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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怪招频出 ...


  •   青城队员瘫坐在地板上,体育馆空调的冷风卷着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岩泉一的发梢还在滴水,他扯着球衣领口大口喘气时,胸口那道被护具勒出的红痕格外扎眼——第一局拦牛岛若利那记超手扣球时,护具带突然崩开,金属搭扣在皮肤上刮出的印子,现在一碰就疼。他盯着计分板上“25-22”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的纹路,指腹蹭过磨损的木质表面,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最后那记吊球根本是失误,起跳时膝盖发软,扣球手型都歪了,居然能骗过牛岛?这运气来得太荒唐,却又让他忍不住想笑,嘴角刚扬起就扯到了刚才被球砸中的嘴角,疼得“嘶”了一声。

      及川彻后脑勺抵着墙壁,冰凉的瓷砖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从背包侧袋摸出支冰镇运动饮料,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拧开瓶盖时“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暂停室里格外清晰。“喏,小岩,”他把饮料递过去,眼神扫过岩泉一胳膊上的红肿,“再肿下去,明天训练怕是连球都举不起来了。”被岩泉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又立刻嬉皮笑脸地补了句,“不过刚好,举不起来就不用练一传了——你那破一传,还不如金田一呢。”话没说完,一条带着汗味的毛巾“啪”地糊在他脸上,是渡亲治扔的。自由人的胳膊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虾,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刚才救牛岛那记扣球时,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了下,现在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可他只是低声说:“第二局发球轮,我还能上。”

      金田一坐在旁边,膝盖上的肌效贴被汗水泡得卷了边,他偷偷拽了拽,想把边角按回去,却越拽越松。刚才那记吊球得分时,他光顾着乐,落地时没站稳,膝盖磕在地板上,现在一弯腿就发麻。国见英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他摸着被牛岛扣中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又烫又硬,像结了层痂。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靠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把水往嘴里灌,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暂停室里此起彼伏

      白鸟泽那边,鹫匠教练的怒吼像惊雷似的炸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发颤。“25-22?!”他手里的战术板“啪”地拍在桌上,粉笔灰腾起一团白雾,飘到五色工的发梢上,少年却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他站在最前面,视线死死钉在战术板上自己的名字上——红笔圈住的“直线扣球出界3次”“拦网判断失误2次”像两个耳光,火辣辣地烧在脸上。刚才第三局最后那个球,他明明看准了空档,扣球时却突然手软,球擦着网飞出界,现在一想起鹫匠教练的眼神,他的后颈就冒冷汗。

      牛岛若利背对着众人站在窗边,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天童觉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攥紧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凸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排球训练磨出的茧子都绷得发亮。“若利,”天童觉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刚才岩泉那吊球,是不是有点像去年全国赛上那个小个子?就是总能从你胳膊底下钻过去的那个。”他本想逗逗牛岛,却见对方猛地转过身,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下一局,”牛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让他们知道,侥幸赢一局,不算什么。”

      白布站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传球带——那是他用了两年的旧带子,边缘都磨破了。第一局最后那记传球,他明明可以传得更稳些,却被及川彻的假动作晃了神,现在一想起鹫匠教练“废物”两个字,他的耳朵就发烫。山形隼人靠着墙,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刚才接及川彻那记跳飘球时,球的旋转差点让他脱手,自由人心里清楚:下一局,及川肯定会变本加厉。

      濑见英太坐在替补席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节奏乱得像一团麻。他刚才在下面看得清楚,青城的配合里藏着太多“不按常理出牌”,而白鸟泽太依赖“规矩”了。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看着牛岛若利走到战术板前,指尖重重戳在“青城弱点”四个字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把木板戳穿。
      第二局开局:白鸟泽的精准猎杀(细节补全)

      第二局发球的瞬间,白布的传球轨迹比第一局低了5厘米——这个被鹫匠教练在暂停时吼到破音的细节,此刻成了撕开青城防线的利刃。白布的指尖触球时,刻意收了半分力,排球上升的弧线像被手术刀削过般利落,刚过网就开始下坠。

      及川彻的“三人拦网”喊声还卡在喉咙里,牛岛若利已经蹬地起跳。他的助跑步点精确到厘米,左脚踩在三米线前20厘米处,右脚跟进时膝盖弯曲的角度与训练时丝毫不差。当青城三人的手臂刚要在空中织成防线,牛岛的身体突然在空中拧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左肩下沉,右肩抬起,扣球手型从“包球”瞬间切换成“甩腕”——排球擦着岩泉一的指尖飞过时,带起的风裹挟着白鸟泽队服上的消毒水味,混着体育馆空调的冷气,扫过岩泉的脸颊。

      岩泉一甚至能看清排球表面的磨损痕迹——那是牛岛日复一日扣球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以每秒30米的速度,冲向自己身后的空档。

      渡亲治飞身扑救时,膝盖在木质地板上擦出“吱呀”的锐响,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臂伸直的瞬间,排球刚好砸在小臂内侧——可球弹起的高度却刚过脚踝,像被胶水粘住似的,连弹跳的弧度都透着诡异的沉重。

      天童觉弯腰垫球的动作快得像本能。他的手指触球时轻轻一挑,排球突然改变旋转方向,带着逆时针的侧旋飞向白布。二传手的传球这次没有给高球,而是平托向网前,球的高度刚好在牛岛若利的扣球点下方10厘米处——这是王牌最擅长的“平拉开扣杀”。

      牛岛的左臂挥下时,肌肉贲张的弧度在灯光下投出阴影。排球带着强烈的下旋砸向青城场地中央,落地的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灰尘,松川一静站在三米外,都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震颤,像有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脚下。他低头看去,球印在地板上留了半秒才消失,仿佛那块木头都被砸得暂时凹陷。

      渡亲治扶着膝盖喘气,手腕上的护腕被汗水浸成深灰色。刚才那记扑救让他的肩关节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的疼,更让他心沉的是牛岛扣球的质感——那已经不是“重”,而是带着穿透力的“硬”,像铁块砸进棉花里,根本卸不掉力道。

      牛岛若利的跳发球,是藏在力量之下的阴招。排球抛起时,他的左手腕刻意往内侧拧了半圈,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像条被风吹歪的蛇,刚过网就突然外拐。

      国见英弯腰去接的瞬间,指尖已经对准了球的落点,可球在离他手掌还有10厘米时,突然像被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硬生生向外偏了5厘米。“擦指出界”的瞬间,国见英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球皮的粗糙触感——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和橡胶的涩感,比训练时用的旧球粗砺三倍。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球的旋转方向是反的,像根拧错了方向的发条,让他的接球动作完全失了准头。

      少年下意识地在短裤上蹭了蹭手心,纯棉布料吸走汗水的瞬间,他听见及川彻吹着口哨开了腔:“小牛若这发球,跟我三年前比还差远了——当年我靠这招赢全县时,你还在练垫球呢!”

      及川的声音故意扯得很大,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着国见英发红的耳根。他看见一年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看见他偷偷调整了三次站位,看见他咽了口唾沫才重新摆好接球姿势。于是他继续扯着闲话,把白鸟泽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再说了,这球讲究的是旋转变化,你这球旋转太单一,给我家阿渡接,闭着眼都能垫到位……”

      话没说完,牛岛若利的第二记发球已经飞来,这次的旋转更诡异,国见英的接发手型再次变形时,及川彻突然朝后排喊:“阿渡补位!”——他知道,保护队友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废话掩盖紧张,用调侃藏起担忧。

      体育馆的灯光落在球网上,把两队球员的影子拉得很长。青城的影子带着点狼狈的晃动,白鸟泽的影子则像钉在地上的桩,可那5厘米的调整、擦指而过的风、地板震颤的重量,都在预示着:这场较量,早已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两个队伍用细节和意志,一寸寸啃咬对方的战场。

      松川一静握着排球走向发球线时,手指在球皮上蹭了蹭——及川昨天特意拉着他看比赛场替补席的照片,用红笔圈出濑见英太的座位:“看见没?那根栏杆松动了,球飞过去准能吓他一跳。”此刻,少年的视线越过球网,果然看见白鸟泽替补席第三排的栏杆歪了个小角度,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晃眼的光。

      他抛起球,手臂挥出的瞬间故意偏了半寸,排球划出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直奔那根栏杆而去。“嗖”的一声,球擦着栏杆飞过,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刚响起,就见濑见英太猛地蹦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锐响,像指甲刮过玻璃。替补席的骚动像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打乱了白鸟泽接发手的注意力——五色工的视线下意识往那边瞟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迟疑,让排球直接飞出场外。

      松川落地时,偷偷往后瞥了眼,看见濑见英太坐回椅子时还在揉膝盖,估计是刚才蹦起来时磕到了。及川彻在场边冲他挤了挤眼,用口型说“干得漂亮”,松川突然觉得耳根发烫——平时他总被说“反应慢”,没想到这次居然成了突破口。

      松川一静的“回旋发球”带着股咸腥味。两周前他去海边民宿打工,看排球店老板用这招逗游客,球落地后能像陀螺似的转着圈往回滚,当时觉得好玩就跟着学了。现在站在发球线,他指尖触球时,刻意模仿老板的动作:拇指压在球的右侧,食指和中指往左侧拧,让球带着顺时针旋转飞出去。

      排球在白鸟泽场地弹了第一下,天童觉弯腰去捡的瞬间,松川在心里默念“转”——球落地第二下时,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似的,逆时针拧了个180度的弯,擦着天童觉的脚踝往回滚。白鸟泽副攻手下意识伸脚去勾,却被球绊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7-5!青城!”松川挠着头笑,阳光照在他晒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他看见天童觉站起来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里带着点“这什么鬼”的错愕,突然觉得这两周每天偷偷练200次值了。那球的旋转其实很不稳定,全靠运气,可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场边的入畑教练皱着眉,却悄悄松了口气——松川这孩子平时太老实,打比赛总放不开,现在能耍这种“野路子”,说明他真的投入进去了。

      及川彻喊“换战术”时,花卷贵大正在后排调整护膝,听见指令的瞬间,他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往前冲。这完全是条件反射——上周训练时,及川彻故意每天喊十次“前排进攻”,就是为了让他形成肌肉记忆。可冲到网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该在后排!

      起跳时左脚绊了右脚,花卷的身体在空中歪成了“S”形,手臂挥出去的瞬间,他甚至闭上了眼——太丢人了,这球肯定扣飞。可落地时,却听见队友的欢呼:“得分了!”他睁眼一看,排球居然砸在白鸟泽场地中央,拦网手的影子还愣在后排的位置。

      原来白鸟泽的拦网手全盯着前排的岩泉一和金田一,没人料到后排的主攻会突然冲上来。花卷落地时,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忍不住咧开嘴笑。及川彻冲他比“V”时,他看见二传手的手腕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记传球,及川是拧着身子传的,左肩明显比右肩高,估计又扯到了去年的旧伤。

      “疼吗?”花卷凑过去小声问。及川彻挑眉:“这点疼算什么?你要是再扣飞三个球,我才真要疼了。”话虽如此,他转身时却悄悄揉了揉手腕。

      白布的传球失误像场突如其来的雨。他本想给天童觉传“时间差”,视线却被及川彻晃了——对方二传手站在网前,左手突然抬起,像是要拦网,等白布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才发现那是假动作。传球的弧度瞬间偏了,直奔及川而去。

      及川彻抬手扣球时,指尖离牛岛若利的肩膀只有5厘米。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听见牛岛的呼吸顿了半秒——那是被冒犯的错愕,像优等生突然被差生抢走了作业本。排球擦着牛岛的肩膀飞出去,落地时发出“啪”的轻响,和刚才牛岛扣球的“闷响”完全不同,却像根针,刺破了白鸟泽的镇定。

      青城队员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金田一蹦得最高,他看见牛岛若利转身时,耳根居然有点红——原来这位“绝对王者”也会被激/怒?及川彻拍着手转圈,活像偷到糖的小孩,却在经过岩泉一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激怒他,我们就赢了一半。”

      岩泉一盯着白鸟泽的场地,突然觉得及川这招“损招”比扣球更狠——白鸟泽太习惯掌控节奏了,一旦被打乱,就像精密的钟表掉了个齿轮,再转起来就会磕磕绊绊。

      体育馆的灯光在球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青城队员的影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他们没有白鸟泽的精准,没有牛岛的力量,却用栏杆、海边怪招、笨拙的错位,硬生生在王者的铠甲上,凿开了一道缝。

      牛岛若利的提速扣球带着破空声袭来,岩泉一刚完成起跳,胳膊就撞上了那颗高速飞行的排球——触感不像球体,反倒像被烧红的铁锤砸中,肌肉瞬间绷紧又剧痛松弛。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胳膊上护具的塑料扣崩开的脆响,整个人像被狂风掀翻的纸牌,横着飞出去,后背“咚”地撞在裁判椅的金属框架上。

      钝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岩泉一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观众席的惊呼声像隔着厚厚的水传来,模糊成嗡嗡的杂音。他眯着眼看向网对面,牛岛若利站在原地,队服的号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这种漠然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眼。血腥味突然从嘴角漫开,他抬手抹了把,指腹蹭到破口的地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也彻底清醒了:这家伙是真要把他打垮。

      “妈的。”岩泉一咬着牙撑地,膝盖在地板上磕出闷响,护膝磨破的地方渗出血迹。他站起来时晃了晃,却梗着脖子吼:“传高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及川彻的传球像道银色闪电,精准地落在岩泉一头顶30厘米处——这个高度,是他们无数次磨合出的“黄金点”。岩泉一助跑时,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可当他蹬地起跳,突然在空中猛地收腹,腰腹肌肉像拧紧的发条,硬生生把身体拔高了半头。

      这记“超手扣杀”是他的秘密武器。每天放学后,体育馆的灯光总为他多亮一个小时,排球砸在胳膊上的钝响、入畑教练“不要命了”的怒骂、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的肩膀……此刻都成了燃料。他的指尖擦过白鸟泽拦网手的指缝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那是紧张到发烫的热度。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穿过拦网,落地时激起的灰尘在光束里翻滚,像细小的火星。

      “12-11!青城!”岩泉一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淤青瞬间浮起来,他却咧开嘴笑了,血腥味混着汗水的咸味,竟有种奇异的痛快。及川彻冲过来撞他的肩膀,二传手的手心全是汗,却死死攥着他的胳膊:“疯子,你真敢用这招。”

      15平的对轰成了全场的沸点。牛岛若利的扣球越来越狠,排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闷雷,震得场边的记分牌都在颤。有一次,球擦着松川一静的耳边飞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发麻,后排的渡亲治扑过去救球,手腕被球砸得通红,却还是咬牙把球垫了回来。

      岩泉一则像把淬了火的手术刀,专挑白鸟泽防守的缝隙钻。牛岛扣过来的球有多猛,他的反击就有多刁——有时是贴着边线的小斜线,有时是突然变向的轻吊,甚至有次故意把球往天童觉的脚边打,逼得对方跳起来躲避。当他的扣球打在川西太一的手腕上弹出界时,岩泉一转身就往及川彻那边冲,两人的肩膀重重撞在一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刚才那球,”及川彻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比上次训练时高了3厘米。”岩泉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二传手在说他的起跳高度。原来这家伙连这种细节都记着。

      牛岛若利的扣球再次飞来,岩泉一扑过去用小臂挡开,球擦着网飞过,及川彻的传球紧随而至,金田一的快攻像箭一样扎进白鸟泽的场地。“16-15!青城!”观众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天童觉吹着口哨,手肘撞了撞牛岛若利:“若利,你看岩泉的眼睛。”牛岛抬眼望去,岩泉一站在网前,额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饿极了的狼盯着猎物,燃着不把对方撕碎不罢休的火。

      牛岛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关节泛白,连训练磨出的茧子都绷得生疼。他突然想起去年县大赛后,及川彻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说:“小岩可是要带青城打败你的。”当时他只觉得可笑——一个连全国赛都没进过的队伍,怎么可能撼动白鸟泽?可现在,看着那个明明浑身是伤却眼神凶狠的岩泉一,他第一次觉得,或许及川说的不是玩笑。

      “下一球。”牛岛若利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的锁骨处,青筋微微跳动。天童觉挑了挑眉,知道这位王牌是真的被激怒了——不是因为比分,而是因为那个明明处于劣势,却偏要咬着牙反扑的对手。

      体育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网两边的王牌遥遥相对,汗水顺着他们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像敲响了下一轮厮杀的鼓点。

      24平的记分牌像块巨石悬在头顶,场馆里空气稠得像糖浆,连观众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濑见英太的发球带着强烈侧旋飞来,国见英的指尖刚碰到球,就感觉那股旋转要把手指拧断——球擦着他的指尖飞向后场,及川彻扑过去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界”。

      后背顶球的刹那,后颈重重撞在地板上,木质地板的纹路硌得他头皮发麻,眼前瞬间发黑。可他死死盯着排球的轨迹,看着它在白鸟泽场地弹起半米高,才敢松口气,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岩泉一飞身扣球时,球衣的号码被风掀起,山形隼人扑过来用胸口把球按在怀里,自由人的脸憋得像熟透的番茄,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红痕里渗出血珠,却死死不肯松手——那是白鸟泽的最后一道防线。

      排球在空中划出第七道弧线时,连裁判都屏住了呼吸。渡亲治拦回牛岛扣球的瞬间,全场突然陷入死寂——自由人比牛岛矮了近20厘米,伸直手臂才勉强到对方肩膀,却像座矮山似的钉在网前,手臂上的红肿在灯光下亮得刺眼,那是被球砸了无数次的印记。牛岛的扣球带着能砸穿地板的力道,却被这双红肿的胳膊硬生生挡了回来,球的旋转甚至让渡亲治的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枝条。

      天童觉的吊球擦网而过时,带起的风让球网轻轻颤动。花卷贵大扑过去时,鼻子离地板只有3厘米,能闻到木质地板被汗水浸透的味道,他闭着眼用脸把球垫起,鼻梁传来的钝痛让眼泪瞬间涌上来,却听见及川彻喊“我来”——二传手跳起来接球时,脚踝突然传来刺痛,旧伤像根针狠狠扎进去,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把球推给了岩泉一。

      最后一球落地时,发出的“啪”声格外清脆,却像隔了很久才传到青城队员耳朵里。前两秒是彻底的空白:金田一看着球在白鸟泽场地滚了半圈,突然蹲下去抱住岩泉一的腿,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重复“赢了……我们赢了”;渡亲治靠在网上,网绳勒得他肩膀生疼,却像没知觉似的,肩膀抖得像暴雨中的树叶,刚才拦网时用力过度的手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指尖泛白;及川彻张开双臂转圈,脚踝的疼痛让他差点绊倒,却笑得像个傻子,转第三圈时撞到了跑过来的花卷,两人跌在一起,滚在地板上还在乐。

      岩泉一站在原地,看着队友们失态的样子,突然觉得胳膊上的伤口不疼了。他抬手摸了摸,护肘下的纱布已经湿透,血腥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安心感。刚才那记扣球时,他的手腕几乎要脱臼,可当球穿过拦网的瞬间,他突然明白:青城赢的不是运气,是这群人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非要把球救回来的疯劲。

      白鸟泽的队员站在对面,山形隼人用毛巾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五色工盯着地板上的球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白布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传球带松了一半也没察觉。他们输了这局,却不是输在技术,而是输在最后那口气——当花卷用脸垫球时,他们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可能”的迟疑。

      及川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冲对面喊:“牛若!记得吗?输的人请拉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股不服输的劲,脚踝还在疼,却故意站直了身子。

      牛岛若利抬起头,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下颌线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冰,而是烧得更旺的火,那里面有懊恼,有不甘,却还有种被点燃的兴奋。“第三局,”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你看看真正的差距。”

      这一次,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岩泉一摸着发疼的胳膊笑了,他懂牛岛的意思——这“差距”早就不是力量或高度了。白鸟泽有精准的战术,有碾压性的体能,可青城有股野劲,像野草似的,被踩扁了还能从石缝里钻出来。真正的差距,是看谁能在筋疲力尽时,还能再跳一次;是看谁在手指流血时,还敢伸手去拦网;是看谁在喉咙冒血时,还能喊出那句“传过来”。

      体育馆的灯光重新亮得晃眼,照在两队队员的汗水上,像撒了层碎金。青城队员互相搀扶着回到休息区,入畑教练递过来的运动饮料还冒着冷气,瓶盖打开时的“啵”声,像在为下一局吹响号角。

      岩泉一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他知道,第二局赢了不算什么,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开始——而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怪招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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