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心魔在下》泡泡奶包

6、暗夜藏药引，师尊故入瓮

　　武林大会的喧嚣尚未散尽，嵩山之上已是暗流涌动。白日里的种种龃龉与试探，到了夜里，便化作更深沉的算计，在寂静中悄然发酵。

　　墨尘坐在客房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白日里那些鄙夷的目光、刻薄的话语，以及师尊那看似漠然的背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委屈、愤怒、怨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凝结成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要证明自己，要让师尊看到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怪物。更重要的是，他要牢牢抓住师尊，让师尊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可他只是个孩子，修为低微，在这高手如云的武林大会上，他能做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进他的心底。

　　是苏轻澜。白日里，二师兄曾“无意”间在他耳边提起，此次随行带了些“安神香”，说是山路颠簸，恐有人睡不安稳，以备不时之需。当时苏轻澜的眼神带着一丝异样的笑意，墨尘那时并未在意，此刻却如遭雷击。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算计，却知道，有些东西，能让人失去力气，失去意识……就像那些追杀他的黑衣人，曾用类似的东西对付过他的亲人。

　　如果……如果能让师尊暂时“属于”他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它像一剂猛烈的毒药，瞬间麻痹了他的良知，只剩下那股强烈的、想要独占的欲望在熊熊燃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墨尘攥着一个小小的纸包，像一只偷油的耗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自己的客房。纸包里，是他从苏轻澜房间“借”来的药粉——苏轻澜似乎并未设防，药粉就放在明面上，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动心思，又或是……故意给他的。

　　墨尘此刻已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师尊，让师尊……只看着他。

　　凌玄的客房在少林寺后院的禅房，僻静清幽。墨尘屏住呼吸，避开巡逻的武僧，小心翼翼地来到窗下。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的光影，映出窗纸上一个挺拔的身影，似乎正临窗而立。

　　墨尘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他颤抖着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倒在早已准备好的小竹筒里，然后轻轻拨开窗户的缝隙，对着屋内吹了进去。

　　药粉无色无味，飘散在空气中，悄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墨尘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窗下的阴影里，紧张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这药粉是否有效，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发现，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坏事”，一件可能会被师尊永远厌弃的坏事。

　　可心底，却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在疯狂滋长。

　　屋内。

　　凌玄临窗而立，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那股极淡的、带着异样甜香的气息钻入鼻腔时，他便已知晓。这药粉的药性并不霸道，只能让人四肢微沉，意识昏沉，显然是苏轻澜那种心思缜密之人会用的东西——既能达到目的，又不至于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只是他没想到，用这药粉的，会是墨尘。

　　这孩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勇气”。

　　凌玄没有立刻运功逼出药性，反而微微阖眼，任由那股药力缓缓在体内散开。四肢果然传来一丝淡淡的沉重感，意识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模糊。

　　有趣。

　　他倒想看看，这孩子费尽心机，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像白日里那样，控诉委屈？还是……想做些更“出格”的事？

　　凌玄转身，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故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疲惫的叹息，然后便保持着坐姿，仿佛真的被药粉迷晕了过去。

　　窗外的墨尘听到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内再无动静。

　　他鼓起勇气，悄悄站起身，推开虚掩的窗户，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

　　烛火摇曳，将凌玄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坐在床边，头微微低垂，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

　　墨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一步步靠近，目光贪婪地落在凌玄身上。

　　没有了白日里的清冷与疏离，没有了面对众人时的淡漠与威严，此刻的师尊，安静得像一幅画。烛火的光晕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墨尘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像在玉池那晚一样，轻轻触碰师尊的脸颊。可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怕，怕这只是一场梦，怕一碰就碎。

　　他慢慢蹲下身，跪在凌玄面前，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师尊……”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为什么……白天不理我？”
　　“他们都骂我是怪物，你听到了，对不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怪物？”
　　“可是……我只想跟着你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师尊，你看我……你看看我啊……”他伸出手，这一次，终于敢轻轻握住凌玄垂在身侧的手。

　　师尊的手微凉，指尖修长，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感。墨尘紧紧地握着，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师尊，你是我的……”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眼底那丝魔气因为情绪的波动，又开始悄然翻涌。

　　凌玄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属于孩童的温热触感，能听到他压抑的哭泣和那句带着独占欲的低语。

　　这孩子的执念，比他想象中更深，也更纯粹。没有沈清寒的克制，没有苏轻澜的算计，只有最直白的、不计后果的渴求。

　　凌玄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心中那点玩味更浓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药性在缓缓消退，以他的修为，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挣脱这微不足道的束缚。

　　但他没有。

　　他想看看，这孩子在得到这短暂的“机会”后，还会做些什么。

　　墨尘握着凌玄的手，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凌玄沉睡的脸，心中那股占有欲再次抬头。

　　他想离师尊更近一点。

　　他慢慢站起身，笨拙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依偎在凌玄身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轻轻贴着凌玄的手臂，感受着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淡淡的体温。

　　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独有的、清冽的气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闭上眼睛，小脸蹭了蹭凌玄的衣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就这样，就这样待一会儿就好。

　　让师尊暂时属于他一个人，哪怕只是在梦里。

　　凌玄能感受到身边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能感受到他平稳下来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到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这孩子，倒也不算太贪心。

　　凌玄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随即被更浓厚的趣味取代。他能想象到，若是沈清寒或苏轻澜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等反应。

　　他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任由墨尘依偎着，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游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墨尘猛地惊醒，看到自己还依偎在师尊身边，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整理了一下凌玄的衣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依旧“沉睡”的凌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做坏事得逞的窃喜。

　　他对着凌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直到墨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凌玄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床边那一小片被压皱的床单上，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墨尘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孩童的温热。

　　这颗种子，不仅长出了獠牙，还学会了用“温柔”的方式，试图将他禁锢。

　　很好。

　　凌玄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屋内最后一丝药粉的气息。

　　他看着远处嵩山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他，不介意再多“配合”他们一点。

　　毕竟，看着这些人为他疯狂，为他不择手段，本身就是一件极有趣的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接下来的“剧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