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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恋爱日常 ...
周五的训练馆比平时热闹些。及川到的时候,研磨正坐在场边缠胶带,手指绕着白色胶布转来转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布丁!”及川把背包往地上一甩,献宝似的掏出个笔记本,“你看,我把上周研究的战术都补上了!”
研磨抬眼,看见封面上多了只画得歪歪扭扭的猫,正踮着脚够排球。他没说话,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及川翻开一看,里面除了战术图,还贴着几张剪报——都是关于青叶城西比赛的报道,用红笔圈出了他传球的亮点。
“你……”及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划过那些红色圈圈,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还行。”研磨拿回自己的本子,耳根悄悄泛红,“就是有时候太急了。”
“哪有!”及川立刻反驳,却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下次我会注意的,小教练。”
训练间隙,两人果然凑到一起练背后传球。及川站在原地,手臂往后甩时总忍不住回头看,球要么砸到自己背上,要么飞得老远。
“别回头。”研磨站在他身后,声音就在耳边,“感觉球的位置。”
及川深吸一口气,试着凭感觉往后推。球没飞远,却歪歪扭扭地往旁边落。研磨伸手一捞,稳稳接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再试一次。”研磨把球抛回来,“想象攻手在你背后。”
这次及川没犹豫,手腕一翻,球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飞出去。他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嗯”,转身就看见研磨举着球,眼里带着点认可的笑意。
“成了!”及川差点跳起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敛动作,挠挠头,“好像……也不难。”
研磨没说话,只是把球又抛了过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像在编织着只有他们懂的密码。
黑尾抱着胳膊靠在网柱上,看着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跟旁边的山本说:“你觉不觉得,这俩二传站在一起,连空气都比平时顺畅点?”
山本挠挠头:“不知道,但及川的背后传球好像突然开窍了哎!”
训练结束时,及川把自己的运动毛巾递过去,上面印着青叶城西的队徽。“给你擦汗。”他说得有点别扭,却把最干净的那面朝上。
研磨接过来,闻到上面淡淡的柠檬香皂味,和他口袋里的糖一个味道。他低头擦了擦额角,突然说:“周末去看画展吗?”
及川愣了愣,随即眼睛亮得像要炸开:“真的?你喜欢画展?”
“嗯,有个印象派的展。”研磨把毛巾叠好递回去,“听说有幅画,像排球在阳光下反光的样子。”
及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很轻:“去!当然去!我现在就查攻略!”
他的指尖有点烫,研磨没躲开,任由那点温度顺着皮肤蔓延上来。两人站在渐渐空下来的训练馆里,排球滚落在脚边,发出轻轻的碰撞声,像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约定伴奏。
及川掏出手机查画展信息时,研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站台收到的和果子。原来有些甜,是会慢慢发酵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像此刻窗外的晚霞,浓得化不开。
周末的美术馆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及川穿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领带被他偷偷扯松了些,手里攥着张打印好的画展指南,上面密密麻麻标着重点。
“印象派是不是就是画得糊糊的那种?”他凑到研磨身边,看着墙上那幅《睡莲》,小声嘀咕,“这颜色倒真像夕阳下的排球场。”
研磨点点头,指着画布角落的光影:“你看这里的光斑,像不像扣球时球落地的瞬间?”
及川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还真像!小布丁你这眼神绝了!”他声音稍大,被旁边的工作人员递了个噤声的手势,顿时红着脸低下头,拉着研磨往人少的展区走。
走到那幅据说像排球反光的画前时,两人都没说话。画布上的金色光斑跳跃着,确实像极了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排球表面,连那层朦胧的光晕都分毫不差。
“原来画也能这么有力量啊。”及川看得有些出神,“比我们训练馆的灯光好看多了。”
研磨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上落了点透过玻璃窗的阳光,像镀了层金边。他突然想起及川传球时专注的样子,原来认真的人,在哪种光线下都一样耀眼。
离开美术馆时,门口有卖纪念徽章的小摊。及川挑了两个排球形状的,一个塞给研磨,一个别在自己包上。“情侣款。”他说得飞快,耳尖却红了,“呃……我是说,同系列的。”
研磨捏着冰凉的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突然把它别在了书包外侧——那里刚好能和及川送的那个排球贴纸并排。
“挺好的。”他说。
及川的脚步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回去的路上,他们沿着河边走。风吹起研磨的头发,及川伸手想帮他拂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成挠自己的头发。
“下周我们队有场练习赛,”他状似随意地提起,“在宫城,你……要不要来看?”
研磨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训练能请假吗?”
及川的心猛地提起来,又被他这句认真的反问逗笑:“我跟教练说,特邀音驹的王牌二传来看战术,他肯定批!”
“我不是王牌。”研磨纠正道,嘴角却悄悄翘着。
“在我这儿是。”及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被打断,“就像我看你传球时,总觉得……那球就该是那样的。”
河面上的波光晃了晃,映得两人的影子都在轻轻摇晃。研磨没再反驳,只是把别着徽章的书包往身前挪了挪,像是在护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及川看着他的小动作,突然觉得,比起在训练馆里的默契,这样慢慢走着,说点无关排球的话,好像更让人心里发软。他掏出口袋里的柠檬糖,倒出两颗,一颗自己含着,一颗递过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时,研磨突然说:“练习赛那天,我带黑尾他们一起去。”
及川差点把糖咽下去:“啊?带、带他们?”
“嗯,”研磨点头,“让他们看看宫城县最佳二传的厉害。”
夕阳把这句话染得暖融融的,及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其实早就藏在每一次传球的弧度里,每一次对视的瞬间里,还有此刻一起含在嘴里的柠檬糖里,甜得刚刚好。
他用力点头,声音响亮得惊飞了河边的鸽子:“保证让你们看个够!”
风带着河水的气息吹过来,卷走了少年人的话音,却卷不走训练馆里尚未冷却的排球温度,和美术馆里那幅像极了排球反光的画——原来有些约定,不止关于排球,还关于往后的每一个周末,每一次并肩走着的黄昏。
练习赛那天,音驹一行人坐新干线到宫城时,及川早就举着写着“欢迎小布丁”的牌子等在站口。黑尾一看见那牌子就笑出声:“及川,你这牌子是幼儿园级别的吧?”
及川把牌子往身后藏,脸上却笑得灿烂:“这叫仪式感!快跟我来,我们教练特意留了前排的位置!”
研磨跟在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白衬衫后背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深色,突然想起他说“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和果子”时的样子——这家伙总爱把在意的事藏在大大咧咧的举动里。
青叶城西的主场比视频里更有气势。及川热身时特意往观众席看了眼,刚好对上研磨的目光,立刻来了个漂亮的发球,球擦着边线落在对方场地。他冲研磨扬了扬下巴,眼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
研磨没笑,却拿出手机,对着场上的及川拍了张照。黑尾凑过来看:“怎么?开始收集对手情报了?”
“不是。”研磨把照片设成聊天背景,屏幕暗下去时,刚好映出他微红的耳尖。
比赛开始后,及川的状态好得惊人。传球又快又准,和攻手的配合像用齿轮卡过一样,连音驹的队员都忍不住小声惊叹。
“这家伙平时都藏着掖着的?”列夫拽着夜久的胳膊,“比上次在我们馆厉害多了!”
夜久推了推眼镜:“大概是……有人看着吧。”他的目光扫过研磨,后者正盯着场上那个跳跃扣球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像在跟着传球的节奏打拍子。
中场休息时,及川抱着水瓶往观众席跑,额角的汗滴落在锁骨上。“怎么样小布丁?”他仰着头问,声音有点喘,“刚才那个背传帅不帅?”
“还行。”研磨递给他一包纸巾,是自己常用的那种,“第三局注意对方的拦网,他们在四号位有陷阱。”
及川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来:“收到!不愧是我的战术顾问!”他把喝了一半的水递过去,“不嫌弃的话,喝一口?”
研磨刚要接,黑尾突然伸手把水抢过去,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谢啦及川,我正好渴了。”
及川:“……”
研磨看着及川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照下来,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像撒了把碎金。及川看得有点发愣,直到队友喊他上场,才猛地回过神,红着脸跑了回去。
下半场,青叶城西果然避开了对方的陷阱,及川的传球越来越刁钻,最后以两分优势赢了比赛。终场哨响的瞬间,他扔掉排球就往观众席跑,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一把抱住了刚站起来的研磨。
“我赢了!”他把脸埋在研磨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汗味和阳光的味道,“看到没?我超厉害的!”
研磨的耳朵在喧嚣中变得格外灵敏,能听见他飞快的心跳,像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比赛。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及川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兴奋过头的大型犬。
“嗯,厉害。”
回去的新干线包厢里,及川靠着窗户睡熟了,头歪在研磨肩上。研磨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松川说他为了这场比赛加练到凌晨,突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黑尾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心软了?”
研磨没说话,只是把及川滑下去的头又轻轻推回自己肩上。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及川均匀的呼吸声,和他口袋里那枚排球徽章偶尔发出的轻响。
到站时,及川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见研磨空荡荡的肩膀,突然红了脸:“谢、谢谢。”
“没什么。”研磨把外套叠好,“下次别加练到那么晚。”
“你怎么知道……”及川的话顿住了,看着研磨低头叠衣服的样子,突然笑了,“是松川说的吧?那家伙就是个大嘴巴。”
研磨没否认,却在他转身时说:“下周来东京,教你那个贴网快球的手腕发力。”
及川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星子:“真的?”
“嗯。”研磨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楚,“在我们训练馆。”
站台上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少年人眼里的光。及川看着研磨走进闸机的背影,突然想起比赛结束时那个拥抱——原来有些温度,比赢球的瞬间更让人记牢,比如颈窝处的呼吸,比如肩上的重量,比如此刻心里慢慢漾开的甜,像又吃到了那个印着排球图案的和果子。
他摸出手机,给研磨发消息:“拉钩!不许反悔!”
屏幕很快亮起,只有一个字:“好。”
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和他存在手机里的那个,越来越像了。
教及川贴网快球发力的那天,东京下了点小雨。及川到训练馆时头发湿漉漉的,却举着把印着排球图案的伞,献宝似的递给研磨:“看,跟你那包纸巾配套的!”
研磨接过伞,伞柄还带着点他手心的温度。“进来吧,雨大了。”
馆内的地板被擦得发亮,两人站在网前,及川先试着传了几个球,手腕总在最后一刻偏掉。“还是不行,”他有点泄气地抓抓头发,“感觉手腕像被胶水粘住了。”
研磨捡起球,站到他对面:“把手腕放松,像这样。”他示范着轻轻一抖,球擦着网飞过去,落在几乎贴网的位置。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球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及川看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再做一次?”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能闻到研磨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像雨后的青草。
这次研磨放慢了动作,手腕转动的弧度清晰可见。“不是用力甩,是用指尖捻。”他边说边抬手,指尖不经意碰到及川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不知练了多久,及川终于传出个像样的贴网球。球落地时溅起细小的水花——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阳光从窗户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成了!”及川激动地抓住研磨的手腕,力道却很轻,“小布丁你太厉害了!”
研磨的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抽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是你自己练得好。”
黑尾抱着球从旁边经过,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二位,练完了没?我们还等着用场地呢。”
及川这才发现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顿时红着脸往后退了退,却把自己的战术笔记塞过去:“这个……给你,我把贴网快球的要点补全了。”
研磨翻开,看见最后一页画着两只手,一只大的握着一只小的,都比着传球的手势。旁边写着:“二传手的手,要像磁铁一样,把球和彼此都吸住。”
他合上书,抬头时正对上及川紧张的眼神,突然笑了:“画得不错。”
及川的脸瞬间亮了,像被阳光晒透的玻璃。
那天傍晚,两人一起走出训练馆,夕阳把云染成了橘红色。及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是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小小的排球纹路,内侧还刻着两个字母——“O”和“K”。
“我、我看杂志上说,朋友之间可以戴这个……”及川说得结结巴巴,手都在抖,“你要是不喜欢……”
研磨没说话,接过戒指戴在食指上,大小刚刚好。他把自己的手抬起来,对着夕阳晃了晃,戒指上的纹路反射出细碎的光。
“好看。”他说。
及川盯着那枚戒指,突然伸手,把自己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也举起来,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像两只正在传球的手。
“你看,”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很清楚,“像不像我们的传球?”
夕阳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把两个小小的排球纹路映得格外清晰。研磨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出口——就像二传手和攻手之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次抬手,就什么都懂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指往及川那边靠了靠,让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排球落地时最动听的声音。
旁边的樱花树被风吹得落了几片花瓣,飘在两人手背上,像给这场沉默的约定,盖了个温柔的章。
周六,及川兴冲冲地抱着个纸箱冲进音驹训练馆时,研磨正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
“小布丁!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惊得列夫手里的球都飞了。
箱子里是满满一箱排球形状的马克杯,每个杯身上都印着及川的自拍大头照,嘴角还扬着那标志性的得意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超酷?”及川拿起一个往研磨手里塞,“这是我托人定制的,全日本限量版!”
研磨盯着杯子上瞪着大眼睛的及川,突然举起来对着光看:“用这个喝水,会不会被你的眼神瞪到噎住?”
黑尾凑过来看了眼,笑得直不起腰:“及川,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自恋啊?这杯子往训练馆一摆,对手老远就得被你气场吓跑——笑吓跑的。”
及川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这叫个人特色!你看这传球姿势的抓拍,多专业!”
正说着,山本路过时手滑碰倒了一摞,杯子骨碌碌滚了一地,每个“及川”都仰着脸瞪着天花板,场面莫名有点滑稽。
“完了完了!”及川手忙脚乱去捡,结果踩在一个杯子上,“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怀里还紧紧抱着两个“自己”。
研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憋不住地往上翘,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及川抬头正好撞见,瞬间炸毛:“小布丁你居然偷拍我!删了删了!”
他扑过去抢手机,两人在满地的“及川大头照”里滚作一团,结果把剩下的杯子全碰倒了。一时间,训练馆里到处都是及川瞪着眼睛的笑脸,配上他气呼呼的嚷嚷声,活像闯进了自恋狂主题乐园。
最后黑尾把两人拽起来时,及川的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死死攥着个没摔坏的杯子。研磨的额角沾了点灰尘,却把手机揣得紧紧的,屏幕上正是及川摔屁股蹲的傻样。
“算你狠。”及川气鼓鼓地把杯子塞进研磨怀里,“这个送你了!看你敢不敢用!”
研磨低头看着杯身上那个得意洋洋的笑脸,突然把杯子举到嘴边,假装喝了一大口。
“嗯,”他一本正经地说,“有股笨蛋味。”
训练馆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声,及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追着研磨绕着排球网跑,满场都是“小布丁你给我站住”的嚷嚷声,和排球落地的“砰砰”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场没排练过的喜剧。
只有黑尾靠在网柱上,看着满地的“及川”和追打的两人,笑着摇摇头——看来以后训练馆的笑点,是被这俩二传手承包了。
研磨站在青叶城西的校门口时,手指把书包带攥得发白。及川说要带他参观校园,结果刚进校门就被一群举着排球的女生围住——大概是球队的粉丝,叽叽喳喳的声音像要把他淹没。
“及川前辈!这是你朋友吗?”一个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研磨,吓得他往及川身后缩了缩。
及川立刻张开胳膊把他护住,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来自音驹的天才二传哦!”
“哇!是那个超厉害的研磨前辈吗?”
“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问题像排球一样砸过来,研磨的耳朵红得快要冒烟。他拽了拽及川的衣角,用气音说:“走。”
及川秒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教学楼跑,身后还飘着女生们的笑声。跑到僻静的走廊,两人都喘着气,及川看着研磨通红的耳根,忍不住捏了捏:“小布丁,你刚才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研磨拍开他的手,往墙上一靠,半天没说话。及川赶紧转移话题:“带你去看我们的秘密基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是器材室后面的小仓库,堆着些旧排球和破网。及川从柜子里翻出个纸箱,里面全是他攒的零食:“看,都是给你留的!”
研磨刚拿起一块饼干,仓库门突然被推开,松川探进头来:“及川,教练找你——欸?这不是音驹的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研磨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进了旁边的储物柜。及川手忙脚乱地把柜门关上,对着松川尬笑:“你看错了!快走吧教练找我呢!”
等松川走了,及川拉开柜门,看见研磨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耳朵还红着。
“至于吗?”及川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他拉出来,“松川又不吃人。”
研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说话,却把手里的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及川刚要接,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研磨条件反射地又要躲,被及川一把拉住按在怀里。
“别动,是低年级的。”及川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看不到的。”
仓库的光线很暗,研磨能听见及川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耳边。他的后背抵着及川的胸口,暖烘烘的,刚才被吓到的紧张感突然就散了。
等脚步声走远,及川松开他,看见他嘴角沾了点饼干屑,忍不住伸手擦掉:“小布丁,你是不是怕生啊?”
研磨别过脸,闷闷地说:“没有。”
“那刚才是谁躲进柜子里的?”及川故意逗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个排球形状的挂件,上面画着只捂着脸的小猫,“给你,下次紧张就捏它。”
研磨捏着软乎乎的挂件,突然觉得,其实被及川护在身后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不用面对那些热情的目光,不用绞尽脑汁想该说什么话,只要跟着他走就好,像找到了个移动的安全区。
后来及川带他去食堂吃饭,又有队友凑过来搭话,研磨正想往桌子底下钻,手腕突然被及川轻轻握住。
“他害羞,”及川笑着替他解围,“你们别吓着他。”
研磨低头扒着饭,感觉及川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像在说“别怕”。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青叶城西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紧张了——只要身边有这个吵吵闹闹却总能护住他的人。
下午训练时,及川特意把研磨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好奇地频频回头,列夫要是在这儿,估计得把眼睛瞪成排球。
“别紧张,就当在音驹训练。”及川边活动手腕边说,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他们敢乱看,我就传歪球砸他们。”
研磨没说话,却悄悄往他旁边挪了挪,几乎快贴上他的胳膊。
热身赛打起来时,研磨明显有些放不开,传球总带着点犹豫。及川瞅准机会,突然喊:“小布丁,看这边!”
他故意把球打偏,刚好落在研磨最舒服的位置。研磨下意识抬手,手腕轻抖,球稳稳飞向网前——是个漂亮的快攻传球,连青叶城西的教练都忍不住“哦”了一声。
“看到没?”及川冲他眨眨眼,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跟我配合,放轻松点。”
研磨的耳尖有点热,却在下次接球时,主动往及川的攻区送了个球。及川起跳扣杀的瞬间,听见他用气音说:“接好。”
球砸在对方场地的那一刻,及川差点在场上蹦起来。
休息时,有个小个子替补队员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捏着本排球杂志:“研磨前辈……能、能给我签个名吗?我超喜欢你的传球。”
研磨的脸瞬间僵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及川赶紧打圆场:“他害羞,我替他签怎么样?我签的比他好看!”
结果那队员眼睛一亮:“那、那能要个双人签名吗?”
及川:“……”
最后还是研磨先接过笔,在杂志角落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清爽爽。及川凑过去,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还把自己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几乎要把研磨的名字盖住。
“你故意的。”研磨睨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点笑意。
“哪有?”及川把杂志递还给队员,冲研磨挑眉,“这叫强强联合。”
训练结束后,及川拉着研磨去小卖部买饮料,刚拧开瓶盖,就看见几个女生躲在树后偷看,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研磨立刻往及川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别躲啊。”及川突然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捋了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她们是羡慕你——能跟我一起喝水。”
这话刚说完,树后的女生们突然发出一阵小声的尖叫。研磨的脸“腾”地红了,抓起及川的手腕就往操场跑,把一串笑声甩在身后。
跑到僻静的看台后面,两人才停下来喘气。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模糊的画。
“你看,”及川低头看着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在这儿,你不用怕生。有我呢。”
研磨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吹过来,把他没说出口的“嗯”吹得轻轻的,却刚好落进及川的耳朵里。
他突然发现,原来社恐也没那么可怕——只要身边有个人,会替你挡住过分热情的目光,会把球传到你最舒服的位置,会在你想躲起来的时候,伸手把你往他身边拉得更近一点。
就像现在,及川正用没开封的牛奶碰了碰他的手背,笑着说:“走,带你去吃鲷鱼烧,这次我请。”
研磨点点头,任由他拉着往前走。影子在地面上晃啊晃,像两只挨得紧紧的小兽,谁也不松手。
及川说要带研磨去尝“宫城最绝的鲷鱼烧”,结果七拐八绕钻进条窄巷子,最后停在个巴掌大的小摊前。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奶奶,看见及川就笑:“小彻又带朋友来啦?”
“奶奶,这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及川把研磨往前推了推,声音响亮得像在发球,“要两个红豆馅的,多放糖!”
研磨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刚好撞进及川怀里。老奶奶“哎哟”一声,眯着眼睛笑:“这孩子脸都红啦,跟小彻第一次来买鲷鱼烧时一个样。”
及川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奶奶您快做,他等着呢!”
等鲷鱼烧的间隙,旁边突然跑过来几个穿校服的小孩,举着排球喊:“及川前辈!教我们垫球吧!”
研磨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及川一把按住肩膀。“站这儿别动。”及川低声说,然后转身对小孩们笑,“教你们可以,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吵到我朋友。”
他教得认真,弯腰帮小孩摆正手臂姿势时,白衬衫的后领都卷了起来。研磨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捏着及川塞给他的柠檬糖,糖纸被捻得发皱。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仰着脸看他:“大哥哥,你是及川前辈的男朋友吗?他刚才说你是最重要的人哦。”
研磨的脸“轰”地炸开,嘴里的柠檬糖差点咽下去。及川刚好回头,听见这话笑得更欢:“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快去练球!”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跑开,留下研磨对着及川瞪眼睛。“你故意的。”他用气音说。
“我可没说。”及川凑过来,手里拿着刚出炉的鲷鱼烧,热气熏得他睫毛发颤,“但要是你想当……我没意见。”
研磨咬了口鲷鱼烧,甜腻的红豆馅烫得舌尖发麻,却没舍得吐出来。及川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赢了全国大赛还让人心里发软。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及川把外套披在研磨肩上,带着他抄近路穿过公园。路灯昏黄,树影摇摇晃晃,像在跳笨拙的舞。
“其实……”及川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我队友都说,你跟我待在一起时,好像没那么怕生了。”
研磨低头踢着小石子,过了半天说:“嗯,因为你很吵。”
及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哪有?我这叫活泼!”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研磨,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如果你喜欢安静,我可以……”
“不用。”研磨打断他,抬头时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你的声音,不吵。”
及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精准传到最佳位置的球。他伸手,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碰了碰研磨的头发。“我送你去车站。”
“嗯。”
“再给你买和果子。”
“嗯。”
“那……能牵着手走吗?”及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悬在半空,紧张得发颤。
研磨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两只手碰到一起时,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很快又紧紧攥住。及川的手心有点汗,磨得他的指尖痒痒的,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
公园的长椅上,有对老夫妻在分食便当,和上次在东京看到的一模一样。研磨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原来陌生的地方也会变得熟悉——只要身边有个人,会把你的社恐藏进他的吵闹里,会把你的不安裹进他的手掌里,会让你觉得,就算走到世界尽头,牵着他的手就不用怕。
及川低头看他,发现他嘴角沾着点红豆馅,像只偷吃到糖的猫。他忍不住笑了,凑过去悄悄擦掉,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布丁,下次来宫城,我带你去看海。”
研磨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动,像在点头。晚风带着樱花的甜味吹过来,把两个交握的影子吹得晃晃悠悠,像首没唱完的歌。
“我走了。”研磨拎起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嗯。”及川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到了给我发消息,不准忘。”
“知道。”
研磨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及川的手心滚烫,攥得很紧,又在他回头时猛地松开,像怕烫到他似的。
“那个……”他挠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下次来,我把床头的排球玩偶给你带来?它比我还会听你说话。”
研磨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伸手,飞快地抱了他一下。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刚碰到就松开,却足够让及川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走了。”研磨转身跑进车厢,靠窗坐下时,脸颊还在发烫。
车开时,他看见及川突然疯了似的追着电车跑,白衬衫在风里飘得像翅膀。他举着个东西在喊什么,声音被风声吞掉,只看见那东西在阳光下闪了闪——是枚银色的戒指,和他手上这只一模一样。
研磨把窗户打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远处及川模糊的喊声:“小布丁!我想你了就给玩偶打电话!你要接啊!”
周围的乘客都在笑,研磨却没觉得傻。他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掏出手机,给及川发消息:
“玩偶的号码是多少?”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及川秒回的语音,带着喘不上气的笑:
“笨蛋!我记在你背包侧袋的纸条上啦!还有——刚才的拥抱,我录下来存进心里了!不许删!”
研磨看着屏幕笑了,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阳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藏了颗小小的太阳。原来离别也可以是甜的,像及川塞给他的红豆大福,像口袋里层层包裹的柠檬糖,像那个仓促却滚烫的拥抱,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出绵长的甜。
他低头看着背包侧袋,那里果然露出半张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玩偶,旁边写着串数字,最后还有行小字:
“其实我更想当你的玩偶啊。
那个替补队员是及研的CP粉
送给白梓晨宝宝,第一个我超开心的。我小学生文笔,但不要放弃我,求求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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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恋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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