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时间轮回》灰匣子

8、第八章：废墟中的面包香 难

　　难民营的清晨总是被各种嘈杂声撕裂。泽维尔睁开眼时，帐篷外已经传来士兵的呵斥和难民的争吵，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酸腐味。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昨晚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根本填不饱肚子。
　　“必须做点什么。” 泽维尔喃喃自语，眼神扫过帐篷里熟睡的艾伦他们。
　　卡露拉阿姨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阿尔敏瘦得能清晰看到手腕的骨头，连总是精力旺盛的艾伦，也没了往日的活力。
　　靠救济粮肯定不行，他必须重操旧业 —— 做面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首先是场地，他掏出藏在内衣夹层的钱袋 。泽维尔悄悄走出帐篷，目光扫过难民区边缘摇摇欲坠的废弃小屋，墙皮剥落的木牌写着「月租金 3 铜子」，刚好在核心管控区监控盲区。
　　其次就是，没有工具。
　　泽维尔沿着难民营边缘的废墟慢慢摸索。阳光透过倒塌的屋梁，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断壁残垣间散落着各种废弃物品，生锈的铁皮、断裂的木头、碎裂的石块…… 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看来却是宝贝。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被遗弃的铁桶上。那铁桶大概半人高，表面布满锈迹，看起来像是装过煤油的，桶底有个小洞，但整体还算完好。
　　“就是它了！” 泽维尔眼睛一亮。这东西改造成烤箱再合适不过。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铁桶拖到废弃小屋。正好遇到找柴火回来的艾伦和阿尔敏，两人看到他对着铁桶发呆，好奇地围过来。
　　“泽维尔，你拖个破桶干嘛？” 艾伦踢了踢铁桶，发出哐当的声响。
　　“做烤箱。” 泽维尔言简意赅，指了指铁桶，“帮我找些砖石和黄泥来，越黏越好。”
　　艾伦和阿尔敏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跑开了。泽维尔则找来一块锋利的碎石，蹲在地上慢慢凿铁桶底部的小洞。他需要把洞口弄大些，方便漏灰，也能让火更旺。
　　手指被磨得生疼，碎石边缘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但他毫不在意。大约半个时辰后，铁桶底部被凿出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虽然参差不齐，却勉强能用。
　　这时艾伦他们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笠，三人怀里抱着一堆砖石，手里捧着黄泥巴。
　　“接下来怎么办？” 阿尔敏看着铁桶，眼里充满好奇。
　　泽维尔指着旁边的空地：“先把砖石垒起来，做个简易的炉灶，把铁桶架在上面，底部要留空烧火。”
　　四人分工合作，艾伦和泽维尔垒砖石，阿尔敏负责和黄泥（往泥里加了些碎草增加黏性），三笠则用碎石把地面找平。虽然动作生疏，时不时会把砖石弄塌，但看着炉灶渐渐成型，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等把铁桶稳稳架在砖石上，再用黄泥把缝隙糊好，一个简陋的土烤箱就初具雏形了。泽维尔又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铁板盖在铁桶上，拍了拍手：“等黄泥干透，就能用了。”
　　“这东西真能烤面包？” 艾伦一脸怀疑地敲了敲铁桶。
　　“等着瞧。” 泽维尔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下一个难题 —— 磨盘和擀面杖。
　　制作磨盘的过程比烤箱更复杂。泽维尔记得城墙维修处有很多废弃的石材，他拉着艾伦，花了大半天时间，从一堆碎石里挑出两块直径约五十厘米的圆形石板。石板边缘凹凸不平，表面也布满裂纹，但总算没有大的破损。
　　“这石头又重又硬，怎么弄啊？” 艾伦擦着汗，看着这两块比他还高的石板犯愁。
　　泽维尔早有打算。他在难民营里找到一个瘸腿的老人，据说以前是石匠。老人起初不愿帮忙，但当泽维尔承诺用 “特制面包” 作为报酬时，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老人用他那把磨得发亮的凿子，一点点打磨石板。泽维尔则每天送些用救济粮黑面包改良的 “烤饼”（用捡来的碎木在土烤箱里烤过，稍微松软些）。
　　终于，两块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平整。老人在其中一块石板中间凿了个圆孔，装上一根削好的木柄，又在另一块石板上凿出凹槽。两块石板合在一起，转动木柄，就能把麦粒磨成粉了。
　　“太好了！” 泽维尔试着转了转木柄，虽然费力，但确实能磨出粉末。他把最后一块加了野菜碎的烤饼递给老人，老人接过烤饼，眼眶有些湿润。
　　擀面杖就简单多了。泽维尔在废墟里找到一根粗壮的橡木树枝，用捡到的铁片慢慢削成圆柱形，再用碎石反复打磨，直到表面光滑为止。
　　最后剩下的难题是铁锅和刀具。这两样需要金属，只能想办法交换。
　　泽维尔把目光投向了难民营外的士兵驻地。他知道有些士兵手里会有多余的旧锅，那些有缺口或变形的铁锅，对他们来说没用，对自己却刚好合适。
　　他用一点积蓄，在黑市换了一小撮盐。然后用救济粮的黑麦粉，加上偷偷收集的野蜂蜜，在土烤箱里烤了六个巴掌大的小面包。面包虽然算不上精致，但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盐香，在难民营里已经算是珍馐了。
　　泽维尔揣着面包，找到之前分发救济粮的那个壮汉士兵。士兵看到他，皱眉就要驱赶：“你来干嘛？又想闹事？”
　　“我不是来闹事的。” 泽维尔拿出一个面包递过去，“想跟您换样东西。”
　　士兵狐疑地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在难民营待了这么久，早就吃腻了那些难以下咽的救济粮，这面包虽然小，却松软香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你想换什么？” 士兵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您有没有不用的旧铁锅？哪怕有缺口也行。” 泽维尔说出自己的目的。
　　士兵想了想，转身回帐篷里翻了翻，拿出一口边缘变形的铁锅：“这锅我早就不用了，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泽维尔立刻把剩下的五个面包都塞给士兵，接过铁锅，像捧着宝贝一样。
　　刀具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他找到一个在难民营角落里打铁的老人，老人身边堆着不少破损的农具和武器残片。
　　泽维尔用两个刚出炉的全麦面包，让老人帮忙把一块相对完整的铁片打磨成了一把简易的菜刀。
　　当夕阳西下时，泽维尔看着自己的 “厨房”—— 土烤箱冒着青烟，磨盘静静地立在一旁，擀面杖和菜刀整齐地放在石头上，铁锅被擦得锃亮。
　　艾伦、三笠和阿尔敏围在旁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明天，我们就能吃上新鲜面包了。” 泽维尔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