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完美的她 12 ...
-
“我们其实早就知道来了两组人，你们选了不同的路。但两条路并没有太大差别，我们的手段也大同小异。我们想着，只要有一组能留下，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但是……”
宋以晗挑眉：“但是？”
常琮：“但是……她们砍起来蛮不讲理，不像你们守规矩……太可怕了，让我们想起凌新文。我们害怕，就把她们……提前放了……”
“……”
宋以晗抬手揉着眉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技法给她们了吗？”
“……给了，”常琮嗫嚅，又立马补充，“但你放心，只给了两颗琉璃眼珠。”
赵清悦在一旁帮腔：“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你要多少颗眼珠我都给你，远不止两颗。”
常琮：“对对对。”
宋以晗看着俩小孩紧张的模样，叹气：“算了，共赢也是赢。反正我也有收获……”
赵清悦：“姐姐你人最好了！”
宋以晗：“果然一开始就该用上策。”
赵清悦：“所以上策到底是什么？”
宋以晗咬牙切齿：“直接把你捆了，往死里揍。你个熊孩子。”
赵清悦：“……”
“好了，别聊了，对面还在看着。”段珈旋在一旁小声提醒。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寒光一闪，匕首已经飞了过来。
段珈旋眼疾手快，扬起短剑，挡住刀刃。
匕首铿锵一声落下，快要接触地面时，被一鞋面擦过，扬入半空。
瘦高女生已经来到段珈旋身前，提起刀柄，往她喉咙刺去。
段珈旋将宋以晗推开，自己则侧身避开锋芒，反手抓上对方的肩膀。
女生顺势后仰，险险避过，作势要踢段珈旋面门。
段珈旋似早已料到她的动向，趁机锁住她脚踝，将她拉入地面。可瘦高女生属鲤鱼的，刚一倒地就翻滚弹起，段珈旋的十字固固了个寂寞。
对方并未就此作罢，脚下刚一站稳，便又向段珈旋攻过来。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宋以晗自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绝对武力面前就是垃圾，转头看向依旧站在血泊旁的中长发。
“喂，你们为什么要杀这几个人？是你们杀的吧？”
中长发惊恐的眼神从瘦高女生转移到宋以晗身上。
她瑟瑟发抖，任谁见了都觉得她是受害者。
宋以晗没有恶意，看她只知道发抖，不懂得回话，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也就是这两步，刺激了酣斗中的瘦高女生，刚远去的匕首再度朝她刺过来。
得亏段珈旋反应及时，才将那匕首拦下。
从电视大厅第一次见面起，宋以晗就觉得这瘦高女生对中长发有着一种旁人道不明的执着，此时再见，这份执着貌似又稳固了几分。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她得给段珈旋保存体力，不能在这里作无谓消耗。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支手枪。
这手枪正是她们在白骨坑翻车的时候变出来的，被宋以晗顺进了兜里。
它和图册一样，出了封印之后依旧保留着原有的状态，没有变回白骨。
打斗中，段珈旋给瘦高女生制造了一闪而过的视觉盲区。宋以晗看准机会，大跨步到中长发面前。
中长发始料未及，站在原地，连指头都不挪一下。
宋以晗还没见过这么好绑的人质，迅速将她双手反剪，朝天开枪。
“都别动。”
瘦高女生总算安分了。
段珈旋见状，扯下装饰用的发带，将瘦高女生的双手绑在身后。
她不能给她报复的机会。
瘦高女生身体不能动，只把眼神当武器，眼刀一记记地往宋以晗身上扔。
宋以晗刚还意气风发，被她这么一瞪，怂得极快，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有事好好说嘛，为什么非得动手动脚？”
瘦高女生勾起唇角，满眼嘲讽，仿佛在说，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宋以晗读懂了：“虽然这是生存游戏，最终存活玩家越少，分得的奖金就越多。但现在才刚开始，何必一上来就挑起纷争？”
瘦高女生：“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陪你玩相亲相爱一家人？”
见面这么久，她总算说了句完整的话。
宋以晗并不挑明，只说：“我以为你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急于显山露水的暴发户而已。”
瘦高女生目光一闪：“你想结盟？”
宋以晗拒绝得很干脆：“我才不要呢。”
“……”
“你一上来就抹人脖子，现在整个游戏里，谁不认得你？跟你结盟，岂不成肉盾？活靶子？”
“我没有办法。我是为了生存。”
“那现在呢？”宋以晗用目光指向血泊中的那四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跟我们进了不同的门，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我不想跟你废话。”
“那你别怪我。”
宋以晗松开保险，对上中长发的太阳穴。
“你……”瘦高女生瞪圆双眼，“你不要乱来。”
面对冰冷的枪口，身前的中长发忽然不抖了。
宋以晗不明白个中缘由，但她心头警铃大作。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应该马上放开面前这个女人。
咚……咚，咚咚，咚！
奇怪的声音从四周传来，赵清悦歪头辨声，忽然指向身旁一扇上锁的门：“快看！”
门上着锁，有东西从背后一下接一下地往门上撞，很快便把锁扣撞得变形。
随着最后一声撞击落下，门锁被彻底撞开，哐啷一声落在地面上，一对年轻情侣从门的另一边冲了出来，一路狂叫。
他们身上带着伤，面露惊恐，慌不择路，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站在门口处手足无措。
男人的眼神在宋以晗一行人身上轮了一圈，一时呆在原地。
女人则回过身来，掩上木门，大叫：“快！快来把门堵上！”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和她一起顶着木门，似要将什么东西堵在对面。
两人形成合力，用背顶着木门，圆形大厅总算恢复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一层细长的黑影从门的缝隙中溜了出来，翻滚着曼妙的弧度，往那两人的脖子处伸去。
宋以晗揉揉双眼，以为是出现了幻影。等她揉完，黑影不仅没有散去，还在距离两根脖子只剩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编织出巨大的手掌。
手掌黑黝黝的，像是细线，又像堵在浴室地漏上的人的头发，扭曲，纠缠。
既然这里是专门留给傀儡神的世界，那么这家伙大概率就是其中一位傀儡神，图录简册上所记载的，专司全真高颅发髻的迁笙百里氏。
年轻情侣的脖子被百里氏的头发缠住。
他们双眼充血，嘴巴大张，命悬一线。
人命当前，宋以晗来不及分析利弊，当即朝突然出现的傀儡神扣下扳机。
砰砰数声，子弹将伪装成手掌的长发击穿，烧断。长发不得不松开手，放了情侣俩一马。
可她并没有就此离开。
金锁已断，情侣因为刚才的袭击耗尽体力，倒在地上。
失去阻拦，镀金木门瞬间被傀儡神冲破。
那一刻，宋以晗看到一坨巨大的长发。
头发飘在空中，藏着一张苍白的没有五官的脸。
“啊，原来门以外的世界是这样的啊！”百里氏如此评价，“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看来又是一位被封印在玉塔中的傀儡神。
这位傀儡神看上去视力不太好，出了门之后就到处乱蹿，喃喃自语：“出口呢？出口呢？出口在哪？我要回家。”
瘦高女生终于不再纠缠，宋以晗拉着中长发贴墙躲避，朝段珈旋的方向靠近。
她问赵清悦和常琮：“你们认识百里家的人吗？”
赵清悦坐在她肩膀上，把头摇得十分干脆。
常琮则一如既往地认真思考：“没见过，但好像听说过……”
宋以晗：“你都听说过什么？”
这对她通关十分重要。
常琮：“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点，百里家用来制作人偶头发的并非什么马尾、狐尾，诸如此类的动物皮毛，而是活人的头发。”
宋以晗习惯性地打了个冷颤，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百里氏身上。
段珈旋和瘦高个伸长了手臂，拉住她们，这才完成紧急汇合。
宋以晗的手攀上来时的那个木门把手，时刻准备着往回退一步，先避避风头再说。
百里氏寻找着出口，四处游荡。
它飘到尸体的上方，长发沾上了鲜血，像点了墨的笔尖，在地上囫囵划着不规则的图案。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满地的鲜血亮起了光。
大厅内，金箔脱落，在木门上，墙壁上，纷纷扬扬，如尘埃飘洒。
它们飘落地面，又被风吹成龙卷，将百里氏全身笼罩，织成虫茧。
百里氏依旧在横冲直撞，却怎么都撞不开看似脆弱的金箔。
茧子越收越紧，等紧到了极致，骤然裂开，百里氏不知何时不见了。
而失去金箔的木门和墙壁也终于现出真身。
它们不是普通的砖瓦和木头，而是一块块和田白玉，如脂般玲珑剔透。
它们坍塌、重组，像重新搭出的麻将牌，将圆形大厅和尚倒在地上的四条咸鱼摧毁得一干二净。
当墙上火把再度亮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用白玉砌成的幽暗迷宫。
而这，大概才是用来封印傀儡神的玉塔的真身。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情侣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双脚后退，一路退到宋以晗脚尖，无路可退，才茫茫然抬头，盯着宋以晗等人，打起了牙颤。
“呃……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宋以晗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你们得到了傀儡神……也就是刚才那坨头发的认可了吗？”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两人的神经，女人大喊：“什么傀儡神？那分明就是恶鬼，恶鬼！”
男人说：“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我连清理浴室的头发都觉得恶心，它还给我来这么一大坨！不是缠我身上，就是……呀！”
女人：“你们要试试吗？试过了你就明白了！”
宋以晗：“呃……我觉得人类的悲喜是不可能相通的，不必费心……”
女人一把拉住她的衣襟：“不，你必须得试试，只有……”
突然，她的眼神落在了赵清悦和常琮两神身上，顿时瞪圆了双眼，凑近前看，问：“这是什么？幽灵？”
两位少年神许久未见生人，对宋以晗尤为依赖，刚一对上陌生女人的眼神便十分默契地藏进宋以晗的长发里，只露出四只眼睛暗中观察。
宋以晗挺起胸脯，相当自豪：“这是我们家傀儡神啊，专司琉璃眼珠的傀儡神，是不是很漂亮？”
情侣俩像是听了什么天书，只觉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
又说：“黑幕！一定有黑幕！同是傀儡神，怎么待遇差这么远？”
宋以晗尚且不想和他们共享太多信息，见好就收，不作回答，反而问道：“你们呢，得到傀儡神的认可了吗？”
大概率是没有的，但宋以晗不想猜，想从他们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男人：“什么认可，没被吃掉就算好的了。”
女人：“我早就说这是个局，你又不听！”
宋以晗：“局？从何说起？”
女人翻了个白眼：“你想啊，既然是考验，那就几乎不可能八组人同时获得傀儡神的认可。但凡有一组失败，就算我们最后出去了，又怎么可能做成那什么完……完美人偶？你不要忘了，每个技法都只能做出对应的一个部位，少一个都不行。这规则本身就有bug。”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