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时间轮回》灰匣子

2、第二章：初遇与援手 枫

　　枫叙白 —— 不，现在该叫自己泽维尔了 —— 他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换个洋文名或许更合适，而这个名字的含义他喜欢，新的开始。
　　改变命运、拯救角色的雄心壮志确实滚烫，但此刻胃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更真切。他捂着肚子蹲下身，小腹传来的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麻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找不到吃的，恐怕真要 “出师未捷身先死” 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多半就是这么没的。
　　他懊恼地捶了下地面。哪有穿越者连原主记忆都没继承的？别人要么自带系统要么手握秘籍，自己倒好，除了这身皮包骨头，穷得连原主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回到那间破木屋，泽维尔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个底朝天。墙角的杂物堆里只有几根枯草，矮桌抽屉空得能跑老鼠，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屋顶的裂缝发呆，肚子饿得发出的叫声在空屋里格外清晰。
　　“算了，出去碰碰运气吧。” 他扶着墙站起来，反正坐以待毙也是饿死，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讨到点残羹冷炙。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泽维尔沿着街道慢慢走，眼睛不住瞟向路边的小贩，却没勇气上前乞讨。正漫无目的地拐过第二个巷子，一阵吵闹声突然从街角传来。
　　“别打了…… 求求你们……”
　　“胆小鬼！还敢说想出去？我看你就是欠揍！”
　　泽维尔本不想多管闲事，在这个世界生存都成问题，哪有精力掺和别人的麻烦。可当 “阿尔敏” 这个名字从某个恶狠狠的声音里砸出来时，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阿尔敏？！
　　泽维尔眼睛一亮，快步循声走过去。只见巷子角落里，三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正围着一个金发小孩拳打脚踢。那金发男孩抱着头蹲在地上，金色的头发被尘土弄脏，正是年幼的阿尔敏！
　　泽维尔心头一紧。这是剧情正式开始前的日常，艾伦和三笠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可看着阿尔敏蜷缩的身影，他胸腔里还是腾起一股火气。明明是那么温柔聪慧的孩子，却总因为 “想看看墙外世界” 而被欺负。
　　“住手！”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从墙角走了出去。
　　三个男孩停下动作，转过头来，为首的胖小子上下打量着泽维尔，一脸不屑：“哪来的小乞丐？也想多管闲事？”
　　“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泽维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可饿了太久，底气实在不足。
　　“呵，又来个不怕死的。” 胖小子挥了挥拳头，“给我一起打！”
　　拳头带着风声直冲面门而来。泽维尔下意识地偏头，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 他矮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扫腿，顺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往回一拽，那男孩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胖小子和剩下的那个见状，一起扑了上来。泽维尔脑子里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躲闪反击。他像只灵活的猫，在两人之间穿梭，总能在拳头落到身上前躲开，偶尔反击的动作也又快又准，没多久就把剩下两个也撂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 胖小子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他。
　　泽维尔也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他明明前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连架都没打过几次。
　　就在这时，被他踹倒的一个男孩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块石头就往他背后砸去。泽维尔察觉到风声时已经来不及转身，只能绝望地闭眼 ——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泽维尔睁开眼，只见那个偷袭的男孩已经被踹飞出去，摔在两米外的垃圾堆上。艾伦正收回脚，一脸怒容地站在他身后。
　　“谢了。” 泽维尔松了口气，冲艾伦点点头。
　　“一起收拾他们！” 艾伦喊了一声，冲上去对着倒地的胖小子又是一脚。泽维尔也回过神，和艾伦背靠背站着，几下就把剩下的人打跑了。
　　巷口的阴影里，三笠静静地站着。她原本已经握紧了拳头，准备在艾伦吃亏时冲上去，却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孩身手这么好，艾伦根本没像往常那样被压着打。她便收回了脚步，默默走到阿尔敏身边，扶他站起来。
　　“谢谢你……” 阿尔敏揉着胳膊，对泽维尔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尽管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淤青。
　　“我叫阿尔敏?阿诺德。”
　　“我是艾伦?耶格尔。” 艾伦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大咧咧地说。
　　三笠在一旁轻声补充：“三笠?阿克曼。”
　　泽维尔看着眼前这三个未来将承载无数痛苦与荣耀的孩子，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他想了想，便开口道：“我叫泽维尔。”
　　第一天就遇到了他们，而且剧情显然还没开始 —— 玛利亚之墙还完好无损，艾伦还没目睹母亲的死亡，一切都还来得及！泽维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又想起刚才打架时的身手，难道这就是穿越的金手指？天生的格斗本能？
　　这个发现让他振奋起来。有这本事，生存几率无疑大大提升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胃里的空痛感瞬间放大，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就向前倒去。
　　“喂！你怎么了？” 艾伦惊呼着伸手去扶，却没能拉住他。
　　……
　　不知过了多久，泽维尔在一片柔软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麦香，身下是铺着棉布的床铺，不再是硌人的木板。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破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干净的粗布睡衣。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泽维尔转过头，只见一个棕黑色长发的妇人端着碗走进来，眉眼弯弯，笑容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好些了吗？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妇人的指尖带着暖意，让泽维尔心头一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饿晕了，脸颊顿时有些发烫。“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快别这么说。” 妇人把碗递到他面前，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快趁热喝了吧，看你饿坏了。”
　　泽维尔确实饿极了，也顾不上客气，接过碗就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空腹的绞痛，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看着眼前的妇人，突然反应过来 —— 这温柔的眉眼，这关切的语气，还是在艾伦面前晕倒，分明就是艾伦的妈妈，卡露拉?耶格尔！
　　“谢谢您，夫人。” 他小声说。
　　卡露拉笑了笑：“叫我卡露拉阿姨就好。你这孩子，怎么会饿成这样？家里人呢？”
　　泽维尔的心提了一下，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 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一直一个人过，今天实在找不到吃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卡露拉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原主的身世是个谜，他只能编个最常见的孤儿设定。
　　卡露拉的眼神黯淡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可怜的孩子……” 当听到 “爸爸去世” 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表情闪过一丝复杂的震惊和难过，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你爸爸…… 叫什么名字？” 她轻声问。
　　泽维尔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好像叫…… 托马斯？我记不太清了，他走得太早了。”
　　卡露拉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不容易。”
　　泽维尔忍不住好奇：“您…… 认识我爸爸吗？”
　　“不，不认识。” 卡露拉摇摇头，温柔地笑了笑，“快把粥喝完吧，不够还有。”
　　泽维尔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没散去。刚才卡露拉的反应明明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同情…… 但他也想不出头绪，只能归结为自己多心了。
　　这时，房门被 “砰” 地推开，艾伦、阿尔敏和三笠走了进来。
　　“泽维尔！你没事吧？” 艾伦几步冲到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刚才你突然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 阿尔敏在一旁内疚小声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才受伤了。”
　　“是三笠把你背回来的。” 艾伦补充道。
　　泽维尔看向站在最后面的三笠，她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双手放在身前。“谢谢你，三笠。
　　三笠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表情融化了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卡露拉温柔的笑脸上，落在艾伦急切的眼神里，落在阿尔敏和三笠安静的身影上。泽维尔喝着温热的粥，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心里也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真的遇到了他们。而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