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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危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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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已经见底,多数人都急急把丹药喂进嘴里,感受丹药发出的温热顺气之感,少数人还在观望。
“哐当”一声闷响,有一个人突然倒地!
正是那“鸿拾大夫”,有人立即上前查看,只见其四肢瘫软、气息急促却无力,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卓佘易看着手里的丹药瞳孔一缩,指尖用力把药丸碾成齑粉,“药有问题!”
转头就要阻止卓父,可是为时已晚,卓父已经咽下,嘴角刚泛起笑意,就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比鸿拾大夫还难看。
“父亲,快把药催吐出来!”卓淼刚抽出青铜刀,就被炸开的黄烟呛得睁不开眼。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个带着皮影面具,手拿着长样杀猪刀的人,从烟雾里钻了出来——诡异的是,他们走在地上,影子竟朝反方向飘,像被人硬掰着倒过来似的。
李问泠早在黄烟冒起时就缩到了廊柱后,方才他就觉得不对:这些“谢家人”走路时脚不沾地,眼神直勾勾的像提线木偶,原来都是幌子。
一个皮影人举着留仙罩朝卓淼扑去,透明的罩子刚碰到卓淼的刀,就“嗡”地展开,把卓氏父子整个罩住。
李家祖孙二人在留仙罩飘来之时,就猛地朝两旁翻身跳开,可这留仙罩竟只追着李弓而去,没有留意他。
能锁住法力,暂时制住敌人的留仙罩!这不是隐世秘宝吗?竟有这么多?
看样子,这些皮影面具人至少也是二流高手的水平。
李问泠往思索着趁人不注意悄悄往酒柜处飞身躲去。
宴厅大门有两个皮影人看着,后门处也有两人,其余一些看捕着人质,宴会厅中还有三支三人队在四处搜寻。
两人架起倒地宾客核对特征,一人翻看后颈,且每排查完一排,会喊一声“无”。
后颈?
是在找我?
别无他法了,赌一把。
李问泠腰上的莲玉佩虚虚飞起,两面分别幻化出了剑刃和剑柄,剑格上镶了块青蓝碧玺,剑身刻有且慢二字。
他迅速念御剑诀,剑直直击向歪斜的石鹤,石鹤回正,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假山喷泉都发出了动静,瞬间就吸引了皮影人的注意,廊柱上出现许多机关小盒,放置着不少伺机待发的弓弩。
“快躲开!”
他话音将落,灯火就被弩箭扑灭了,到处陷入漆黑,有弩箭破风而来的声音,伴随一些人尖锐的嚎叫,场面混乱不堪。
且慢在四处捣乱干扰皮影面具人,击飞弩箭护住其他人。
谢家主的援手应当就在门外,打开门就有机会一博了。
李问泠悄声绕到大门处,打晕了一个皮影人,摸遍其身。
箭雨将停,还是没找到钥匙。
他刚想转身,一把杀猪刀已经架在脖颈上。
“转过头来!”
李问泠缓缓转过身子说道“且慢!大哥,有话好说!”
那个面具人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抓准时机反向跳开身,顺手抓走了那人的钥匙。
且慢就已经架在了这个皮影人脖颈前,剑锋缓缓舔到了血丝,逼停了他的动作。
李问泠立马疾步近身,踢开了杀猪刀,又顺势接住打了个花刀,劈开了大门上皮影面具人设下的金花锁。
两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其余的面具人。
“把他杀了。”
领头的皮影人低低出声。
刚打算胁迫一番,为首的皮影人已经甩出杀猪刀将其手里的人质干脆了结。
李问泠插上钥匙,还没来得及开锁,一个大飞跨,踩上高脚展凳避开了飞来的杀猪刀。
厮!好狠辣!
好骇人!!快逃!
他直觉不是这人的对手,直接使上相鬼教他的“相形千里”,一下窜出去几米远。
“分头追!要活口!”
几个皮影面具人四散开,从各路堵截。
可李问泠实在太滑,根本摸不到衣角。
遇到这样难缠的局面,皮影人改变了策略,几人把李问泠往一个方向围剿。
是那处假石山水池。
李问泠四处乱窜中,又看到了那石鹤。
他们在把我往那假山处逼?
那就遂他们的愿!脚步一拐,朝着假石山水池冲去。
赶不及用手推过去,急投出且慢砸向石鹤,砸动了!哎!有用!快放箭呐!
离假山越来越近,皮影人离的也越来越近。
哎?!没箭了?!好歹飞朵莲花也行呐?
李问泠跳进喷水池对着石鹤一阵乱摸,还是没动静。
杀猪刀已经摸到他背后的衣料了。
完了!!!这下可——
假山“咔嚓”一声,水池里连人带水直直坠了下去,池子立马合上,蓄起水来,不一会就成了原样,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领头的皮影面具人站在这假山喷池前愣了半晌。
“筷子,你方才可有感觉脑子不受控制?”为首的皮影面具人神色凝重。
“刀子,俺,俺不晓得啊...”那个瘦高的面具人小声回话。
当下留仙罩已经支撑不了太久,还有半刻钟就会消散。
大门也被一个胆大的小厮悄悄打开了锁,谢家的援兵正在冲进来。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先撤。
任务失败了,但人,找到了!
“撤!”号令一发,余下所有的皮影面具人随着黄烟一炸就消失了。
皮影人一走,留仙罩自然就散了。
“谢崃衷!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我看你这怕不是想把老子这条命抖散了!”一个凌厉的中年男子对着谢崃衷厉声严讨。
“显蕴,我怎敢呐?这是哪路来的贼人我如何能知啊?再说我这也是反应不及啊,谁曾想这伙人竟能拿出这么多留仙罩……”谢家主急急忙忙道歉赔礼。
“方才那人,是殿安你的孙儿?察其隐有龙潜之相,来日必定能成珠峰之玉呐!”另外一个老头出来打哈哈,拄着黄梨木拐杖看着李弓。
“哈哈哈,象灵此番过奖,卜儿年岁尚小,还差得远呢,怎敢当?话说,怎么不带着你小孙女出来?”李弓须眉弯弯。
说起这个裴钰来精神了,“冬儿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可别受伤了......”一阵碎碎念。
李弓听的不耐烦,随处瞄了几眼,瞅到了卓越,连忙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李弓的信号,卓越清了清嗓子,“这李卜,临危不惧,智解连环,自成一格,可赞。”
“哈哈哈,看来老夫教的不错嘛。小越越真是越发稳重了,你老爹呢,他怎么不来?”李弓找着时机岔开话题。
“是啊,你父亲呢?”裴钰停了话头,也追问道。
卓越一脸忧心疲惫“几位叔伯,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您们来帮忙呢。事情说来话长......”
李弓又是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得嘞,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
这边,李问泠话还没说完,就掉进了洞中,和池水里的小鱼儿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猛的一阵水流激涌过来。
他推测的不错,是有人故意让他掉到这个鬼地方。
但是谁现在还不得知。
不知是何时到的出口,呛了好几口水后缓过来,发现这地方几乎没有光亮。
发亮的东西黏附在四周的墙壁上,只能模糊地分辨形状,还滴滴答答落着些水声,怪渗人的,他当即想召且慢出来。
召了几声发现没动静,一看这家伙扒着玉佩不愿出来,只好作罢。
他一步一步摸着走上对面的岸上,拖着一片湿痕往前一点点探,后背的衣服被刚刚的杀猪刀撕开了一大道口子,敞亮地漏了个光洁的大背。
李问泠丝毫不知,还在四处查看。
竟然还有这等机关秘地,是用来逃跑的还是防贼的?那我岂不是出不去了?
不不不,应当不会,再看看。他这样边想边摸索着墙壁。
“这一点灯都没有,咋看啊?”他小声抱怨道。
“那给你点个火?”
“好啊…啊?谁?!”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一颤,转身查看什么也没有,回头就正对着墙壁上长着人脸的蓝紫色蘑菇,鼻尖对鼻尖,一旁的墙壁上的壁灯还忽然亮起来。
“什么东西!?”李问泠直吓得往后一倒,就被托住了后背。
看清是密密麻麻的细白绒丝,又是一阵鬼叫。
“鬼叫什么?你是不是嫌我?亏我好心扶你一把。哼!”
那蘑菇上的人脸活灵活现,看得他一阵倒胃。
他硬着头皮再次上前,“方才太暗了,没看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请问我该如何从这出去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未有人进来过,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不知怎的就进了这里。”
“哦?哈哈哈,那你活该啊!就在这等死吧。”
说完,无论他怎样撬,这蘑菇都没有再开口,像睡着了,原本亮起的灯也啪一下灭了。
“哎,哎?哎!你别息灯啊!”环境突然一变暗,李问泠心一慌就往前抓去,“咔嚓”一声。
一手黏黏糊糊,手上抓了个东西,摸起来冰凉但是里面似乎有东西在透过表皮在搏动。
“咦——什么东西!?”他瞬间弹开使劲甩了甩手。
“怎么甩不掉?黏在手上了。”
像是石块挤磨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那壁灯亮起,面前的石块凸起,似是一扇门的样子。
他想了几秒伸手推石门,几下没推开,攒了攒劲猛地一推,人一下就飞了出去,一眼打底就是个大水潭。
“这他妈谁造的密室啊——”
李问泠一头就扎进了了水里,拍起一大簇水花。
水面上冒起水泡,他猛地钻出水面来,在水面上浮动了好一会儿。
不知怎的上了岸,就翻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躺了一会儿才开始查看四周。
中间是个水潭,好生奇怪,怎么走了这么一会儿,还像是在原地呢?
明明是直路啊?
走了半晌,李卜停了下来,轻功一运,往上探去,飞了半天也不见顶。
这怎的这样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李卜疑惑地轻声问出。
“你既在天,亦在地。”那声音从虚处漫来,空旷如旷野回声,带着青铜般的沙哑与古旧。
“何人?!”李卜翻身踩在方才扶着的墙上,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