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心魔在下》泡泡奶包

7、情蛊缠心脉，意乱失清明 凌玄中情花

　　清晨的嵩山被薄雾笼罩，禅房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窗棂间透进的微光，落在凌玄平静的侧脸上。他指尖摩挲着手腕，昨夜墨尘残留的温度仿佛仍未散去，而那缕被他刻意纵容的药粉气息，也早已随着晨光涤荡干净。

　　可当他运功调息时，丹田处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燥热，如细针游走经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麻痒。

　　“嗯？”凌玄眉峰微蹙。以他的修为，寻常药力断不可能留下余韵，这股热流来得蹊跷，倒像是……某种潜伏的蛊毒？

　　他凝神内视，果然在经脉深处察觉到几缕细微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暗红丝线，正随着血液流转，每过一处，便激起一阵更甚的灼烫。这蛊性阴柔，初时不显，此刻却像是被昨夜那场“惊扰”引动，开始蠢蠢欲动。

　　情花蛊。

　　凌玄眸色一沉。竟有人敢在他身上动这种阴私伎俩。是苏轻澜的后手？还是武林大会上那些觊觎他修为的宵小之辈？

　　不等他细想，那股燥热已如燎原之火，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体温骤升，皮肤泛起薄红，连呼吸都带上了几分灼意。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胸膛，带着一种陌生的、难以抑制的躁动。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昨夜墨尘依偎在侧的模样——那孩子温热的呼吸，攥着他手腕时的力道，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师尊，你是我的”。

　　不对……

　　凌玄猛地闭紧眼，试图压下心头的妄念。可情花蛊最擅勾动心魔，他越是抗拒，那股燥热便越是凶猛，连带着脑海中翻涌的画面也愈发清晰：玉池夜月下墨尘颤抖的指尖，武林大会上那孩子通红的眼眶，还有方才握过他的、带着孩童温度的小手……

　　这些本应只是“游戏”中的点缀，此刻却被蛊毒无限放大，化作挠心的痒意，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尊？”

　　门外传来沈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凌玄猛地睁眼，眼底已蒙上一层水汽，平日清冷的眸光此刻变得迷离，染上了几分不自知的潋滟。他下意识地攥紧衣袍，遮住颈间泛起的红痕，声音沙哑得厉害：“何事？”

　　沈清寒推门而入，见凌玄脸色绯红，额角渗着薄汗，眼神竟有几分涣散，不由得大惊：“师尊，您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探脉，却被凌玄猛地挥开。那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烦躁，沈清寒踉跄后退，看着师尊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凶狠的陌生情绪，心头一震。

　　凌玄也愣住了。他竟会对沈清寒动怒？

　　情蛊的效力还在攀升，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失控，那些被他牢牢掌控的情绪，此刻正顺着蛊毒的引线疯狂滋生——有被冒犯的愠怒，有掌控欲被挑衅的不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沈清寒靠近而泛起的排斥。

　　他只想……离所有人都远一点。

　　“出去。”凌玄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他背过身，望着窗外出神，薄雾中的嵩山轮廓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只有那股灼烧般的热意，真实得令人发慌。

　　沈清寒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师尊这模样绝非寻常不适，倒像是中了邪术。可他从未见过凌玄如此脆弱又戒备的样子，那双总是清明的眸子此刻蒙着水汽，侧脸的红痕在晨光下泛着异样的色泽，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师尊，您若不适，弟子去请苏师弟来……”

　　“不必。”凌玄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墨尘……过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为何会是墨尘？

　　或许是昨夜那孩子的眼泪太过滚烫，或许是那双手握得太过用力，又或许，是情蛊在作祟，让他潜意识里想抓住那个最能撩动他心绪的“变数”。

　　沈清寒更是错愕，却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退下，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阴霾。师尊在这个时候点名要墨尘，是为何？

　　不多时，墨尘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他昨夜溜回房间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此刻见凌玄背对着他，身形似乎有些不稳，不由得心头一紧：“师尊？”

　　凌玄缓缓转过身。

　　墨尘瞬间屏住了呼吸。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凌玄泛红的脸颊上，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墨发散落几缕在额前，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眸光迷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惑人。

　　“过来。”凌玄朝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掌心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墨尘一步步走近，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师尊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让他体内魔气也跟着躁动的奇异波动。

　　“师尊，你是不是……不舒服？”他小心翼翼地问，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凌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情蛊的热流在体内冲撞，理智几乎崩塌，他看着墨尘那双清澈又带着懵懂的眼睛，忽然有种想将这孩子紧紧抓住的冲动——就像昨夜，这孩子攥着他的手那样。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墨尘的手腕。

　　滚烫的触感让墨尘惊呼一声，他想挣脱，却被凌玄握得更紧。师尊的手心烫得惊人，力道也大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切。

　　“师、师尊……”墨尘被他看得心慌，却又舍不得挣开。师尊此刻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淡漠或玩味，而是像淬了火的冰，又烫又冷，让他捉摸不透，却又莫名地被吸引。

　　凌玄盯着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粗重。他能闻到墨尘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魔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此刻却像良药，稍稍抚平了他体内的灼痛。

　　“别走……”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墨尘纤细的手腕，那里的温度，恰好能中和他掌心的滚烫。

　　墨尘愣住了。

　　他看着凌玄迷离的眼神，感受着那只紧握着他的、带着颤抖的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这是他的师尊，此刻只依赖着他的师尊。

　　他反手握紧凌玄的手，仰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弟子不走。”

　　就在这时，凌玄体内的情蛊猛地躁动起来，一股更猛烈的热流直冲头顶。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竟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墨尘惊呼着伸手去扶，却被凌玄重重压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带着灼人的温度。墨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贴在他身上的、滚烫的肌肤，还有那环在他腰间的、带着颤抖的手臂。

　　“师尊……”墨尘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体内的魔气也疯狂翻涌，与情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凌玄靠在他肩上，意识混沌，只有怀里这具小小的、温热的身躯能让他感到一丝安稳。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墨尘抱得更紧，鼻尖蹭着那柔软的发顶，低低地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带着情蛊催生出的、连他自己都不懂的贪恋。

　　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禅房内交缠的身影。情蛊的郁热仍在蔓延，而这场被欲望与算计裹挟的“游戏”，似乎终于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料，朝着更失控的方向，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