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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青城VS音驹 ...
回到东京的训练馆时,研磨的背包侧袋还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及川塞的柠檬糖,还有那张写着玩偶号码的纸条。黑尾凑过来闻了闻,挑眉道:“一股宫城的甜味,看来某人没少被投喂。”
研磨没理他,却在训练间隙悄悄摸出手机,对着纸条上的数字看了半天。屏幕亮着,却迟迟没按下拨号键。直到列夫一记重扣砸在他脚边,他才像被惊醒似的收起手机,耳尖泛着红。
晚上回家,研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月光爬上枕头,像极了宫城车站的灯光。他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响到第三声时,电话被接起,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及川刻意压低的、带着点傻气的声音:“喂?是小布丁吗?我是排球玩偶哦。”
研磨捏着手机,指尖有点抖。“嗯。”他应了一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训练累不累呀?”及川继续用玩偶的语气说话,尾音拖得长长的,“我今天加练了贴网快球,比上次你教我的时候又进步了哦,等你下次来检查。”
研磨靠在床头,听他絮絮叨叨说训练的趣事,说松川又被教练罚跑圈,说食堂的味增汤太咸。那些琐碎的日常从及川嘴里说出来,竟像裹了层糖衣,甜得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玩偶也会打排球吗?”研磨突然问,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当然啦!我可是宫城县最佳玩偶二传!”
“笨蛋。”研磨低声骂了句,却把手机往耳边凑得更近了。
挂电话时,及川突然说:“其实我把你的声音设成铃声了,比闹钟还管用,早上一听就醒。”
研磨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他摸着发烫的耳朵,听见手机里传来“咔哒”一声——是及川发来的消息,一张自拍,背景是他的床头,那个排球玩偶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脖子上还系着条小小的、和他同款的领带。
“看,它在替我等你。”
研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像及川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周末训练时,黑尾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喂,及川那家伙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研磨愣了愣:“不知道。”
“上周听他队友说的,”黑尾抛过来一个球,“好像在月底,你不准备点什么?”
研磨接住球,指尖转着球思考。及川会喜欢什么呢?限量版的排球?新款的战术板?还是……像他一样,画满傻气涂鸦的笔记本?
训练结束后,研磨去了趟文具店,挑了本厚厚的素描本。回到宿舍,他对着台灯坐了很久,笔尖在纸上犹豫了半天,终于落下第一笔——画的是训练馆里的场景,两个穿着不同队服的二传手正在练背后传球,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融化的蜜糖。
他画得很慢,常常画到一半又擦掉重画。画及川传球时扬起的嘴角,画他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头发,画他偷偷看自己时眼里的光。画到最后一页,他突然想起及川说的“二传手的手要像磁铁”,便在角落画了两只交握的手,指尖都戴着小小的排球戒指。
旁边写了行小字:“下次,换我传向你。”
寄快递那天,研磨特意在盒子里塞了包柠檬糖,和他口袋里的一模一样。他对着地址看了很久,突然在“宫城县”后面加了个小小的笑脸,像及川常发的那个表情。
及川收到快递时,正在训练馆加练。他抱着盒子跑到场边,拆包装的手都在抖。看到素描本的瞬间,他突然捂住嘴,眼眶红得像被球砸到。
队友们围过来看,看见满本都是他们俩的日常——有在美术馆看画的侧影,有在河边牵手的背影,有训练时凑在一起研究战术的侧脸。最后一页的两只手,被松川指着喊:“这不是你们戴戒指的那只手吗?”
及川没说话,只是把素描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揣着个滚烫的太阳。训练馆的灯光落在纸页上,把那些线条染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柠檬糖的甜味。
他掏出手机,给研磨发消息:“画得比我好看,下次……画张我们扣球的合照吧?我扣你传的球。”
屏幕很快亮起,只有一个字:“好。”
后面跟着个小小的排球表情,和他画在地址上的笑脸,越来越像了。训练馆外的樱花落了满地,像在为这个约定,铺了条甜甜的路。
及川收到素描本的第二天,就抱着它在训练馆里转了三圈,逢人就翻到最后一页:“看!小布丁画的我们的手!是不是超有默契?”
松川凑过去瞅了瞅,突然指着画里的戒指:“欸?你这戒指内侧刻的‘O’和‘K’,是‘及川彻’和‘孤爪研磨’的首字母吧?上次借你笔记时我就看见了,还以为是巧合呢。”
及川的脸“腾”地红了,慌忙合上本子:“要你管!这是二传手的暗号!”话虽如此,却把本子揣得更紧了,连训练时都要放在场边最显眼的位置,像在给排球们宣示主权。
没过几天,研磨收到了个更大的箱子。拆开一看,差点被里面的东西砸到头——是个半人高的排球玩偶,穿着迷你版的青叶城西队服,胸前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研”字。
玩偶的手里攥着张纸条,是及川龙飞凤舞的字迹:“它比我能熬夜,你打游戏时可以让它陪你,输了还能捏它撒气(轻点捏,它脸是我画的)。”
研磨盯着玩偶那张和及川有七分像的傻脸,突然把它拖到电竞椅旁边。打游戏时,果然感觉背后多了道“目光”——玩偶的黑眼珠是用纽扣缝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看得他操作都变僵硬了。
“别盯着我。”研磨对着玩偶嘟囔,顺手把它的头扭向墙壁。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啪嗒”一声,玩偶的胳膊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发现接口处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还贴着张便利贴:“要是散架了别扔!我下次去东京给它缝,用排球线缝,保证比扣球还结实!”
研磨看着那截晃晃悠悠的胳膊,突然笑出声。他找出针线盒,笨手笨脚地给玩偶缝胳膊,结果线越缠越乱,最后把两只胳膊都缝在了背后,活像个被捆住的二传手。
晚上及川打来视频电话时,一眼就看见玩偶被捆在椅子上,顿时炸毛:“小布丁你虐待玩偶!它可是我花了三个晚上缝的!”
“谁让它看我打游戏。”研磨把镜头对准玩偶的“惨状”,“而且它胳膊自己掉的。”
及川气鼓鼓地瞪着屏幕,突然凑近镜头,露出颗小虎牙:“等我过去,就把你也捆起来——跟它当情侣款。”
研磨的耳尖瞬间红了,匆匆挂了电话。回头看见玩偶被捆着还“瞪”着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它的脸,手感软乎乎的,像在捏及川的脸颊。
没过多久,音驹和青叶城西打了场联合训练赛。及川一进训练馆就直奔研磨,手里举着个排球:“看!我给它加了新技能!”
他把球往地上一抛,排球居然自己弹了回来,稳稳落在他手里。仔细一看,球面上贴着块小小的磁铁,刚好能吸住他手腕上的护腕。
“这叫‘自动归位传球’,”及川得意地晃着球,“以后就算你不在我身边,球也能自己找到我——像在喊‘及川快来传我’!”
研磨盯着那个蹦跶的排球,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迷你排球挂件,上面拴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绑着个小铃铛。
“这个给你。”他把挂件塞过去,“找不到球时,摇铃铛它就会滚出来。”
及川刚要接,黑尾突然伸手抢过去,摇得铃铛叮铃响:“哟,这是给小狗的项圈吗?”
结果下一秒,就被及川和研磨联手用排球砸中了脑袋。训练馆里顿时乱成一团,排球飞得到处都是,只有那个带磁铁的球,总在落地后悄悄滚回及川脚边,像在跳一支只有他们懂的圆舞曲。
休息时,及川偷偷把研磨拽到器材室,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补上次没送成的和果子。”
盒子里躺着个排球形状的大福,上面用红豆沙画了个笑脸,和他给玩偶画的脸一模一样。研磨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黑尾的喊声:“及川!你藏哪去了?教练找你算账呢!”
及川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挤在器材架后面,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研磨嘴里的大福甜得发腻,却在及川松开手时,听见他用气音说:“下次……我教你玩磁铁传球吧?就我们俩,在没人的训练馆里。”
阳光从百叶窗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极了画里的样子。研磨舔了舔嘴角的红豆沙,突然点头:“好啊,不过输了的人,要被玩偶砸脑袋。”
及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声音里的甜意像要漫出来:“一言为定!”
器材室的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玩偶正歪着头“看”着他们,掉了的胳膊还挂在背后,活像个偷偷听墙角的笨蛋——原来有些甜甜的秘密,连玩偶都知道。
训练馆的空调嗡鸣着,却压不住场边观众的屏息。计分牌显示0:0,排球在及川彻的掌心转了三圈,他抬眼时,正对上对面孤爪研磨的目光——那双眼像淬了冰的玻璃,平静无波,却精准地倒映出他扬起的嘴角。
“小布丁,让你见识下宫城县二传的厉害。”及川的声音裹着笑意,随发球的力道砸向音驹场地。球带着强烈的侧旋,擦着边线落地,裁判手势指向界内。
1:0。
研磨弯腰捡球,指尖触到球面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来。他没看及川,只是对列夫比了个“高”的手势。球被抛起时,及川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太了解研磨了,这家伙最爱用低平快球打时间差。可这一次,研磨的手腕却在最高点突然停顿,球骤然升高,像被无形的线吊在半空。
“上当了!”黑尾在网前低喝。列夫如弹簧般跃起,在青叶城西拦网手落地的瞬间,将球狠狠砸向对方空档。
1:1。
及川吹了声口哨,眼里的兴味更浓了。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两个二传手的“炫技场”:及川的传球带着火焰般的张扬,他会故意将球传向拦网手指尖,再在对方起跳的刹那,用手腕微调让球擦着指缝飞过;研磨则像个冷静的猎手,他的传球路线刁钻得近乎刻薄,总落在防守队员最狼狈的位置——比如刚扑完地的自由人背后,或是两个拦网手之间的缝隙。
10平。
及川突然加快节奏,连续三次背后传球撕开音驹防线。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右手臂后甩时带起的风,甚至能吹动网前的丝线。13:10,青叶城西领先。
研磨的指尖在膝盖上敲出轻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当球再次落到他手里,他没有立刻传球,而是故意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让青叶城西的拦网手重心前倾。研磨手腕轻翻,球贴着网面飞向后排,夜久如离弦之箭窜出,垫球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却硬是将球送向对方场地死角。
13:11。
场边的计时器滴答作响,比分咬得像粘在网上的球。20:20时,及川使出了杀手锏:他在一次跳传中,故意让球脱手,眼看就要砸向自己脚尖,却在落地前用手背将球一托,球突然改变轨迹,飞向早已等候在右侧的攻手。扣杀得分的瞬间,他冲研磨挑眉:“这手叫‘失误式传球’,学不学?”
研磨没理他,只是在下次进攻时,传了个违背物理规律的球——球在空中划出S形弧线,绕过三名拦网手,精准落在音驹攻手的最佳扣球点。“22:21!”裁判的声音带着惊叹。
最后的两分钟,空气仿佛凝固了。及川的传球越来越急,像要在网前点燃火焰;研磨的传球却越来越慢,慢到能看清球面上的纹路,却总在落地前突然加速。23:23时,及川的攻手扣球被黑尾拦回,球飞向研磨的左侧——那是他的反手位,及川甚至已经准备好庆祝。
可研磨动了。他几乎是拧着身体扑过去,左手手背擦过地板,将球垫向空中。球不高,却刚好在音驹主攻手的起跳点。当球砸在青叶城西场地的刹那,第一局哨声响起。
25:23。
研磨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圈。及川走过来,用毛巾碰了碰他的胳膊:“不错嘛,小布丁。不过下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二传的统治力’。”
研磨抬起头,汗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见及川眼里的火焰。他低声道:“拭目以待。”
休息区的冰袋冒着白气,研磨捏着水瓶的手指泛白。黑尾拍他的肩膀:“别被那家伙的气势带偏,他越急,破绽越多。”研磨没说话,只是盯着对面——及川正在给队友演示传球手势,手指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活像在跳奇怪的舞。
第二局开始,及川果然变了节奏。他不再追求快攻,反而频频传出高吊球,让攻手在空中多停留半秒,迫使音驹的拦网提前起跳。这种“以慢打快”的战术让音驹措手不及,5:0的比分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研磨的指尖在排球上摩挲,突然对列夫比了个“乱”的手势。下一秒,音驹的进攻彻底没了章法:这次是快如闪电的近网快球,下次是慢似飘雪的后排高吊,甚至有一次,研磨故意将球传向界外,却在落地前用脚勾回,惊得青叶城西的防守队员摔成一团。
“这家伙在耍我们!”青叶城西的自由人低声骂道。
及川却笑了。他开始模仿研磨的节奏,甚至连传球前顿半秒的习惯都学得一模一样。当研磨习惯性地准备拦截“慢球”时,及川突然手腕急转,球如子弹般射出,砸在音驹场地中央。10:7,青叶城西仍领先。
研磨的呼吸渐渐急促。他发现及川像面镜子,总能照出他的战术漏洞。当他想用“下沉球”迷惑对手时,及川早就让攻手退后半步;当他试图传向空档,及川的防守队员总能提前到位。15:12,差距越来越大。
“换个思路。”黑尾的声音从网前传来。研磨抬头,看见他用下巴指了指及川的手腕——那里因为频繁发力,护腕已经松了。
下一次进攻,研磨没有直接传球,而是突然将球砸向及川的脚边。及川下意识弯腰去椄,研磨却早已冲向网前,在他起身的瞬间,将队友垫回的球狠狠推向青叶城西的空档。15:13。
这记“声东击西”打乱了及川的节奏。他开始急躁,传球的弧度越来越大,像要把球扔出训练馆。18:18,音驹追平比分。
场边的观众开始欢呼,连裁判都忍不住盯着两个二传手。及川的额角青筋跳了跳,突然传出一记“贴网擦边球”——球几乎是贴着网柱飞过,在落地前擦了下边线。19:18。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意志力的较量。及川的传球带着狠劲,仿佛要将排球砸进地板;研磨的传球却带着韧劲,总能在看似无望的情况下找到生机。24:22,青叶城西拿到局点。
及川发球,球旋转着飞向研磨的正前方。研磨垫起,球飞向空中,他与及川同时起跳——这一次,两人都没传向攻手,而是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二传对传”:及川的指尖碰球,研磨的指尖立刻跟上,排球在两人之间弹了三下,像在跳一支急促的探戈。
当球第四次飞向及川时,他突然手腕一松,球越过网,缓缓落在研磨前方半米处。研磨下意识伸手,却慢了半拍——球落地的声音,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25:22。
及川捂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脖颈流进队服。他冲研磨笑,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这局,我赢了。”
研磨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球的微麻感,他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球印,轻声道:“最后一局,才是真正的较量。”
决胜局的哨声像道惊雷,劈开训练馆的喧嚣。及川和研磨站在各自的半场,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火花炸开。
开局就火药味十足。及川的第一记传球就带着挑衅——他故意将球传得很高,高到攻手需要跳尽全力才能碰到,却在对方起跳的瞬间,用手腕微调让球落在更刁钻的位置。1:0。
研磨的回应来得很快。他传了个“背后反手球”,右手臂后甩的同时,左手突然从腋下穿出,将球推向左侧。音驹的攻手早已习惯他的“怪招”,稳稳扣杀得分。1:1。
接下来的比分像被胶水粘住,2平、3平、5平……每一分都要经过十几个回合的拉锯。及川的传球越来越具侵略性,他会故意让球擦着研磨的肩膀飞过,带着“你接不住”的嘲讽;研磨的传球则越来越隐蔽,他甚至能在球落地前的0.1秒,用指尖改变方向,让及川的防守功亏一篑。
10平时,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及川的攻手扣球被夜久拦回,球飞向研磨的右侧,眼看就要出界,研磨却突然扑过去,用肚子将球顶向空中。球不高,却刚好落在他自己的手边。他没有传给攻手,而是突然转身,将球砸向及川的空档——及川正弯腰扶膝,根本来不及反应。
11:10。
“你犯规!”青叶城西的教练喊道。裁判摇了摇头:“球未落地,合法。”及川直起身,抹了把脸,突然笑出声:“干得漂亮,小布丁。不过,这招我也会。”
下一次进攻,及川在救起一个滚地球后,突然用脚将球踢向音驹场地。球贴着地板滑行,擦着边线停下。11:11。
场边的观众已经站了起来,连呼吸都在跟着排球的轨迹起伏。15平后,两人的体力都快到极限,动作却越发精准。及川的手臂开始发抖,研磨的膝盖也在隐隐作痛,但谁都没有放慢节奏。
20:20时,研磨传了个“时间差极限球”——球在空中的停留时间,刚好比攻手的起跳慢0.5秒,却在对方落地前突然下坠。扣杀得分的瞬间,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21:20。
及川咬着牙,传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球——球飞向场地角落,距离边线只有几厘米。他的攻手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在空中拧着身体将球扣过网。21:21。
最后的四分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次传球都像在钢丝上行走,每一次跳跃都带着倾尽所有的决绝。24:24,赛点。
整个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及川发球,球像颗出膛的炮弹,直逼研磨的面门。研磨下意识抬臂,球被垫向空中,带着旋转飞向中场。
他起跳了。及川也起跳了。
两人在空中对视,眼里都映着排球的影子。及川的手腕先动,他想传出一记“直线快球”,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球的瞬间,他看见研磨的眼神变了——那是种近乎平静的坚定,像在说“我知道你要传哪”。
及川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研磨的指尖先碰到了球。他没有传向任何攻手,而是将球轻轻一托,球越过网,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落在青叶城西场地的正中央——那里,是及川刚刚起跳离开的位置。
球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25:24。
哨声响起的瞬间,研磨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跪在地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及川站在对面,肩膀垮了下来,却突然笑了,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走过来,隔着网,将自己的毛巾扔给研磨:“喂,小布丁,赢了也不用哭吧?”
研磨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及川的眼里没有失落,只有释然和骄傲。他抓起毛巾,擦了把脸,突然笑出声——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像冰雪融化的声音。
场边的欢呼震耳欲聋,黑尾和列夫冲过来抱住研磨,把他往天上抛。及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队友簇拥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场比赛没有输家。
喂,赢了就傻坐着?”及川的声音带着喘,却笑得露出小虎牙,“刚才那球犯规了吧?你绝对偷看我手势了!”
研磨被拽得仰头,汗水滴进眼睛里,却笑得眯起了眼:“是你自己慢了半拍,笨蛋。”
“我慢?”及川突然松手,转身从地上捞起排球,狠狠砸向他,“有本事再比一场!这次我用左手传!”
排球擦着研磨的耳朵飞过,被身后的黑尾一把抱住。“我说二位,”黑尾掂着球挑眉,“要不要现在开个赌局?赌你们下次谁先传飞球。”
及川立刻接话:“赌十盒柠檬糖!我赢定了!”
研磨没说话,只是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那个半人高玩偶的胳膊(早上被他不小心拽下来的),此刻正被他攥在手里。他突然把胳膊扔向及川:“赌注加这个,输的人要把它缝回去,用你说的排球线。”
及川手忙脚乱接住那截蓝白条纹的胳膊,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突然笑出声:“行啊!不过要是我赢了,你得把那幅‘二传手的手’画成我扣球的样子——要把我画得比列夫还高!”
“不可能。”研磨站起身,膝盖还在发软,却被及川一把扶住。两人的手碰到一起,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场边的队友们早就闹作一团。松川举着手机喊:“快看!及川前辈的战术本掉地上了!里面夹着研磨前辈的照片!”
及川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去抢手机,结果被列夫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在研磨脚边。研磨低头看他,突然想起训练馆满地都是“及川大头照”的那天,忍不住弯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输家要请鲷鱼烧,红豆馅的。”
及川趴在地上,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局输得一点都不亏。训练馆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排球在旁边滚来滚去,像在为这场吵吵闹闹的约定伴奏——毕竟对两个二传手来说,最好的结尾从来不是输赢,而是“下次再较量”的约定,和藏在每句拌嘴背后的,甜得像红豆馅的在意。
及川被列夫绊得趴在地上时,怀里还死死攥着那截玩偶胳膊,蓝白条纹的布料沾了点灰尘,活像条刚从泥里捞出来的绷带。他抬头瞪列夫,却看见研磨正弯腰看他,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还不起来?”研磨伸手,指尖悬在他眼前,“难道要我喊玩偶来扶你?”
及川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时故意使劲,把研磨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撞进他怀里。“欸?”研磨的耳朵瞬间红透,刚要后退,就被及川按住肩膀。
“别动,”及川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让我喘口气,刚才被你那球吓得心跳快炸了。”
他的呼吸喷在研磨颈窝,带着点汗味和柠檬糖的酸甜,把研磨的脸颊熏得更烫了。场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黑尾举着手机喊:“拍到了拍到了!宫城县最佳二传抱上音驹大脑了!”
及川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却在转身时偷偷掐了把研磨的胳膊:“都怪你,害我出糗。”
“明明是你自己拽我。”研磨揉着胳膊,嘴角却翘得老高。
收拾东西时,及川的战术本被松川翻了个底朝天。“哇!及川,你这页画的是什么?”松川举着本子嚷嚷,“两只猫在抢排球?这只黄的怎么长得像你,白的像研磨啊?”
及川扑过去抢,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本子里掉出张照片——是研磨在美术馆看画的侧影,阳光落在他睫毛上,被及川偷偷拍了下来。研磨弯腰捡起照片,指尖摩挲着相纸边缘,突然把它塞进及川的口袋。
“画得太丑了。”他说。
及川摸出照片,对着光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下次我画张你扣球的,保证比列夫跳得还高。”
“我不扣球。”
“那你传你扣。”及川说得飞快,像怕被打断,“下次训练赛,我专门给你传一个,让你试试扣球的滋味。”
研磨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却在走到训练馆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网前的排球——刚才决胜局的最后一个球,还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反光像撒了把碎金。
去买鲷鱼烧的路上,及川非要抢着拎研磨的背包,理由是“赢家的包该由输家拎”。结果走没两步,就被背包侧袋里的东西硌了手。“什么玩意儿?”他伸手一摸,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差点把背包扔地上——是那个带磁铁的排球,球面上画着他的鬼脸,此刻正吸着一串钥匙,活像个挂了铃铛的笨蛋。
“你还带着这个?”及川举着磁球晃了晃,钥匙串叮当作响。
“不然呢?”研磨抢回来塞进包里,“留着下次砸你脑袋。”
及川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枚新的戒指,比之前的那只大了点,内侧刻着“3:2”。“这是什么?”研磨皱眉。
“刚才三局的比分啊,”及川笑得得意,“虽然最后输了,但我赢了两局呢。这叫‘平局纪念款’。”
研磨盯着戒指看了半天,突然往他手背上一拍:“明明是2:1,第三局是我们赢了。”
“那也是我让你的!”
“是你传不过来。”
两人一路吵到鲷鱼烧摊前,老奶奶看着他们笑:“小彻今天带朋友来,怎么比打比赛还热闹?”
“他欺负我。”及川抢话,指着研磨告状,“他赢了还笑话我画得丑。”
老奶奶给他们递过鲷鱼烧,红豆馅烫得人直吸气。研磨咬了一口,突然说:“你的画,其实还行。”
及川正吸着气,闻言差点把红豆馅喷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什么。”研磨低头啃着鲷鱼烧,嘴角沾了点豆沙,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及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排球形状的挂件,上面拴着个小铃铛——是研磨上次给他的那个。“你听,”他摇了摇,铃铛叮铃响,“我把它挂在包上了,找不到球就摇这个。”
研磨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及川送的那个半人高玩偶的头(刚才被他偷偷卸下来了),此刻正被他抱在怀里,黑纽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及川。
“它说,下次不许再摔屁股蹲。”研磨憋着笑说。
及川伸手去抢,两人在路边追打起来,鲷鱼烧的纸袋被风吹得飞起来,红豆馅洒了一地,像撒了把甜甜的星星。最后及川把玩偶头抢回来,往脖子上一挂,活像戴着个奇怪的项链。
“你看,”他冲研磨挑眉,“现在我走到哪,它都能替你盯着我了。”
研磨看着他脖子上晃来晃去的玩偶头,突然觉得,其实输了比赛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光明正大地让他请鲷鱼烧,能抢他的包,能听他吵吵闹闹地说“下次一定赢你”,还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破玩意儿,都变成藏在日子里的糖。
晚风带着樱花的甜味吹过来,把及川的话吹得轻轻的:“下次训练赛,我传个超难的球给你,接不住就要罚你……陪我看完整场比赛录像。”
研磨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过了半天,轻轻“嗯”了一声。
玩偶头的黑纽扣眼睛在夕阳下闪了闪,像在替某个嘴硬的人,悄悄说了声“好啊”。
及川把玩偶头挂在脖子上晃悠,活像个戴着战利品的海盗。路过便利店时,他非要拉着研磨进去买饮料,结果刚进门就被货架勾住了玩偶头——那破布偶的耳朵挂在薯片架上,扯得他脖子后仰,活像在做怪异的拉伸运动。
“喂,帮我摘一下!”及川手忙脚乱地扑腾,差点把整排可乐撞下来。研磨憋着笑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玩偶耳朵,就听见及川嘟囔:“都怪你,把它头卸下来还这么不老实。”
“是你自己要挂脖子上的。”研磨把玩偶头摘下来,顺手往他脑门上一扣,“这样就不会勾东西了。”
及川顶着玩偶头去拿饮料,塑料瓶的凉意透过布偶渗过来,冰得他一哆嗦。收银台的阿姨看得直笑:“这孩子戴的什么呀?挺可爱的。”
“是我朋友送的‘战利品’!”及川得意地拍了拍玩偶头,结果用力过猛,把布偶脸上的纽扣眼睛拍掉了一颗,滚到了研磨脚边。
研磨弯腰捡起纽扣,对着光看了看:“看来它也不想待在你头上。”
回去的路上,及川把那颗纽扣塞进研磨手里:“给你,下次缝玩偶的时候用。”研磨捏着冰凉的纽扣,突然想起及川说要“用排球线缝”,忍不住笑出声:“你确定你会缝?”
“怎么不会?”及川立刻反驳,却在路过裁缝店时,偷偷往里看了两眼,“实在不行……让我妈帮忙。”
研磨的笑声更大了,引得路边的小狗都冲他们摇尾巴。
到了观景台,两人并排坐下。下面的排球场亮着灯,有人在里面加练,排球落地的声音远远传来,像在敲鼓。及川把玩偶头放在中间,突然说:“其实最后那个球,我是故意让你的。”
研磨扭头看他。
“看你跪在地上喘气的样子,突然觉得赢了也没意思。”及川挠挠头,耳尖有点红,“而且……你笑起来比赢球好看多了。”
研磨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纽扣塞进玩偶头的破洞里,刚好卡住。“这样就对称了。”他说。
及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摘下来,套在研磨捏着纽扣的手指上——两枚戒指并排套着,像两只挨在一起的小排球。
“这样才叫平局。”及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了什么。
晚风把排球场的欢呼声吹上来,带着点青草和汗水的味道。研磨低头看着手指上的两枚戒指,突然笑了——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谁赢了比赛,而是有人愿意把你的疲惫看在眼里,把你的笑容藏在心里,还会笨手笨脚地,把所有的在意都变成这些乱七八糟,却甜得发腻的小玩意儿。
玩偶头在中间歪着,修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在说“别秀了,狗粮吃饱了”。及川伸手把它的脸转向排球场:“小孩子家家别乱看。”
研磨笑得肩膀发抖,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两枚戒指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这个吵闹又温柔的夜晚,打了个满分。
时间是音驹来宫城集训的时候
比赛写的很拉。
这篇是给58446466宝宝的,第二个支持我的宝宝。
请不要放弃我,求求[求你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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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青城VS音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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