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时间轮回》灰匣子

3、第三章：立足与生计 卡

　　卡露拉准备的晚餐很简单，黑面包配着土豆汤，还有一小碟腌菜。但对饿了太久的泽维尔来说，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可碗里的汤还是很快见了底。
　　“慢点吃，不够还有。” 卡露拉笑着又给他盛了一碗，眼神里满是怜惜。
　　艾伦正手舞足蹈地讲着白天和泽维尔一起打跑混混的事，三笠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艾伦夹一筷子菜，阿尔敏则时不时看向泽维尔，眼里带着好奇。
　　“泽维尔，你以后常来家里吃饭吧。” 卡露拉突然开口，“看你一个人住，肯定不方便做饭。”
　　泽维尔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卡露拉是真心善良，见不得他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受苦。“
　　谢谢您，卡露拉阿姨。” 他认真地说，“不过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他不是喜欢依附别人的性格，况且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站稳脚跟才能真正活下去。一直靠别人的好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或许可以找找镇上有没有需要童工的地方，哪怕只是打杂，能换口饭吃也好。
　　卡露拉见他态度坚决，眼里多了些赞赏，没再多劝，只是柔声道：“随时过来都行。”
　　晚饭结束时，天色已经擦黑。木屋外亮起了零星的油灯，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泽维尔站起身准备告辞，才猛地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 他根本不认识回家的路。
　　白天晕晕乎乎被三笠背过来，脑子里全是饥饿和眩晕，根本没记路。他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脸颊有些发烫，总不能说自己连家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了？” 阿尔敏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问道。
　　泽维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 我忘了回家的路了，早上是走到哪算哪的。”
　　“哈哈，你居然是路痴！” 艾伦立刻笑了起来，被卡露拉瞪了一眼才收敛。
　　“我知道你晕倒的地方，我送你回去吧。” 阿尔敏主动说道，“正好我也要回家，顺路。”
　　“那就太谢谢你了。” 泽维尔松了口气。
　　跟着阿尔敏走在夜色渐浓的街道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阿尔敏说起镇上的事，泽维尔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默默记着路边的标记。
　　没想到走了没十分钟，阿尔敏就指着前面一个巷子口：“就是这里了，你早上就是在这晕倒的。”
　　泽维尔抬头一看，巷子里那间破木屋赫然在目。原来他家离艾伦家这么近，步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以后想找他们也方便。
　　“谢谢你，阿尔敏。”
　　“不客气，明天见。” 阿尔敏挥挥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泽维尔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四周。虽然家徒四壁，但灰尘厚得呛人。他皱了皱眉，自己前世多少有点小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种环境。
　　他摸索着找到一块破布，借着月光把桌子和床铺擦了一遍，又把墙角的杂物归拢到一起，虽然改变不了简陋的本质，至少看起来整洁了些。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铺着干草的床，虽然硬得硌人，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至少有了容身之所，还认识了艾伦他们，明天再找到份工作，就算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泽维尔就醒了。他走到屋外，借着井边的晨光，用木桶打了一盆水，准备好好洗漱一番。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他低头看向水盆，水面倒映出的模样让他愣了一下。
　　那是个极为精致的小男孩，一头蓬松的白色卷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睛是剔透的蓝色，像浸在水里的蓝宝石。只是脸颊过于瘦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大得有些吓人，典型的营养不良模样。
　　“还行。” 泽维尔对着水面扯了扯嘴角，对这头白毛还挺满意。前世他就很喜欢动漫里白发角色，没想到穿越后自己也成了白毛，算是个意外的小惊喜。
　　整理好自己，他揣着昨晚剩下的半块黑面包（卡尔拉硬塞给他的），正式开始找工作。
　　他沿着街道挨家问过去。铁匠铺的老板看他细胳膊细腿，摇着头说 “抡不动锤子”；裁缝铺的老板娘打量他半天，说 “针脚都不会别添乱”；连农场主都嫌他太小，干不了农活。
　　跑了一上午，腿都快断了，却连个打杂的活都没找到。泽维尔靠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黑面包，心里有点沮丧。难道在这个世界，连混口饭吃都这么难吗？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麦香飘了过来。泽维尔抬起头，只见不远处有间面包房，门口挂着 “格尔曼面包房” 的木牌，烟囱里正冒着白烟。
　　他眼睛一亮。对了，他前世可是个美食爱好者，中餐西餐甜点都研究过，烘焙面包更是拿手好戏。虽然这个时代的设备和材料肯定不一样，但基础原理是相通的！
　　泽维尔精神一振，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向面包房。
　　店里弥漫着面包的香气，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正在柜台后算账，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小朋友，要买面包吗？”
　　“大叔您好，” 泽维尔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不是来买面包的，我想问问您这里需要帮手吗？我什么都能做，不怕吃苦。”
　　格尔曼大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几眼，摇了摇头：“抱歉啊孩子，店里人手够了，而且你看起来还没灶台高呢。”
　　“我会做面包！” 泽维尔急忙说，“我会一种特别的做法，能让面包更松软，味道也更好！”
　　格尔曼大叔挑了挑眉，显然没信：“哦？你这么小的孩子还会做面包？”
　　“真的！您让我试试，不要工钱也行，只要给我口饭吃就好。” 泽维尔语气急切，眼里却闪着坚定的光。
　　格尔曼大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见这白毛小孩可怜又执着，便点了点头：“行吧，就让你试试。不过先说好了，要是做砸了可不能怪我赶你走。”
　　“谢谢您！” 泽维尔喜出望外。
　　他跟着后厨的师傅看了看设备，虽然简陋，但基本的发酵缸、石板烤炉都有。师傅正在揉面团，动作粗糙有力。泽维尔观察了一会儿，记下他们用的酵母（其实是老面引子）和面粉比例，然后接过一团面。
　　他先用温水把面团揉至光滑，再用手腕的力量反复按压，加入少量盐调味，动作行云流水，比后厨师傅细腻得多。
　　格尔曼大叔在一旁看着，眼里渐渐露出惊讶。这孩子的手法看起来很专业，不像是瞎糊弄的。
　　揉好的面团放进发酵缸，泽维尔趁着发酵的间隙，主动拿起抹布打扫起后厨的卫生。和面台、烤炉边的面粉都擦得干干净净，连角落的缝隙都没放过。
　　格尔曼大叔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孩子不仅懂行，还这么勤快，倒真是个好苗子。
　　等面团发酵好，泽维尔将其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用手掌轻轻压成圆饼，在表面划了几道口子，然后送进预热好的烤炉。
　　没过多久，更浓郁的麦香就从炉子里飘了出来。比平时的面包香更醇厚，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好了。” 泽维尔打开炉门，用长柄铲把面包取了出来。
　　刚出炉的面包金黄金黄的，比平时烤的高出一截，表面光滑，用手指一按能立刻弹回来，显然蓬松度极好。
　　格尔曼大叔拿起一个，掰开来，里面的组织细密多孔，确实比平时的面包松软得多。他尝了一口，麦香更浓郁，口感也更细腻。“不错！真的不错！”
　　后厨的师傅也凑过来尝了尝，连连点头：“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泽维尔松了口气，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刚才真是赌对了，幸好前世的记忆力还在，能熟练做出前世的改良版面包。
　　“大叔，怎么样？” 他紧张地看着格尔曼。
　　格尔曼大叔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真是个宝贝！留下吧！” 他拍了拍泽维尔的肩膀，“管你三餐，每月还给你10个铜币，怎么样？”
　　10个铜币！泽维尔眼睛都亮了。这在学徒里绝对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
　　“对了，” 格尔曼大叔好奇地问，“你这手艺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泽维尔早就想好了说辞，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是我妈妈教我的，她以前是面包师，改良过配方…… 可惜她去年去世了。”
　　格尔曼大叔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对不起啊，孩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 泽维尔摇摇头，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接下来，要计划一下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