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下一场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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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在跑步训练时一门心思要超越影山，结果成功迷了路。他挠挠头正准备往回走，一声猫叫传入耳中。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护栏边上，一个顶着布丁头的人背对着他坐着。
日向心里犯嘀咕：“鲜红的运动服…这一带从没见过啊。”他朝着那人走过去，大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那人疑惑地回头，正是孤爪研磨，他有些迟疑地说：“那个…嗯…我迷路了。”
日向停在他面前，又问：“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研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日向的目光落在研磨手里的手机上，好奇地问：“那个很好玩吗？”
孤爪研磨一边点着手机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也不是，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日向沉思片刻，眼神四处乱瞟，突然看到研磨脚边包里露出来的排球鞋，惊讶地喊出声：“啊！你打排球吗？你那双鞋是打排球穿的！”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研磨吓了一跳。
孤爪研磨轻轻“嗯”了一声。日向立刻指了指自己，热情地说：“我也是排球部的，我叫日向翔阳。”
研磨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孤爪…”
日向追问道：“孤爪？你的名字？”
孤爪研磨这才把名字说全：“孤爪…研磨。”
“你叫研磨啊，”日向接着问，“你是高中生吗？”研磨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日向又说：“几年级的？我一年级的。”
孤爪研磨回答：“二年级。”日向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猛地一顿，连忙说：“糟糕，是学长啊，对不起！”
研磨抬起头看他：“没关系，我讨厌体育社团里的那种上下关系。”
日向挠了挠头，讪讪地说：“这样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几分钟，气氛还算融洽。日向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的学校很强吗？”
研磨低头看着手机，慢悠悠地说：“怎么说呢，以前好像很强，一度没落，但最近…”他关掉手机，看向日向，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脸上却挂着微笑，“算强吧。”
日向还想追问：“是哪里的…学校…”
“呐，研磨，找到你了。”一个鸡窝头出现，打断了日向的话，来人正是黑尾铁朗。
研磨收起手机站起身，顺手把脚边的包递给黑尾，喊了声：“小黑。”
他回头冲日向摆了个拜拜的手势：“我就先走了，回见了，翔阳。”
日向叮嘱道：“研磨小心一点，不认识的地方别乱走嘛。”
研磨轻声说：“对不起。”
黑尾在一旁说：“撒，说什么对不起，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游戏卡带选好了。”
“所噶，回去吧。”研磨应道。
日向一个人留在原地，琢磨着研磨那句“回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温柔的suga过来把他带了回去。
研磨和黑尾回到民宿，黑尾少不了把研磨数落了一顿，研磨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澡堂里，山本坐在研磨身边泡澡，头上的刘海被叠成小豆腐块的帕子抹到脑后，显得十分放松，他问：“研磨，那就是乌野的人吗？”
“嗯，”研磨应了一声，“稍微有些期待了。”
音驹到达宫城县的第二天，训练赛的对手是规木泽高等学校。
黑尾铁朗刚走进体育馆，就听到两个队员在议论。
队员甲说：“我说，对方的二传手和主攻手是不是矮了点。”
队员乙附和道：“嗯，总觉得太瘦弱了。”
队员丙正在做热身运动，猜测着：“会不会是替补的？”
队员甲又说：“没听过他们学校的名字啊。”
被人这么贬低，黑尾哪能忍，他“嗖”地一下出现在三人身后，扒着门框，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沉声说：“你们口中的瘦弱小个子…”三人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黑尾接着说，“是我们音驹的脊梁、大脑和心脏！”三个队员听完，吓得打了个寒颤。远处刚传完球的研磨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想：“小黑果然是反派吧。”嘴里赶忙叫人过来。
哨声响起，训练赛即将开始。
音驹队员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
黑尾铁朗喊道：“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上吧！”
音驹队员们齐声应道：“加油！”
其他队员对这个口号没什么意见，毕竟大家都是“血液”，可研磨是真觉得又丢脸又尴尬。
抽签结果出来，由音驹发球。
站在发球位的是孤爪研磨，他发了个普通的上手发球，球的方向却很刁钻，规木泽自由人的一传质量很差。二传奋力救球，传给左边的主攻手，主攻手起跳扣球，黑尾铁朗像一堵高墙般拦在网前，轻松完成拦网，音驹先得一分。
坐在替补区的手白连看都懒得看场上，反正赢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好看的？值得看的也就音驹这边研磨那让人捉摸不透的传球、黑尾精彩的拦网、山本猛虎势大力沉的扣球，还有其他队员之间默契的配合，总而言之，他们音驹就是超强，这会儿已经大比分领先规木泽，比分24:16。
第一局的最后一球，对方二传发球，夜久卫辅轻松接起，传给整场比赛没怎么动弹的研磨。研磨和黑尾对视一眼，将球传出。黑尾跑到网前做了个假动作，对方的拦网球员果然被骗得直接起跳，黑尾见状才真正起跳，在空中稳稳抓住排球，右手用力扣下去，音驹再得一分！第一局音驹胜利。
对方球员愣在原地，喃喃道：“刚刚那是…”
手白不屑地看着对面，微笑着说：“一人的时间差。”
中场休息，队员们都在喝水。
猫又育史发出“邪恶”的笑声：“各位的状态不错，这样下去，这次和乌野的训练赛，我们肯定能拿下。”直井学似乎也有同感。
终于，到了音驹和乌野比赛的时候。
两队人员相对而立，孤爪研磨站在队伍里，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对面的日向翔阳。日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研磨竟然是音驹的。
“研磨！”日向从后面跑上来，一脸疑惑地说，“原来你是音驹的啊。”
研磨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日向情绪低落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耿直的研磨一句话终结话题：“因为你没问。”
日向回想起之前的相遇，说：“那个时候你说‘回见了’，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孤爪研磨说：“因为你的T恤上印着校名啊。”日向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时，山本猛虎注意到这边，他一脸“凶狠”地走过来，问：“你找我们队的二传手有何贵干啊？”日向显然被吓到了，冷汗都冒了出来。研磨想阻止：“别这样…”
日向止不住地往后退：“对…对不起…”结果撞到了身后的田中龙之介，田中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说：“你们才是，找我们队的一年级要干什么啊。”
两个性格相似的人瞬间对上了。
山本猛虎说：“你有意见吗？”
田中龙之介毫不示弱：“要打一场吗？城里人。”
这时候，靠谱学长就发挥作用了，suga站在田中身后，夜久卫辅站在山本身后。
suga无奈地叹气：“还问什么？马上就要打比赛了，当然要打比赛啊。还有，‘城里人’这种话就别说了，太丢脸了。”
夜久卫辅也说：“山本，你这家伙别动不动就找茬，这样只会被人当傻瓜的。”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两位学长一劝，田中和山本都乖乖地靠墙站着，像被点了穴。而两位学长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知音。
夜久卫辅挠了挠自己棕色的短发，笑着说：“真是对不起，做出这种失礼的事。”
suga也笑着回应：“我们也是，真是不好意思。”两人的笑容简直如出一辙。
恰好清水洁子从旁边路过，山本猛虎瞬间心动，显然他和一年级的打赌输了。只见娇羞的山本猛虎带着犬冈走和芝山优生飞快地跑开，看得旁边的影山和日向一脸懵。
队长之间的交流也透着一股火药味，黑尾铁朗和泽村大地握手，表面上风平浪静，袖子下面的手臂却青筋暴起。
黑尾铁朗说：“今天还请多多指教。”
泽村大地回应：“我们才是，请多指教。”
两位队长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不好对付。”
教练们寒暄完毕，两队开始赛前动员。
音驹还是老样子，围成圈，喊着熟悉的口号。
黑尾铁朗喊道：“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上吧！”
队员们齐声喊：“加油！”
裁判宣布：“那么，音驹高中对乌野高中的练习赛现在开始。”
球场两端战意升腾，音驹身后仿佛有野猫的虚影，乌野身后则似有幼鸦的身影。
两队队员齐声说：“请多指教！”
第一局的首发阵容，音驹是：黑尾铁朗、孤爪研磨、山本猛虎、福永招平、海信行、犬冈走、夜久卫辅；乌野是：影山飞雄、日向翔阳、田中龙之介、月岛萤、泽村大地、东峰旭、西谷夕。
研磨和日向隔网相望，研磨说：“翔阳，我跟你说过我觉得我们队很强，但强的并不是我，而是大家。”日向听得有些发愣。
抽签结果，音驹发球。
黑尾铁朗对研磨说：“研磨，发个好球。”
孤爪研磨正准备发球，闻声抬头，看见入口处的熟悉身影时，耳尖“唰”地红。黑尾铁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挑眉吹了声口哨：“哟，是青叶城西的大王啊。”
研磨发了个普通的上手发球，东峰旭接住，传给影山飞雄。影山一动，日向也立刻行动，影山精准地将球传到日向挥手的地方，日向使出怪物快攻！影山飞雄瞅见入口处的及川，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传球时手腕都在发颤。
“影山，手抖什么？”日向翔阳跳起来扣球，落地时奇怪地看他。
体育馆入口处，及川彻靠着墙，指尖转着手机，视线却越过人群落在场内那个布丁头上。岩泉一哲站在他身边，抱臂盯着场上音驹的二传手，眉头微蹙：“你确定要来看？他知道吗？”
“惊喜嘛~”及川笑眼弯弯，忽然挺直身板朝场内挥手，“研磨——！”
“闭嘴！”影山低吼，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往及川那边瞟——那位学长正倚着岩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视线黏在研磨身上就没挪开过。
音驹队员都很震惊，这速度太快了，拦网根本跟不上，而且这个10号好像都没睁眼！
犬冈走惊叹：“好快，那是什么啊？”
夜久卫辅也说：“从那种地方开始快攻。”
就连经验丰富的猫又教练都忍不住惊讶：“那是怎么回事？他都没看传球吧。”
研磨往前走了一步，说：“真是厉害，你吓到我了。”日向自豪地笑了起来。
“快攻么？真是恐怖的速度，话说研磨为什么一直跟那个10号搭话…”黑尾心里想着，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对策上，不过他对研磨和日向的交流也挺感兴趣，现在都想学唇语了。
发球权轮换，轮到乌野的田中龙之介发球。
福永招平接球传给网前的研磨，山本猛虎在左侧起跳扣球！可惜被西谷夕救起，传给影山飞雄。日向开始跑动，音驹队员下意识以为又是快攻，赶忙跟着日向起跳，可球却从旁边传来，是王牌东峰旭的扣球！日向“最强诱饵”的称号展现得淋漓尽致。
乌野再得一分，队形开始轮换。
西谷被换到前排，由月岛替下；犬冈走轮到后排，替上夜久卫辅。
阵容的这一微调，让乌野的攻击力大增，比分渐渐拉开，猫又教练赶紧叫了整场比赛的第一个暂停。
猫又教练分析道：“对方的自由人和主攻手都很厉害，其中最厉害的还是二传手，那是个怪物啊，能以最快的速度把球传到主攻手的最高扣球点，控球精准得像穿针引线，罢了，这种天才确实没辙，但仅凭天才一人也赢不了比赛。”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研磨。
孤爪研磨说：“如果翔阳是攻击的主轴，那么防住他就可以了。”
山本猛虎疑惑地问：“翔阳？”
黑尾铁朗解释：“就是那个动作灵活的10号。”
猫又教练补充道：“那个9号和10号配合起来，简直如虎添翼…”
此时比分10:7，乌野领先。
虽然领先，但乌养教练却觉得不对劲，总感觉音驹在观察分析他们…
又一球扣下，犬冈走的手擦到了球，可身后的夜久卫辅没接住，他懊恼地说：“可恶！”
比分来到11:14，依旧有差距，但犬冈走已经能勉强跟上日向的速度了，这让影山有些惊讶。音驹采用边线拦网，不是为了完全防住王牌，更像是在诱导日向的行动。
研磨在暂停时说的话，音驹队员都记在心里：“我们只要缩小翔阳的行动范围就行，他看起来只会往没人拦网的地方跑，伺机突破，所以我们把拦网球员聚集在一边，他就会往反方向跑，到时候我们跟紧他就行了。”
犬冈走在心里不断默念：“跟紧10号，跟紧10号。”
又是一次快攻，犬冈走跟着日向的方向拦网，虽然只是擦到了手，但身后的夜久卫辅成功接起，传给研磨。日向跑到网前准备拦网，以为会是快攻的球，却被研磨轻轻一推，完成二次进攻，音驹得分！
球在两边来回传递，比分很快来到18:16，乌野仍然领先。
影山飞雄传球给月岛萤，月岛一个假动作，球越过黑尾的拦网，山本猛虎想去救球却没碰到。
研磨在心里给月岛加了个标签：“这家伙很聪明，能冷静观察判断，和翔阳正好相反。”他偷偷盯着月岛萤，月岛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过来，研磨赶紧低下头错开视线。
乌野发球，山本猛虎接住传给研磨。
“传给谁好呢？”研磨心里盘算着，眼神往右瞟了一下，月岛萤立刻捕捉到，向右跑去。
研磨却把球传给了左边，说：“是左边哦。”
福永招平扣球，音驹得分。
猫又教练说：“正因为他不擅长与人相处，在意别人的眼光，才能仔细观察别人，他很会预测，能看出别人是什么类型，会做什么动作，但我们的强大之处不止于此。”
武田老师说：“他不太起眼呢。”
乌养教练分析道：“那是因为音驹的接球一直很稳定，想要发动多种进攻，关键在于如何把接到的球精准传到二传手上方，正因如此，对方的二传手才能充分发挥，音驹是靠全员的接球能力在支持孤爪啊。”
说话间，音驹又一记扣球得分。
日向和影山的快攻再次被犬冈走碰到，夜久卫辅救球，研磨传球，山本猛虎起跳扣下！
猫又教练说：“就算没有得分的王牌，只要谨慎、踏实地一分一分积累，就能获胜。”
比分反超为22:24，音驹率先来到赛点。
日向和影山准备下一球还用快攻，音驹发球，西谷轻松接住，日向开始跑动，一直盯着他的犬冈走也跟着动。日向扣球，排球不出意外地撞到犬冈走的手上，拦网成功，第一局音驹胜利。
犬冈走看着日向，说：“终于抓住你了！”
哨声响起，进入休息时间。
音驹由黑尾铁朗发球，还是被西谷轻松接住，传给影山，这次是快攻，但球速稍缓，影山心里想着：“要给日向留下思考时间…”犬冈走跟上日向，日向右手一个拐弯，避开拦网，可球出界了。
“可恶！”日向自责地喊了一声。
黑尾铁朗发球，直直飞向田中龙之介，田中一传质量不高，日向一边大喊“球传给我”一边往前冲，犬冈走向右移动，影山却把球传给了东峰旭！这次快攻只是诱饵，只有两人拦网，球顺利突破，夜久卫辅趴在地上，没接住。
夜久卫辅有些懊恼地说：“抱歉，下一球我会接住的。”
站在旁边的山本摸了摸头发，对研磨说：“研磨，我现在体力超好哦。”暗示研磨把球传给他。
孤爪研磨有些头疼地应了声：“嗯。”
轮到乌野的影山飞雄发球，他转了转球，深呼吸，将球抛起，使出华丽的跳发。
音驹自由人勉强接住，研磨稍微跑了几步，抬头锁定山本的位置，将球传出。
眼前是身高占优的影山和月岛，山本毫无畏惧地起跳，空中较量开始，两人的手同时摸到球，巨大的力量传到月岛手臂上，月岛已经开始下降，可山本还在空中，他说：“这种拦网，真差…”话音刚落，月岛连人带球被摁回地上。
山本落地后，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月岛，开口道：“身高比我高也没什么用，技巧太逊了。”
月岛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比分1:3，乌野暂时落后。
音驹发球局，山本站在发球区，拿到球的瞬间，气场骤变。乌野的自由人西谷夕感受最明显：这家伙，发球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哨声响起，山本抛球起跳，排球如炮弹般冲向乌野半场，只留下一道残影，落地声便紧随而至——音驹无触球得分。下一球，西谷夕看着迎面而来、毫无飘忽的排球，脸上挂起自信的笑容，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球被他稳稳接住，还直直弹向天花板。对面半场的山本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吧，他承认，这自由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影山传球，右边的日向和左边的田中同时起跳，音驹队员还在判断“会是谁扣球”时，排球已悄然落地——是影山的二次进攻！研磨半蹲在地上，指尖只差一点就碰到球。
第二局打到15平的时候，及川拽着岩泉坐到观众席前排。“你看研磨那传球，”他戳戳岩泉的胳膊，语气里藏不住骄傲，“是不是比某人刚学二传时强多了？”
岩泉瞥了眼场上咬牙切齿的影山，冷哼一声：“至少人家不会逼着队友跑折返跑。”
场边的对话飘进影山耳朵里，他传球的力道猛地加重，排球“啪”地砸在日向手背上。“对不起！”日向捂着手直咧
“那是什么啊？”日向指着入口处，眼睛瞪得溜圆。
研磨被这声喊惊得慌了神，黑尾铁朗拍着他的背大笑：“喂喂，恋爱脑发作了？”
及川在观众席笑得前仰后合，岩泉拽了拽他的衣角：“收敛点，别打扰比赛。”
“知道啦~”及川嘴上应着，却朝场内抛了个飞吻。研磨接球时脚下一绊，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夜久卫辅扶了他一把。
阵型一次次被打乱，扣球一次次被拦下，双方队员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汗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喘气声在馆内回荡。乌野队员暗自叫苦：音驹也太能纠缠了，每一球都要拉扯好几个回合，偏偏还有个攻击力惊人的主攻手…
音驹这边也不轻松，接球技术再好，也架不住一直接、一直救。日向的快攻虽被破解，却始终要分一个人盯着，正面的双人拦网难免出现空隙。
又一次暂停，此刻双方的暂停机会都已用尽。
黑尾拿着水杯猛灌几口，场上又是扣球又是鱼跃救球，早让他累得够呛，头发像被水泡过似的贴在头皮上。他坐在椅子上嘟囔：“练习赛而已，输了又不会怎么样，乌野至于这么拼吗…”旁边的研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布丁头软塌塌的，像要融化一般。
没过多久，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比分19:22，乌野正逐渐追分。
轮到影山飞雄发球，他那著名的“死亡发球”因体力消耗，威力打了折扣。山本猛虎接住球，传给网下的研磨。
研磨望着飞来的球，罕见地发起了呆：“传给谁好呢？虎刚接球来不及助跑，小黑那边是三人拦网，给海的话，他体力也快见底了…果然，运动什么的最麻烦了…”
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竟有点宕机。球已到眼前，斜后方的海信行开始助跑，黑尾铁朗也准备起跳。就在乌野队员猜不透传球方向时，研磨左手轻轻一推，排球擦网而过——又是二次进攻，音驹得分！
另一边，日向翔阳正和影山争执。
日向眼神坚毅：“影山，下一球传给我。”
影山随意抹了把汗：“在这快攻彻底被破解前，我不会传给你。”
两人还想争辩，山本已站上发球位，只能作罢。
这次，山本不再瞄准乌野自由人，而是把目标对准了目前接球能力最差的日向翔阳。他的大力跳发为求精准，力量稍减，可日向还是没接稳，球飞了出去。情理之中，毕竟他基本功练习的时间还短。音驹来到赛点。
日向翔阳紧张得手心冒汗：按这节奏，下一球肯定还会打向自己，要是接不住，比赛就结束了。
他紧紧盯着那颗飞来的排球，身体下沉，用前臂内侧稳稳将球接住！
“影山救球！”日向大喊着，往无人区域跑。之前几次扣球失败，研磨猜想影山不会再传给他，却还是伸手拉了拉黑尾，示意提防。
影山持球犹豫：“该传给谁？”最终，不知是什么驱使，他原本要传给王牌的球，突然背传给了日向。空中的日向睁开眼，眼前一片空旷——那是他独自绝对看不到的视野。球飞到眼前，明明能轻松扣下，可视角里却突然出现一双手，渐渐遮住了这片风景。
黑尾拦网成功！第二局音驹胜利。按照三局两胜制，音驹以2:0战胜乌野。
结果虽不算意外——现在的乌野确实称不上强队，可队员们心里还是五味杂陈。音驹的欢呼声与乌野的失落形成鲜明对比。
乌养教练感慨：“我们失误很少，强力武器也正常发挥了，却还是输了。那支球队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一个整体，我们输得彻底。”
“再来一次！”日向翔阳不甘心地望着猫又教练，眼里满是期待。
“再打一场吧！”
猫又教练笑了：“嗯，正合我意，反正只是练习赛。”
很快，馆内又响起传球与扣球的声响。
太阳渐渐西沉，黄昏降临。练习赛后，两队又加赛了六局，乌野一局未胜，比分依次是22:25、23:25、22:25、24:26、25:27、30:32。
乌养教练叹道：“这下我输得心服口服了。”
武田老师看着队员们：“大家都筋疲力尽了。”
馆内一片狼藉，队员们横七竖八地躺着、瘫着。
日向却像不知疲倦似的，还在喊：“再来一次！”
猫又教练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恐：“啊？你一直在跑吧？体力是用不完的吗？”
乌养教练一把抓住日向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喂喂，别胡闹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新干线了。”
赛后，两队惯例听教练训话——音驹队员围着乌养教练，乌野队员则围着猫又教练。
猫又教练说：“我和你们乌野那位老教练是老相识，过去两队常打练习赛，每次都很精彩。不过…”他顿了顿，“老乌野教练已经隐退了。”
“你们有压倒性的潜力，”猫又教练看向乌野队员，“接下来是全国大赛的舞台，到时候来一场‘垃圾场决战’，打一场最棒的比赛吧！”
乌野队员齐声应道：“是！”
大家开始收拾器材，黑尾随手捡起几个球放进球框，拉球框的正是乌野的9号——影山飞雄。
黑尾开口问：“你球技不错，怎么会选乌野？”
影山一愣：“白鸟泽，没考上。”
黑尾挑眉：“这样啊，看你样子还以为学习很好呢，是我以貌取人了，抱歉啊。”这话带着点嘲讽，可单细胞的影山只听出了歉意，老实回道：“没关系。”
旁边路过的研磨捂着嘴偷笑：“被反杀了哦，小黑。”
“kenma！”黑尾气呼呼地喊了一声
及川已经翻进了场地，一把捞过还在喘气的研磨，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口：“打得不错，男朋友。”
影山飞雄站在对面，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岩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学他那套。”
日向翔阳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看看脸黑如锅底的影山，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影山的学长‘大王’是这种意思啊！”
影山：“……滚。”
夕阳把站台的影子拉得很长，新干线的鸣笛声远远传来。及川彻靠在站台的栏杆上，指尖夹着的车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被黑尾推着往前走的布丁头上。
研磨背着包，脚步慢悠悠的，像是还没从白天的比赛里缓过神。直到看见及川，他才稍微加快了点速度，停下时发梢还带着点汗湿的潮气。
“看完了？”研磨抬头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及川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当然，我们家研磨的传球可不能错过啊。”他伸手帮研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划过发尾时顿了顿，“和那个小不点打得很有意思嘛。”
研磨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日向很厉害。”
“是是，”及川弯起眼，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们研磨的判断才是最厉害的，最后那个二次进攻，漂亮得让人想吹口哨哦。”
研磨的耳朵微微泛红，从包里摸出个东西塞给及川——是枚印着音驹logo的徽章。“给你的。”
及川接过来，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突然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回去好好休息，别又熬夜打游戏。”他的下巴抵在研磨发顶，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全国大赛见。”
“嗯。”研磨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猫。
黑尾在旁边咳嗽了两声：“喂，公共场合注意点啊，大家都看着呢。”
及川笑着松开手，揉了把研磨的头发：“走了，路上小心。”
研磨点点头，转身跟着队伍上了车。车窗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站台上那个穿着青叶城西校服的身影上，直到列车启动，把那道身影越拉越远。
及川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徽章，看着列车消失在轨道尽头，嘴角扬起个温柔的弧度。
“全国大赛，等着你们啊。”
列车的轰鸣声渐渐消散在暮色里，站台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岩泉一屁股坐在刚才及川靠过的栏杆旁边椅子上，扯了扯领口，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窝。
“你刚才那副样子，被队里的小鬼看见又要起哄了。”他掏出两瓶运动饮料，抛给及川一瓶。
及川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刚才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看到好比赛，感慨一下不行吗？”他挑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那枚音驹徽章。
岩泉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嗤笑一声：“是感慨比赛，还是感慨某个人的传球啊？”
及川被戳中心事，却没反驳，反而笑起来：“孤爪那家伙，进步真快啊。”他想起刚才比赛里研磨那个骗过全场的二次进攻，眼神亮了亮，“不过现在倒是越来越像只藏起爪子的猫了，看着漫不经心，爪子一伸就够吓人的。”
“你与其关心别人，不如想想明天的训练。”岩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才看乌野那两个一年级，配合得有点东西。预选赛要是遇上，有你头疼的。”
“怕什么？”及川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眼底闪过熟悉的好胜心，“越是厉害的对手，打起来才越有意思啊。”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岩泉，用肩膀撞了撞他，“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岩酱？”
“少来这套。”岩泉皱着眉拍开他的脸，耳根却悄悄泛起红，“赶紧回学校，晚上还有加练。”
及川笑着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夕阳最后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像多年来从未分开过的模样。
“说真的，”及川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全国大赛，想和音驹再打一场。”
岩泉脚步没停，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那就赢到他们面前去。”
“那是自然。”及川的笑声混在晚风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毕竟，我可是要成为全国第一二传手的男人啊。”
车厢里的灯光昏黄，刚结束连轴转的比赛，队员们大多靠着座椅闭目养神。黑尾把背包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研磨旁边的空位上，累得直喘粗气，随手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运动服领口。
“刚才在站台，跟及川那家伙聊了不少啊？”黑尾侧过头，看着正低头摆弄手机的研磨，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研磨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抬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说完又低下头，屏幕光亮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没什么？”黑尾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布丁头，“我可都看见了，那家伙跟你告别的时候，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怎么，谈个恋爱还藏着掖着？”
研磨被他揉得头发更乱，却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吵死了。”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窗外。飞驰的列车把宫城的夜景拉成模糊的光带，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说，全国大赛要跟我们好好打一场。”
黑尾嗤笑一声：“及川那家伙，口气还是那么大。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的发球和传球确实有点东西，真遇上了，倒也值得认真打一场。”
研磨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今天跟乌野的比赛，也挺有意思的。”
“哦？你是说那个小不点？”黑尾想起日向那快得像闪电的进攻，忍不住笑了，“确实厉害，不过被我们盯上，下次可没那么容易得分了。”
“嗯。”研磨应了一声，忽然往黑尾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肩膀上，“累了。”
黑尾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肩膀，任由他靠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睡会儿吧，到东京还有段时间。”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低声说，“等回去好好训练，全国大赛，不管是乌野还是青叶城西，都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研磨没说话，只是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回应。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轻微声响，少年们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对下一场比赛的期待，沉入了短暂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下一场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