城的几名防守球员还恍惚了一下，警惕着乌野的【怪物快攻】，等到后面才反应过来，影山飞雄已经下场，现在乌野根本打不了【怪物快攻】。
田中和日向同时行动，引开了金田一和岩泉一两名拦网。
然而当后场的东峰旭接到传球之后，依然有一堵高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正是及川彻。
虽然此时的拦网只有一人，但东峰旭去感到一股惊人的压迫袭来，使得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突然缩回了扣球的力量，最终手滑打出了一个吊球。
咚！
排球落在了青城界内。
乌野很幸运的拿下了这一分。
2:1。
见此，东峰旭松出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而青城这边的球员则是撇撇嘴：“嘁~真是走了狗屎运。”
然而如今的乌野还是太不成熟了。
哔！
裁判吹响口哨，乌野继续发球。
这一球由渡亲治接起后，及川彻组织进攻，传球给了金田一，最终金田一凭借最高位的扣球，直接从对面的日向翔阳上方超手得分。
3:1。
青城再度掌握发球权。
而这一轮的发球员正是岩泉。
乌野全员见到岩泉走向一号位，表情立刻变得异常严肃，唯有一人例外。
自由人西谷夕。
他看着网后的岩泉，双眼逐渐变得好似鹰一样锐利，认真而又充满渴望的目光中，仿佛不断在诉说：“来吧！来吧！用你最大的力量，冲着我来吧！”
人已经起跳来到半空的岩泉像是听到了西谷夕的声音一样。
咚的一声。
排球呼啸着从掌心飞出，而落地的方向，正是西谷夕所在的位置。
霎那间，西谷夕动了。
他就像一只捕猎中的雄鹰，一个闪烁间便来到了排球正下方，然后轻轻将双手伸出，以极为轻柔的力量卸掉了排球的冲击力。
啪的一下！
排球高高飞回了天空。
瞬间，场上场下两对球员的表情同时剧变。
只不过青城的教练和球员是震惊，而乌野那边则是惊喜······
“接的漂亮，西谷！”
乌养系心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展现出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阿旭~~”
就在众人惊喜之时，突然间，只听见西谷夕一声大吼：“不要退缩啊！你可是我们的‘王牌’，尽管让他们进攻过来，我会在身后为你提供最强的守护······所以，不要退缩，不要逃避，展现你身为“王牌”的力量吧！”
东峰旭上一次打出的吊球，也许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失误，但唯有西谷夕所看见的东西完全不同。
因为他们是搭档。
就如同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名字中的“太阳”和“影子”。
东峰旭和西谷夕的名字中，同样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
而西谷夕的话语就像是一道霹雳在东峰旭的心中炸响，让他眼眶都不由得发热起来。
对啊！
为什么我又开始退缩了？
明明之前都已经知道身后还有伙伴守护，那我现在还要害怕什么？
“阿旭！”
菅原孝支的声音突然响起，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东峰旭抬头望去，赫然看见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颗排球。
一颗位置稍微远离拦网，高度偏高的传球。
那正是他最擅长打的进攻球。
“去吧！阿旭，让他们看看，我们乌野的“王牌”拥有的真正力量。”
迎着天空中的排球，东峰旭助跑起跳，同一时间，青城的金田一和岩泉一迅速跟上拦网，两人的拦网高度都足以防守东峰旭的扣球。
但这一次，随着一道猛烈的击球声，排球直接撞开了青城的双人拦网，远远飞出了球场之外。
乌野得分。
3:2。
“嗷嗷嗷嗷~~~”
乌野众人朝着东峰旭涌来，激动的欢呼着······
······
而在拦网另一边。
青城众人的气氛稍微有些安静，这突入起来的变化显然是青城没有预料到的，无论是东峰旭的扣球还是西谷夕的接发。
“额······”
众人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岩泉一。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第一颗发球就被接住，岩宋一定会大受打击。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完全没在他脸上看到失望，反而看见了一双隐隐带着几分兴奋的目光。
“惊喜·····来了
感觉怎么样？你的前辈们的实力。”球场之外，看着比赛局势渐渐趋于稳定，乌养系心也渐渐放下心来，朝着一旁的影山飞雄开口道。
“很强！”影山飞雄老实道。
如今球场上的比分为8:7。虽然从比分上看，乌野已经处于劣势，但从球场上的实际情况来看，乌野已然有了翻盘的希望。
而这一局面，是影山飞雄在第一局努力了一整局也没能做到的。
“要论个人技术，其实现在的你大概已经超过了菅原，但你认为你现在所拥有的技术，有多少真正运用到了比赛中？”
“嗯？”
影山飞雄愣住，这句话他的确没能理解，因为如果要论对比赛的认真程度，他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乌养系心看着影山飞雄的表情，也是一拍脑门道：“啊~~这么说你可能没能理解，那我换个说法，你喜欢喝啤酒吗？”
影山飞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连一旁的顾问教师武田一铁都看不下去了，连忙道：“教练，教练，影山他现在还没成年呢！”
“哦！对了，对了·····不好意思！”
乌养系心歉意的抓了抓脑袋，随后皱着额头想了半天，才继续道：“那我就再换一个说法吧！你现在一般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唉？”
影山飞雄怔了一下，然后想了想道：“大概是飞蝶吧！”
“那你认为飞蝶就是最好的运动鞋吗？”
“这······”
影山飞雄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有点明白了乌养系心的意思。
“运动鞋这种东西，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合适，而是最合适就是最好······排球也一样。虽然菅原现在个人技术无法和你相比，但他作为球队的老成员，却可以完美掌握每一位球员的进攻习惯。”
“所以现在球队虽然没有你在场上的时候，进攻那么犀利。但整支队伍的氛围都更好，球员本身的状态也更佳，因为发挥出来的力量，反而更强。”
“影山，你的天赋很高，但排球不是你一个人的运动，学着相信你的队友吧！”
影山飞雄沉思片刻，随后道：“我明白了，教练。”
乌养系心抓了抓头发：“不过，倒也不是说要你现在就能全部理解······你先去热身吧！马上要轮到你上场了，接下来球队想要逆转比分，还是要依靠你的力量。”
“是！”
影山飞雄兴奋的回应一句。
乌养系心看着场内的情况，虽然现在乌野看似局势很好，但实际上菅原孝支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依靠菅原孝支的力量和及川彻对抗还是差了一点。
现在青城只是因为不了解菅原，才会勉强被菅原孝支抓住比分没有落后，但时间一长，一旦对面习惯菅原孝支的进攻方式，那么乌野的溃败就在一瞬间。
所以必须在这之前重新换上影山飞雄。
虽然这么做对菅原孝支感觉有点不太公平，但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性。
哔！
乌养系心向裁判申请了换人。
菅原孝支在换人区和影山飞雄交接了号码牌。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惜还是没办法将比分逆转过来，接下来就靠你了，影山。”
“放心吧！菅原前辈。”
两人低声沟通一句，随后影山飞雄正式回归球场。
······
“唉？这么快就换人了吗？我才刚刚摸透那个爽朗君的进攻习惯呢！”
及川彻表示很遗憾，毕竟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菅原孝支的进攻节奏，还准备和他好好“交流”一下二传的心得呢！
一旁的岩泉一表示很嫌弃，这人心太黑，跟他待久了，真怕哪一天雷劈下来会连累到自己。
“感觉······影山的状态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松川一静突然开口道：“之前的影山虽然很严肃，但感觉整个人很紧绷，但现在他看起来却是相当放松的状态。”
“啊啦啦~~~球场上的王者偶尔放松一下，不是也很正常吗？”及川彻欠欠的开口。
比赛重新开始。
如今场上的比赛是10:9，青城掌握发球权。
排球从青城飞过拦网之后，被乌野的自由人接起，松川一静、花卷贵大站在网前，眼神盯着排球，正在思考影山飞雄会将球传给谁······
下一秒。
咚的一声，排球直接从两人中间穿过，落在了青城球场之内。
拦网对面。
日向翔阳在室顶灯光的映衬下，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飘在空中，而当他下落后，才渐渐显露出其身后影山飞雄托球的姿态。
青城全员的表情陡然凝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好快！”
比起之前的【怪物快攻】，现在的速度竟然还要更快一筹。
“影山难道在刚才这么短的时间内，传球精度又提升了吗？”
“不，这不是传球精度的提升，而是两人的默契度增加了。”
及川彻额头挂着汗珠，嘴角渐渐掀起一抹略有些“狰狞”的笑容：“越来越有趣了啊！球场上的王者，竟然开始摘下了他的王冠，开始朝着一名真正的国王进化······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最终，及川彻的视线锁定了日向翔阳：“难道说，是因为这个小不点的缘故吗？”
哨声响起。
一旁的计数牌翻动，比分10:10。
比赛至今，这是乌野第一次将比分扳平。
“哔！！”
青城叫了一个暂停。
众人回到场下，入畑伸照的表情还算平静，淡淡道：“不用着急，目前比赛的局势还在我们掌控之中，保持好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对面突然爆发一下就吓住了。”
“一定要记住，无论对面那两个一年级组合表现有多么显眼，他们都只是诱饵而已，做好我们的防守，至于进攻，到时候可以交给岩泉······嗯？”
说到这里，入畑伸照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岩泉呢？”
青城众人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众人转过身去，下一秒，所有人顿时一惊。
因为就在他们的视线正前方，他正静静伫立在那里，周身气息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
“好，好厉害！”
“呜哇~~刚才那是什么，后场进攻加上正面打穿三人拦网，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二楼的观众席经过短暂沉默后，陡然爆出一阵巨大而热烈的议论声。
这一球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哪怕是职业比赛也很难出现这样的扣杀。
······
“那家伙，难道之前都没有认真比赛吗？开什么玩笑。”
乌野一方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仅仅是刚才这一分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
“不对，也许只是青城换了一套战术。”影山飞雄思考了一阵，开口道：“之前青城的战术主要是围绕及川前辈进攻，但现在的战术，大概率是以岩泉前辈作为核心。”
以岩泉一作为核心，和以及川彻作为核心，所体现出来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青城风格。
哔！
裁判继续无情的吹小口哨，催促着两队球员进行比赛。
这一轮青城拿回发球权之后，岩泉一也重新轮转回到了前场，排球飞过拦网，乌野通过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的配合，再次成功拿下一分。
11:11平。
下一球。
乌野发球，青城掌握进攻权。
及川彻接到一传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排球传给了岩泉一。
这一次岩泉一面前的拦网变成了泽村大地以及，刚刚轮换位置代替西谷夕来到前场的月岛萤，两人布下了双人拦网。
月岛萤的身高足以挡住岩泉一的最高击球点，当他张开双臂时，岩泉一前方就像出现了一堵高墙。
然而面对这样的拦网，岩泉一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波动，毫不犹豫的就挥出了手臂。
砰！
携带着惊人冲击力的排球直接打穿月岛萤的防守，面前的双人拦网在岩泉一的扣球力量前，脆弱的就像一张纸，一触即溃。
12:11。
青城再次拿下一分。
“该死的······”
影山飞雄不甘的握紧拳头，眼前这一幕又让他想起了国中时的那场比赛，当时的情况就和现在一样，无论他们布下怎样的战术策略，可在对方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全然没有丝毫用处。
“是不是感觉很讨厌？这种“绝对的力量”。”
突然间，只见一旁的及川彻开口道：“其实我也很讨厌这种进攻方式，因为他就像在嘲笑着我们普通人的努力一样。”
影山飞雄一愣，而在这时，只听见及川彻接着开口道：“不过他现在既然是我的队友，那么作为一名二传手，发挥攻手百分之百的力量，就是我的职责。所以······”
及川彻看向影山飞雄：“做好心理准备吧！小飞雄，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影山飞雄看向及川彻，开口道：“完全不需要，因为这场比赛，我会赢下来。”
······
青城接着发球。
乌野后场的田中接起排球之后，传给了影山飞雄，而下一秒，没有丝毫预兆，影山飞雄手里的排球“咻”的一下就传了出去。
而在排球飞行所在的方向，一道小小的身影早已经高高跃起，并做好了击球准备。
青城众人心中一惊：“后场进攻的【怪物快攻】，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砰！
伴随着空中一道脆响，排球急速朝着青城所在球场坠落。
金田一努力朝着排球飞行的方向追赶，但有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几乎就在这一球即将穿过拦网的刹那。
啪的一声。
一只单手掌一巴掌将排球扇回了乌野球场界内。
金田一漠然落地，淡淡扫向球网对面的光影二人组，道：“抱歉，这招·····我已经看腻了！”
乌野球场彻底死寂。
众人看着在地面滚落的排球，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日向翔阳瞳孔扩张，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来自“强者的压迫”。
哔！！！
乌养系心急忙用掉了第二个暂停。
乌野众多球员顿时愣住，直接禁止使用【怪物快攻】，这还是乌养系心第一次下达这样的指令。
而在所有球员中，听到这句话情绪波动最大的人，无疑是日向翔阳。
虽然他平时稍微笨了一点，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如今在球场之上，自己最大的用途就是和影山配合后打出的【怪物快攻】。
如果失去了这一项武器，那么他在其它方面的用处，是完全不如其他球员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乌养系心开口道：“至于日向，你暂时先下场，由成田替补上场。”
此言一出。
日向翔阳瞳孔骤缩。
而其他人愣了一下之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我想刚才你们也发现了，对面金田一刚才拦下【怪物快攻】时，用的是单手。在那样的进攻速度下，能用单手拦住【怪物快攻】，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面的金田一已经完全看穿了影山和日向的进攻方式。”
“如果说只是看穿了你们两人的暗号还好，但很遗憾，从我在场下观察得出的结论来看，并不是这样。”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只有金田一在前场，那么影山和日向就绝不能使用【怪物快攻】。至于当金田一轮转到后场时，那时用不用【怪物快攻】，影山你可以自己决定。”
乌野的暂停已经用完，接下来一段时间，乌养系心很难在进行战术上的指挥。所以后续比赛，主要就只能依靠影山飞雄自由判断了。
影山飞雄点点头：“我明白了！”
······
比赛重新开始。
当金田一上场以后，看见乌野的日向翔阳下场，而戍田替补上场之后，只是淡淡的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青城继续发球，这一球过网后，影山飞雄将排球传到了东峰旭手中，东峰旭果断起跳扣杀，但却被松川一静直接拦死。
14:11。
乌野刚刚追平的比分，转眼间又重新拉开了分差。
“该死的，这家伙拦网居然也这么强吗？”
场下的乌养系心脸色微微发黑，他怎么也没想到，青城只是转变了一下战术核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说起来也巧。
松川的拦网还是在昨天打完大岬高校之后，刚刚升级到了80分。
所以乌野可以说是第一个体验到拦网达到80后的松州，究竟拥有怎样的防守水平。
下一球。
青城发球之后，乌野再次选择给了东峰旭进攻。
这一次松川一静虽然拦下了扣球，但遗憾没能将排球拦到乌野界内，排球出界，导致青城反丢了一分。
14：12。
之后一球，乌野发球，青城进攻。
乌野显然也找到了转变进攻核心后，青城的进攻方式，所以在及川彻传球之后，乌野前场三人直接来到了岩泉面前防守。
而岩泉接到传球，迎着面前的三人拦网，蛮不讲理的打出了一记三分线内的斜线球。
15:12。
“这样的角度也能打出斜线吗？”
乌野众人突然感觉有些“无力”，刚刚那一球，三人几乎已经封死了岩泉一进攻的所有常规线路，然而即便如此，对面依旧轻描淡写的拿下分数。
这种强大简直让人感觉绝望。
比赛继续进行。
凭借强大的个人能力，影山飞雄勉强咬住了和青城的分差。
但两队的分数依旧进一步无可避免的进一步扩大，因为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人的连续重炮发球，即便西谷夕已经超常发挥，依旧使得两队分差扩大到了5分。
20:15。
青城率先进入20分。
巨大的分差以及川彻岩泉一的重炮，使得乌野众人感到巨大压力，心理上的沉重和生理上的疲惫，导致众人的动作已经开始僵硬。
甚至到最后，就连扣球这样的动作，都出现了失误。
日向翔阳在半空中挥臂扣球，但却没有打准，导致排球一个手滑越过了拦网，但幸运的是，这一球成功拿下了分数。
20:16。
两队分差缩小，但乌野球员脸上却看不见丝毫欣喜。
场下的乌养系心表情沉重，一条腿不停抖动着：“这样下去不行，球员的心理压力已经接近极限，随时可能崩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局势，哪怕只是稍微调节一下气氛也行，有没有······对了！”
忽然间，乌养系心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替补席中的一道人影。
······
哔！！！
裁判吹响了换人的口哨。
乌野众人转身望去，下一秒，所有人顿时一愣。
因为就在替补区内，只见一名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的球员，正瑟瑟发抖的举着号码牌等待。
“啊这，不会吧！我明明都已经说过，阿忠的发球现在还不能熟练掌握······”观众席前，一名青年猛地一拍脑门道。
替补上场的球员正是和月岛萤同时加入排球部的山口忠。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关键发球员”。
和轮换到后场的日向翔阳交换号码牌之后，山口忠拿着排球颤抖的来到了发球区。
他这副模样，别说是队友，就连青城这边的对手都有点为他担心起来。
“话说，这人真的没问题吗？”松川一静开口道。
“别分心，小心做好防守。”岩泉一提醒道。
半晌后。
山口忠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总算逐渐平静下来，随后缓缓将排球抛出，并轻飘飘的击打了出去。
“这是，跳飘球？”
岩泉一心中一惊，而在这时，山口忠的排球已经来到网前，然后噗的一下撞在了拦网之上。
这一幕让两只球队的成员同时吓了一跳。
山口忠同样如此。
不过幸好，就在下一秒，排球还是险而又险的越过了拦网，然后直直朝着地板坠落而下······
山口忠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庆幸。
“糟了，该死！”
岩泉一心中大惊，慌忙跑过去想要接住这一球，但他所在的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缓缓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条腿突然伸了出来，卡在排球正下方，“啪”的一下，将即将落地又重新打回了天空·····
岩泉一稍微愣了一下，但也是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接住勉强回到空中的排球，最后又有及川彻击打回乌野场内。
噗咚~
突如其来的回击令乌野众人没能回过神来，最终眼睁睁看着排球落在自家地板之上。
而在这个时候，因为接球摔倒在地上的花卷贵大终于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乌野众人淡淡道：“如果每次都想依靠运气得分的话，那你们就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山口忠脸上的一丝喜色瞬间消失。
乌野其他球员脸上刚刚轻松一点的表情，也再一次变得僵硬。
21：15。
山口忠带着落寞下场，重新换上了日向翔阳。
几乎让人感到绝望的沉重压力落在乌野球员的身上，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下一球青城又开始轮到及川发球。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场下的乌养系心都有点想骂人了。
砰！
及川彻可不会手下留情，越临近比赛终末，及川彻的注意力反而愈发集中，排球高速飞出，但最终还是被西谷夕接了起来。
随着比赛时间变长，西谷夕渐渐习惯及川彻和岩泉一的发球节奏后，接发成功的几率也越来越大。
然而虽然接住了这一球。
但排球却直接反弹回了青城的球场，刚刚发完球的及川彻来不及就位，于是就见青城自由人渡亲治突然从后场跳到前场，连一传都没有，直接二传将球传到了岩泉手中。
咚！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平行快攻，直接帮助青城再拿一分。
22:15。
随后及川彻第二个发球再次被西谷夕接住，而这一次西谷夕接的很稳，影山飞雄配合田中龙之介打了一个时间差进攻，成功帮乌野拿回一分。
22：16。
下一球乌野发球，青城掌握进攻权。
排球再次传到岩泉一手上，乌野布下双人拦网，但岩泉一迎着拦网打出了一记压边线的直线球。
轻描淡写的拿回了分数。
23:16。
随即青城位置再次轮转，由岩泉一来到了一号位。
当他站到发球区的那一刻，乌野众人立即赶到一阵巨大的压力压在了肩膀上。
岩泉一没有拖延时间，轻轻抛出排球之后，直接全力打出了一记跳发。
咚的一声。
排球呼啸着飞过拦网，然后位置十分凑巧的落在了后场角落，再次拿下一分。
24：16。
比赛彻底进入了青城的赛点。
······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比赛进行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影山飞雄都开始感到了一丝绝望。
哪怕他不想承认，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乌野如今的实力和青城相差实在太大了。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差距，而是整个球队的整体，无论从基础体能、个人技术、战术配合上面，两支球队至少都存在了两到三个档次的差距。
尤其是对面及川彻+岩泉一的组合。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从国中开始就一直想要超越的前辈们
单单其中一人就已经非常难搞定，而现在这两个人竟然还成为了同一支球队的队友，这种组合光是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但······影山飞雄不想输。
没有任何理由。
而且想必不止他一个，那个家伙大概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思索间，影山飞雄看向不远处的日向翔阳，果不其然，此时的日向翔阳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比赛已经临近终末，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拦网对面的及川彻，就像是一双准备捕食时的乌鸦眼眸。
而更令影山飞雄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明明他们都已经快要输掉了，可此刻的日向翔阳居然在笑······
“又是这样，这个家伙······这种比赛末尾时展现出来的超强集中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明现在的局势已经是悬崖边缘，只要再退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普通人在这种时候，即便拥有再好的心态，也依然不可避免的会收到影响。但此时的日向翔阳，却像是完全看不见身后的悬崖一般。
哪怕跌入深谷，他的目光中依旧只有排球的存在。
咚！
下一秒。
岩泉一的第二颗发球轰然而至，巨大的力量使得飞行中的排球形状仿佛都有些扭曲，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排球在空中连续几次变换轨迹。
面对这样的轨迹转化，就连西谷夕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排球的落点。
但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随后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岩泉一这一颗威力超大的发球，竟被完美的接了起来。
“把球传给我！！！”
刚刚接起排球，那道小小的身影便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以近乎横移般的速度来到球场边界，起跳腾空。
而作为二传的影山飞雄，则是下意识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不！
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
准确来说，应该是影山飞雄的传球，被那道小小的身影吸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主导传球的不再是影山飞雄，而是已经起跳来到半空的日向翔阳。
砰！
排球被击打过网。
这一次快攻是青城自由人渡亲治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渡亲治甚至还沉浸在刚刚那一球被完美接起来的震撼中，就看见排球已经重新回到青城球场。
而这个时候，他再想行动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他像是早就预判出了日向翔阳扣杀的方向，早早就在那里摆好了接球姿势蹲守。
啪的一声。
排球重新回到天空。
“接的好，岩酱~”及川彻见到这一次接球，本想这么开口夸奖岩泉一，但没等他开口说话，却见岩泉一率先开口道。
“把球给我！”
平静、霸道、不可拒绝······这还是及川彻和小岩合作中，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以至于他下意识遵从了小岩的指令。
一个高球来到岩泉一上空，岩泉一直接从后场起跳。
同一时间。
拦网对面的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也同时布下了三人拦网。
三人虽然身高不算很高，但联手布下的拦网同样也有几分“铁壁”的味道，然而面对这样的防守，岩泉一脸色不变，只是深深在空中猛吸一口气，随后胸部与右臂肩膀的肌肉骤然膨胀。
咚！
下一秒。
岩泉一用尽自己最强的力量，悍然挥动手臂。
“哔~~~”
悠长的哨声宣告比赛结束。
同时也让完全沉浸在比赛中的日向翔阳彻底清醒过来。
回过神来的日向翔阳看着不远处的记分牌翻到最后一页，整个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大脑就像被大锤击中，陡然陷入一片空白。
“就这样······结束了？”
日向翔阳站在原地，心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明明他才感觉比赛刚刚开始，明明他才刚刚享受到比赛的快乐，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啪！
一只大手忽然拍在日向翔阳的背部，转身看去，赫然见到满脸大汗，神色紧绷的泽村大地开口道：“走了，开始列队了！”
“队长，我······”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输了，那就下一次再把这笔账讨回来。”
······
“多谢指教x2！”
两支球队相互行完礼之后，很快就沉默着离开了球场。
“怎么？不打算和你那位学弟说些什么吗？”岩泉一看着难得沉默的及川彻，小声开口道。
“没什么好说的，比赛的胜负已经说明一切了。”及川彻道。
这就是竞技体育，无论你在比赛之外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遭遇到了多大的磨难，但一局比赛的结果，足以将这一切全部否定。
乌野球员很快退场，而胜者青叶城西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后，还要进行下一场是决赛。
因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还没确定，所以青叶城西用以恢复体力的时间还算充足。
休息室内。
青城的球员都已经套上了外套。
对于自身的身体管理同样是运动员日常训练的重要一部分，尤其是全国大赛这种一轮淘汰制的比赛，一旦某一场比赛后身体管理没能做好，所导致的后果极有可能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对了，及川，你是怎么看破乌野那对双人组的【怪物快攻】？”及川彻正在做拉伸时，突然间听见有人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看破，只不过乌野的那个【怪物快攻】看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完全以二传为主导的进攻。在这个过程中，乌野的十号所充当的角色，就只是一个单纯扣球的机器。”
“虽然说表面看起来影山好像和国中相比已经变了不少，但实际上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依旧和国中时期没有太大变化。”
“所以面对这样的进攻，看似需要防守两个人，但实际上只需要防守影山一个人就够了。哪怕球传到乌野十号的手上，他也只能扣出直线球。”
众人闻言稍微愣了愣，随后在脑海会想到一番乌野的【怪物快攻】，最后发现似乎还真是这样。
虽然【怪物快攻】看似是由两个人一起完成，但实际上乌野的十号除了起跳挥臂，貌似就再也没做出其它事。
不过话虽如此，当青城其它球员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自己防守【怪物快攻】的场景后，最终发现貌似还是挡不住。
因为如果只关注影山飞雄一人，虽然预测球路的成功率变高，但乌野十号的速度和反应也不是盖的。
而且想要猜到影山飞雄的传球线路，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及川彻能这么快适应，是因为和研磨聊天时他就曾说过这一点。
一个完全由一个人掌控的队伍，看似配合会更加默契，但却让球队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点变化。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比国中时期，现在的影山飞雄的确开始脱掉了“孤独的王者”的帽子，如果等到有一天他彻底蜕变，那么未来乌野说不定会成为我们最棘手的对手。”
及川的话让青城众人微微沉默。
回顾今天的比赛，乌野队内其它成员虽然都有相当亮眼的表现，尤其是那个自由人，更是连续接了好几个岩泉一和及川彻的发球。
但主要对青城产生威胁的球员，果然还是影山和日向一年级双人组。
现在因为这两人还没有成长起来，所以对付他们还算容易。可一旦等到他们两人补上基础，更进一步之后，那他们又会发挥出怎样的力量呢？
“嗨、嗨、嗨······好了！不要想的太远了。相比以后的乌野，眼下我们还有一个必须要击败的对手不是吗？”岩泉一的话语让众人陡然清醒过来。
说的没错。
比起这一群未来不明的乌鸦，现在对于青城而言，最大的麻烦显然还是那只白鸟更令人感到棘手。
如果想要成功进军全国，那么这个对手是绝对躲不开的家伙。
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后。
终于有人带来了青城下一场对手的信息。白鸟泽高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青城VS乌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