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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隔山有眼（1） 山神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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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庄居民悲鸣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眼前犹如陷入血海地狱。不少人被尸鬼抓住，纠缠着被撕为碎片，但很快地，村民们以带来的趁手器具与尸鬼搏斗，与他们保持好距离缠斗。
尸鬼毕竟只有二十多个人，战斗力有限，但他们似乎没有痛觉，也不会死亡，哪怕被攻击到致命部位或是断了头也能自如活动。可以想象，如果这样的瘟疫发生在大型城市，那里会有成千上百的死者，那么像温医生这种邪物所能带来的灾祸是不可想象的。
几个男人大叫道，“保护好村长。”一边围绕在魏忠年身边击退着不断扑上来的尸鬼，但是无论是刺穿他们的胸膛，还是砍断了他们的脖颈，尸鬼们的动作速度丝毫不会减缓。
“狗日的，这些鬼东西不会死！”
意识到这点时，一种绝望与畏惧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村民之间如同野火搬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恐慌，大多数人也不再想着战斗，开始稀稀落落地拔腿而逃。
望舒躲在翡扶霄的怀里，提醒他道，“这些尸鬼短时间无法除尽，我们必须先杀掉温医生，不能让他跑了。”
翡扶霄点点头，“好。”
但慌乱的人群挤作一团，温医生已经混在尸鬼中不见踪影。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翡扶霄低头闻闻自己指尖沾着的血迹，点点头，“我知道他的味道。”说完，踏足带着望舒凌空而飞。
他轻松越过了乱哄哄的人群，在地面锁定了一个混杂在逃窜的人群中，灰头土脸逃命的佝偻身影。翡扶霄如鹰般掠去，单手扣住了温医生的头颅。
温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打飞，重重摔在地上，他见是翡扶霄和望舒已经追来了，吓得六神无主，“将军大人，将军大人，饶我一命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在这里遇上您。”
翡扶霄皱眉说，“我不是将军大人。”
望舒逼问温医生道，“你那天晚上去祭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我要是说了，你们就得饶了我，这是规矩！”
她不语。
翡扶霄冷冷说，“快说，你要去祭拜谁？”
“我祭拜的只是山神大人呀！”
温医生话语说完之后，翡扶霄就拧断了他的头。而温医生身死神消之时，他们身后传来的连天的惨叫也消失不见——那些尸鬼随着温医生一同死去了。
望舒从翡扶霄怀中下来，蹲下来去监视温医生的身体，只见他的头颅和身躯如同遇到水的灰，竟然一点点从边缘开始消融起来，没过多久就化成了一滩黑泥。
此时，翡扶霄也有样学样地在她身边蹲下来，但是他抓住了她的小臂，比起那只来历不明的邪物，他更在意她的伤口。
“这疼吗？”他问。
不待望舒开口，他们头上腾的一声冒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落在了翡扶霄的头上。
“不错不错，你们成功解决了他。”啸风君坐在翡扶霄头顶，将他压得低了头。
“哦呦！”那山猫灵巧地躲开翡扶霄袭击它的手，跳在了望舒身边的地面上，“别这样动怒呀，小伙子，只是施法落地时的一点小纰漏而已。”
望舒惊喜地抱住了啸风君，将它抱在怀中站了起来，“啸风君，你没事吧？太好了。”
“无事无事，我活了多少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样的小打小闹算什么？即便我不能出手干预，我随随便便施一个缩身决就从那群妖精的手里逃开了。”它得意洋洋地说。
说话时，刚才还在与尸鬼搏斗的村民们很快发现了远处的望舒和翡扶霄，有几个人已经赶过来了。
为首之人怒道，“你怎么又来了，就是你这个臭娘们招来了这帮鬼东西来害我们。”他话音刚落，刚才与望舒他们同行的中年男人一拳就擂在了他的面门，将他打倒在地，怒道，“你没长狗眼吗？仙人真的是来救我们的，那个医生才是妖怪！”
那人不甘示弱，一骨碌爬了起来，他反驳，“可那医生也说不定是她招来的，反正她一来村里我们注定没好事！”附和他的声音也有一些。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不住推搡起来，马上就要打起来。
“别打了。”魏忠年威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三五个人上来拉开了纠缠不休的二人。望舒看到乔楚生紧邻着魏忠年站着，而他在看到望舒身边的翡扶霄时，脸上明显露出恐惧之色。
她想起来上次乔楚生在众人面前说她与鬼为伍，想必乔楚生心中一定仍然非常惧怕翡扶霄。
魏忠年说，“姑娘，你也看到魏庄这幅萧条的模样，我们要操心的事很多，如今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接待你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理由回来的，办完就请你赶快走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望舒却喊住了他，“魏忠年，山神大人是什么？”
他的背影微微一顿，但并未回答望舒就离开了。
当众人散尽时，那个维护望舒的中年男人也把他们连拖带拉地拽走，只有乔楚生停在原地没有走。他略显谨慎地站在离翡扶霄很远的位置，面对望舒轻轻说，“对不起，上次误会了你的好心。我们已经知道温医生是邪物了，全都错怪了你，我代魏庄向你道歉。”
乔楚生说这话时坦坦荡荡，他的性情便是这样，不喜欢的人就冷冷以对，对他有恩有义的人就涌泉相报，有错误便承认错误，心中没有任何皱褶。即便是怀疑望舒给家人带来不幸时，他也从未陷她于不义。
他说完要走，望舒拉住了他，“什么是山神大人？”
乔楚生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山神只是村里一个古老的传说，姑娘你为什么这样在意？”
“山神是不是灵华夫人？就是在山上有一个庙，庙里供奉的那个女神。”
出乎望舒的意料，乔楚生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什么夫人。”
她只好说，“可是我们在山上见到了灵华夫人，她说她想见你，并且满铃也在她手上，她要你的命去换满铃的命。”
望舒将那晚上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毫无遗漏地告诉给他。
“满铃？在她手上？”乔楚生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可是……可是我还有病重的母亲和红萼……虽然我很关心满铃，但一命换一命也……”
她释然道，“好吧，那我们便如实回复给她。”
乔楚生便心情沉重地离开了。望舒看着乔楚生的背影，对翡扶霄说，“我们要是直接去抢满铃，和她交手，胜算有多大？”
翡扶霄刚刚开口说几个字，忽然看到乔楚生调头回来了，他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你们刚才说的灵华夫人，长什么样子？”
乔楚生走在最前面，望舒走在中间，翡扶霄幽幽地飘在最后。
他们就这样进了山。
刚进入他们下山的谷口，便见到有只羚羊在山路旁等待。白色的身影在深绿的林间一闪一闪，照例是衔着草叶等着他们。
“乔大哥，是我们见过的那只羚羊。”她已经认了出来，便朝着羚羊走去。这次那只羚羊也和上回一般，自顾自地给他们带起路来，非常有灵性。
乔楚生微微一愣，也跟了上去。羚羊带他们一路翻山下坡，顺畅地来到了那日见到的灵华夫人庙脚下。望舒抬头望着巨大的山体，灵华夫人庙在这山上的半腰处，犹如上天用斧子劈了一道，生生削出一块平台。灵华夫人庙被山体抱在怀中，犹如嵌入在山腰的一口大洞里，上面是圆顶，下面是平台。
这样复杂困难的地形，当时的村民们建造这座庙一定耗费了无法想象的艰辛困难，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在这里建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而更令人感慨的是，耗费了这样大量人力物力的神庙，如今的魏庄却无一人记得，以至于失去了香火的供奉，以往先人付出的血汗全部流之一空了。
她说，“这就是了，她就在这里。”
乔楚生却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居然从来没到过这里。”他发现堕仙山还有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方面，不禁心中畏惧。
翡扶霄伸手推了推他的背，“快上去。”
他们绕着山体侧面的狭窄山道上去，当时她和翡扶霄也是从这里下来，但因为是下坡路，没觉得特别难走，如今要爬这山道，才发现阶梯又长又高，光是爬到平台表面，他们便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阶梯走到末端时，望舒向下方一看，觉得树木石头都变得那么微小，像许许多多小蚂蚁。她不禁想象起从前建造山庙时，一趟一趟背负着沉重材料的村民。翡扶霄拍拍她的肩膀，说，“我们到了，你看，她在等我们。”望舒应声望去，看到庙宇门口有一名女子伫立。
女子穿着缎粉流白的华美服侍，环佩银铃，叫人满目纷杂。她长身直立，站在庙宇门口等他们。望舒发现，她穿着华美更甚于以往，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盛装打扮，不仅头发上簪有金银，衣裙上更处处妆点着山上常见的香草和鲜花，真像是山野里的精灵。那只羚羊，则蹦跳着跑到女子身旁，乖顺地将头靠在她手边。
而乔楚生在一见到女子时就僵住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女子面露悲戚之色，口中凄凄诉道，“你这个狠心郎。”她小跑着扑入乔楚生的胸膛中，望舒以为她要对他动手，下意识地摸在见月上，但是很快她发现，乔楚生并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反而虚虚环住了女子的后背，任由她姿态暧昧，仿佛多年不见的旧情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望舒惊讶道。
乔楚生的双手尴尬地举在空中，对扑进怀中的女子身躯完全不知所措。她从乔楚生胸口抬头，再见时已经泪流满面，更显楚楚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