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完美的她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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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悦和常琮趴在宋以晗肩膀上，似懂非懂，齐声问：“什么是霸哥？”
女人又翻了个白眼：“跟你们这些NPC说不明白。”
两位少年神明接着问：“按屁撕又是什么？”
男人听了大笑：“就是按着屁股……”
“呃……”宋以晗就教育理念和这位仁兄产生了分歧，急忙将凌云卿和商会的事情交代了，巧妙地避开了潜在的不雅话题。
赵清悦听完，拍拍胸脯：“没问题，你救了我，我也会帮你的。”
宋姐姐对此感到十分欣慰，孺子可教也。
“可这位……”常琮看向翻白眼的女人。
女人见他要问自己姓名，虽然脸上不情愿，还是说：“凌红。”
“这位凌夫人说得在理，”常琮说，“我们再怎么厉害，也只能交给你们琉璃眼珠，人偶的其他部位还需要别的傀儡神协助。”
“你这不是废话吗？”男人说，“你看看你们，都已经得到神明庇佑了，还是出不去，不就证明了，只拿到一个部位的零件是远远不够的？那个姓顾的老头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宋以晗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那就去把别的零件都集齐了，再看看能不能出去呗。”
男人一听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白得像直接换了个人种。他浑身战抖，哆哆嗦嗦：“你刚才难道没有看清吗？那都是些什么怪物，是说集齐就能集齐的吗？”
“这么说来，你还有别的办法？”
男人顿时没了声音。
“那就只能往前走了，”宋以晗伸出右手，“先自我介绍，宋以晗，身边这位是我的搭档段珈旋，这两位少年是掌管琉璃眼球技法的傀儡神赵清悦和常琮。凌红姐姐刚才已经认识了，那么你呢？”
男人又是一怔，似乎在为她话题的转变感到惊讶，反而忘了警惕，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出，轻轻一握，说：“裴、裴寺柏……寺庙里的柏树，寺栢。听上去好像很能辟邪，哈哈，哈哈。”
男人干笑了两声。
“裴大哥好，”宋以晗无意加入裴寺柏的冷笑话，打过招呼便顺势转向另一边，“你们呢？”
自从被关进这个白玉迷宫里，瘦高女生和中长发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她们躲在不远处的墙角边上，瘦高女生一如既往地挡在中长发面前，眼中像是带着刀子，锐利地看向面前的四人两神。
有了刚才的教训，宋以晗不敢轻易靠近，只杵在原地，抬着手臂。
为了给自己和段珈旋包扎，加上还要捆绑那些不听话的眼珠，宽大的袍袖早就被宋大小姐撕得七零八落，摇摇晃晃中露出细竹竿似的手臂，以及缠在手臂上的盘蛇般的陈年伤疤。
段珈旋眼眸一动，悄悄帮她把袖子拉下，遮住伤疤。
瘦高女生不动如山，守口如瓶，十分不合作。
宋以晗当她是我行我素惯了，接下来恐怕也不会回心转意。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道甜美的声线在幽暗的迷宫里响起了回声。
“阮杉月……”
说话的是中长发，她说：“我的名字叫阮杉月，阮是耳朵旁加一元两元的元，杉是杉树的杉，月是月亮的月。”
这是宋以晗第一次听见她说话，那声音圆润饱满，吐字清晰，动听得不像是真实的——如果去掉那唯唯诺诺的语气的话。
瘦高女生也是满脸诧异。
她扭头看着阮杉月，似乎在跟她确认什么。阮杉月却不再说话了，先是对她摇摇头，接着又对她点点头，像在传递只有她们两人才能读懂的密语。
瘦高女生叹气，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龙薇。”
宋以晗看着她们之间的细微动作，想了想，胆子突然大起来：“虎胆龙威的龙威？”
龙薇咬牙：“紫薇的薇，蔷薇的薇。”
“好听，”宋以晗一拍手掌，“既然已经通了姓名，那我们接下来就是同伴了，请大家多多指教。”
“什么？”
凌红和裴寺柏都震惊了。
裴寺柏指着龙薇：“她可是杀过人的，凭什么和我们一组？”
同样诧异的还有龙薇。她还记着十来分钟前，宋以晗说绝不会跟她这个“暴发户”结盟的豪言壮语。
她看着裴寺柏的手指，眯起了双眼。
凌红浑身一抖，手动把那根手指掰了回去。
她凑到宋以晗身边，低声说：“小宋，你刚才救了我们，和你一起走我是乐意的，可为什么要拉上她们？”
段珈旋也觉得奇怪，刚才不还说不结盟的吗？
宋以晗眨眨眼，全当做没看见没说过，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不呢？”
裴寺柏在龙薇的气场碾压下也压低了声音，说：“万一那个什么龙薇把我们杀了，怎么办？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像受伤那样复原的。我可都看见了，刚才大厅里还躺着四条咸鱼，说不定也是她杀的。”
“我觉得吧……”宋以晗说着，视线从龙薇转移到了阮杉月身上，“只要我们坚决不接近，不伤害杉月，应该就可以和平相处了吧。”
阮杉月和龙薇的同时一怔，后者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刚才的杀气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让人看不见底的深沉。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宋以晗身上。
宋以晗浑身不自在，但她不愿表现出来，只微微朝段珈旋身上又靠近了一点。
裴寺柏和凌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可要他们和龙薇一起走，还是觉得接受无能。
还没有等到他们出声反对，有风穿堂而过，扬起了众人的衣袍。
寂静，笼罩着幽暗的空间，像无孔不入的细菌，潜入每一道狭缝。
突然，宋以晗手上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段珈旋拉着藏进一旁的拐角，随后撒腿狂奔，赵清悦和常琮急忙趴下，死死抓住宋以晗的肩膀，生怕跑散了。
紧接着，龙薇也拉着阮杉月，在她们身旁跑了起来。
凌红和裴寺柏怔怔地站在原地，段珈旋见他们没有跟上，来不及解释，低声说：“快，藏起来！”
这话没有前因后果，也许是信任度还没上来，也可能是天生就是反应慢，他们开始了眼神交流。
宋以晗一边跟着段珈旋跑，一边回头，忍不住挥手大喊：“不想死就跟着跑啊！”
“死”这个字极具号召力，一下按通了两人的神经开关，凌红也终于跑了起来，裴寺柏跟在她身后。
段珈旋在最前面开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分叉的通道，直到一个十字路口。
身后的风依旧呼呼地吹，段珈旋停下了脚步，观察着上下左右四条道。大概停顿了三秒，她拉着宋以晗跑向了右手边，随后一个左拐，在幽暗的角落处停下，贴墙而立，藏在黑暗里。
龙薇和阮杉月也跟了过来，也和她们俩一样，贴墙而立，藏在黑暗里。
大概是因为刚才躲避百里氏已经花光了力气，加上不明所以，凌红和裴寺柏跑起来瞻前顾后，一直落后她们好几个身位。她们四人二神都已经躲起来了，他们还没到拐角处。
宋以晗和段珈旋连忙探头，一人抓住一条胳膊，将他们一把拽了过来。
他们一个踉跄，瘫倒在地上，正想开骂，宋以晗和段珈旋已经捂住了他们的嘴巴，将他们拖进墙体的阴影里。
凌红睁着又气又恼的一双眼，还没喘过气来，便看见一个缥缈的身影在刚才的十字路口飘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还没出口的祖宗十八代被她悉数吞回了肚子里。
在她惊恐的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是一个脚不沾地的白衣女子。除了头发，那个女子浑身都是白的，白色的风蓬水袖，白色的薄纱帷帽，白色的如同刷了乳胶漆般的皮肤。
她发髻高耸，穿过帷帽的顶部，插满了玉钗金簪。
她戴着没有图案的空白面具。面具上的白练在她脑后打了个结，垂下，飘飘扬扬。
她垂着双手，手上握着两把不曾回鞘的闪亮亮的横刀。
玉壁上的火把照在她身上，照不出来一星半点活人的气息，只照出了刀刃上冷清的杀气和脚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
凌红彻底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时忘了自己还有两截小腿暴露在火光中。
宋以晗咬牙，使出浑身力气，连拖带拽，才将那两截小腿也拉入黑暗里。
她刚把凌红拉进来，刚才路过的白衣女子便突然去而复返，在十字路口上久久站定。
再也没有人敢动了。
宋以晗抱着凌红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差点要静止。
她在黑暗里，看着十字路口的火把投在地板上的光。那光离她很近，近到足以看清上面漂浮着的细小尘埃。直觉告诉她，但凡她敢动一下，那双横刀就会马上穿过火光，砍断她的脖子。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宋以晗保持着不太舒适的姿势，僵在原地。她的肩膀开始发酸，她的两脚逐渐发麻，失去知觉。
她睁着双眼，死死盯着玉砖上的尘埃，直到它们彻底落下，再也没有扬起。
白衣女子终于走了。
宋以晗瘫倒在地，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肩上的赵清悦哆哆嗦嗦：“姐姐，她就是当年凌新文身边的那个傀儡歌姬。”
常琮也在哆哆嗦嗦：“就是她和那个叫做凌新文的行首把我们封印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