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共床眠 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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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拿着！”池新月扯过故潭影的手，将虎头帽塞到他的掌中。
见故潭影还在煞有介事地挑着帽子，池新月双手用力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离此处：“走啦！”
故潭影纹丝不动。
池新月绕到故潭影的另一侧，像推推车一样推着他：“快走啦！不是有宵禁吗？待会没饭吃了！”
故潭影又按了一顶帽子在池新月的脑袋上，付了钱后就称心如意地被推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池新月终于能腾出手将帽子摘下。
是方才她挑选的那个。
不过，别以为她会感动！是谁把她的头发、还有系得好好的头巾都弄乱的！
池新月将这个帽子也戳进故潭影的怀里。故潭影顺手接过。
原本，两人打算在天黑前好好玩一番的，可由于近来妖邪作祟，很多商铺都早早打烊了。
他们只好就近找了一家当地特色菜馆，简单吃了顿晚饭，便折返客栈。
夜幕降临。
二人各自回了房间。
池新月僵硬地躺在床榻上，努力放空自己。
暂时忘记一切，不要去想任何东西……
秋风阵阵，掠过揽昭城的大街小巷。哪怕池新月已经把窗户关紧了，窗扇依旧时不时被吹得来回撞击窗框，哐当作响。
每响一番，城内发生的妖异事件、以及前些日子她看的话本中的恐怖片段，就争先恐后地浮现在池新月眼前。
店小二讲述揽昭城蛇妖作祟，讲得挺简略的，毕竟他也只打听了个大概。可偏偏池新月不久前刚看的那册话本，就与蛇妖有关。于是，结合话本内容，再经过她想象力的加工，城里的蛇妖作乱事件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形象生动了起来。
又是一阵风声。池新月莫名觉得，那是一阵妖风。
蛇妖？不会是蛇妖吧？！
真这么倒霉？宿在揽昭城第一晚，就被妖怪盯上了？
池新月直挺挺坐起，头一卡一卡地转向窗户，又一卡一卡地转向正燃着的油灯。
油灯！她应当把油灯熄灭的！黑夜中的亮光，容易成为妖邪的目标。
她的动作因恐惧而变得僵硬，如同一个被牵引的提线木偶，下了床……
与此同时，故潭影的房间内。
故潭影正要关窗，一只乌鸦飞入屋内，幻化出人形。
夜幽身着黑衣，黑布蒙着下半张脸。他便是这只乌鸦妖。
“属下一直暗中跟随斑决图派来的人，可一入揽昭城，那人便失了踪迹。前两次亦是如此。”夜幽垂首，“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尊上责罚。”
“若是能轻易地被你跟踪到，那么斑决图的能力可对不起他的野心。”故潭影道，“退下吧。”
“是。”夜幽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化为乌鸦，飞往窗外。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故潭影朝门口望去，略一思索，上前打开门。
池新月手里握着镰刀，一副马上要挥刀杀敌的模样，却只是礼貌地朝开门的人微笑了一下，还未等故潭影说什么，便若无其事地踏进房间。
她见房间的窗户还敞开着，走过去贴心地把窗户合上。
故潭影猜到了池新月为何会出现于此，却故意问道：“有什么事吗？”
池新月目光移向别处，仿佛在欣赏房间的布局：“我要住这间。”
故潭影：“换房间？”
池新月：“不用，你不用动。”
故潭影：“为何？”
池新月：“能省点钱。”
故潭影挑了挑眉：“是吗？”
池新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故潭影佯装正在考虑。池新月赶紧补充道：“放心吧！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不，连天与地都不知，就你知我知。你不会因此没了清白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池新月也已经爬上了床，盘腿坐在床榻中间。
须臾，故潭影低笑出声。
池新月顿时明白了，故潭影明明知道她害怕什么，却故意这么问，分明在戏耍她。她恼怒道：“你！”
接着，她眯了眯眼，哼笑了一声，耍无赖道：“我不管，如果我为此地妖怪所害，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又突然收起了利爪，往里侧挪了两下，拍了拍床铺，殷切地示意故潭影。
池新月以前也并非从来没和其他人躺一张床过。往年，池正柄出远门的大半个月里，她时常会去念萍婉家过夜，自然也就和念萍婉一块睡。偶尔，还会再加上凌烟，三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榻上，除了和凌烟斗嘴斗到后半夜第二天齐齐睡到日上三竿以外，池新月不觉得有什么。
她想，躺在一起的人换成故潭影，应该也差不多吧。
等到熄了灯，一片漆黑中，身旁真真正正躺了一位男子，池新月才发觉，她似乎不能如同自己预料的那么淡然。
和念萍婉凌烟睡在一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暗暗深呼吸了一下，压下怪异的情绪，悄悄地往墙边再挪了挪。
不自在归不自在，没了对黑夜的恐惧，便再无什么能够使得她无法入眠。很快，池新月就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池新月起身坐直，活动活动肩臂，目光扫视了一圈。故潭影已不在房间内。
她简单收拾一番，将镰刀佩带在腰间，下了楼。
客栈里有不少来吃早餐的人，还挺热闹的。
故潭影正在一张方桌旁坐着饮水。那张方桌挨着窗户，周围往来的客人较少。池新月穿过人群，坐在故潭影对面的位置上。
恰好此时，店小二用托盘端来了早饭，正要离去。池新月定睛一瞧，是昨日提醒他们城中有妖邪作祟的那位店小二，连忙叫住他：“店家，请留步。不知能否请教您几个问题？”
店小二躬身道：“姑娘，您请说。”
池新月问：“城内遭了蛇妖的门户，有哪几家？又位于何处？”
店小二一愣：“为何问这事？”
池新月瞥了故潭影一眼，开始胡诌：“我们是道士，路过揽昭城。既听闻城中有妖怪，便想稍加了解，看看是否能帮得上忙。”
“原来两位是道士啊。”店小二感慨道，而后掰着手指头细数，一家一家罗列出来。
至于那些门户具体在那条街哪条巷、要怎么走，店小二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自己都比划乱了，浮躁地跺跺脚：“这样吧，我找张纸画出来。”
有了“地图”，就方便多了……嗯，或许吧……
首先要查探的，是城西那家养蛇户。未料，在前去的路上，二人就遇到了点小问题。
池新月双手捧着地图，兴致冲冲地走在前头领路。来到第一个转角，池新月便犯了难。
按照店小二画的图纸，这条街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就要右转了。可是，店小二没说过，原来右拐的巷子有两条啊！
这两条巷的夹角很小，但无论哪条，都和图纸上画的角度对不上。
要拐向哪一条？
池新月：“应该是这条。”
故长影：“走这条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的，却指向了不同的巷子。
周围无人可问路。
“我们只能试了。”池新月道，“大魔头，如果最后不是你指的那条巷，你就……”
故潭影：“就如何？”
池新月狡黠一笑：“就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桃观村，又为何会来揽昭城。”
故潭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那若最后是那条巷，你当如何？”
池新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她好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正准备放弃，就听见故潭影道：“戴一天那个虎头帽，怎样？”
“你好无聊哇。”
主要是故潭影也没有什么事情是想要通过打赌而让池新月做的，于是才随意想了一个所谓“猜错要付出的代价”。他气定神闲回应：“难不成，你希望是更有挑战性一点的？”
当然不是了。池新月想了想昨日买的那顶虎头帽，它到底是缝制出来给成年人戴的，肯定不会像小孩子戴的虎头帽那么的憨状可掬。它的外形会更接近真正的老虎一些，但又不会太夸张。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故潭影轻叩了两下池新月的脑门，笑道：“都还没开始，就想着输了？”
池新月拍开故潭影的手，攥着故潭影的衣袖走向她选的那条小巷。
然后，她便喜获戴虎头帽一天。
绕来绕去，终于在绕晕前抵达了养蛇户家。
“真是出师不利啊！”池新月感叹道。
站在院门前，池新月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已经接近城郊。
也能理解，蛇这种动物害怕的人不在少数，养在人烟较少的地方显然更适合。
故潭影试着推了推院门，门被推开了。他们一前一后迈过门槛，踏入院中。
这时，屋内忽然传出了些许动静，似是盖上陶缸的响声。
池新月稍稍惊讶了一下。屋里有人？
“是谁？”伴随着清厉的话音，一女子扶着腰间的佩刀，迈步到屋门口。
随即，另一名男子也从屋中走了出来：“阿英姐，是谁啊？”
看此二人的衣着，似乎是官府派来的。池新月回答：“我们是道士，途经此地。听闻城中有妖怪，便过来查探一番。”
顿了顿，池新月接着问道：“听说养蛇户被妖怪灭了满门，那二位是？”
阿英见她的态度还不错，便以礼还礼：“我俩都是衙门中差役。正因养蛇户满门全灭，无人照料这些蛇。我俩才被派过来看护它们，以免它们因饥饿爬出陶缸伤人。”
故潭影瞥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道：“二位，并非普通的差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共床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