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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提香囊 “啪”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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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正是一行凶神恶煞的匪徒,明晃晃拿着刀剑拦住了去路,他们的身上充斥着血腥气,仿佛还能看见他们恶劣的作为时的情景。
随从们停住了脚步,他们心里也不免紧张不安,害怕自己命丧于此,神情中的恐惧不似做假,作势便要逃跑。
匪徒们见状更加洋洋得意,他们一步步逼近,中间的领头人手里的剑出鞘,寒光一闪,剑端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江瑞林等悄悄饶至了身后,所谓是擒贼先擒王,现在冒出来的也只是一些匪徒而已,若是想把玉峰观的匪徒绳之以法,就不能打草惊蛇。
江瑞林心思流转,向随从们打了个手势。
心思机灵的随从心神领会,连忙匍匐求饶起来。“大爷饶命,小人家里虽不富裕却有些微薄钱财,大爷若是饶我等一命,会有更多的钱财奉上。”
匪徒的领头人思量了一番,命人收了武器,把随从们捆绑了起来,打算回玉峰观去。
*
姜远黛坐在马车上有些坐立不安,她抓住裴观复不想他离开,裴观复虽高兴却无奈不得不离开。
计划部署自然少不得他这个太子,又怎么能不露面呢。
他低声诱哄了姜远黛一番,还是下了马车。
裴观复唤来了凝翠,上了马去了前沿。
姜远黛咬住唇,她知晓这帮匪徒是何等地恶劣,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姜远黛并不十分信任裴观复,匪徒猖獗了多年,朝廷一直没有办法消灭殆尽,那么多的官兵不行,只靠这些骑兵又谈何容易。
姜远黛等了许久,外边还是静悄悄的。
她坐立难安,心焦不已。
姜远黛掀开了车帘,她心下一沉。
不远处的匪徒慢慢走了过来,数目并不算少。
离马车已经很近很近了,马车外被吩咐保护姜远黛的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姜远黛狠了狠心,拔下发鬓上的钗环。
她绝不能被抓住,她还没有真正荣华富贵,见识到京城的繁华和好处。
虽不舍得但这些东西太过累赘,她吩咐凝翠拿来一把匕首,她的手握在匕首上,让凝翠十分疑惑。
“小姐这是打算做什么?”
姜远黛割破了裙摆,那流光溢彩的绸缎凋落,整件衣衫瞬间显得狼狈了起来。
她一面划一面回答。“当然是逃命了,万一有什么不测,也不至于被匪徒抓住。”
凝翠虽有些犹疑,但没有说什么。
她随着姜远黛也割破了裙摆。
姜远黛望了望前方,悄悄下了马车。
两个人没有裙装的辖制后,脚步轻快,轻轻松松穿越了那些枝条,狭窄的空间。
姜远黛心下松快,正打算往更深处藏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姜远黛发觉不对往后退了几步。
墨绿的树叶被撇开,另一行匪徒追了上来,剑光闪闪,让人心惊胆战。
姜远黛紧紧拉着凝翠的手,恐惧丝丝缕缕缠绕上了心脏,她跑得飞快,连树枝刺破了手臂也没有发觉。
绝对绝对不能被追上,这是姜远黛唯一的念头。
*
就在匪徒捆绑住随从们时,江瑞林攻其不备杀了出去,他足尖轻点直冲领头人而去。
两个人缠斗在一块,剩下的人也都出了手。
片刻后裴观复驾马前来,他与江瑞林剑指领头人的喉咙,见他放弃了抵抗才低声威胁道。
“想要活命的话,就得听候孤的差遣。”
领头人听完这话心力也泄了,这世间自称为“孤”的也只有当今太子一人,就算是赢了他们玉峰观也避不了朝廷不要命的追杀,只好求饶称是。
领头人而后捆绑着随从们往玉峰观而去,做了里应外合的叛徒,若无其事地打开了寺门。
而其余逃命的匪徒不甘心被囚,往后逃去想要拼个活命的机会,才遇见了姜远黛二人。
江瑞林带着人冲进了玉峰观,由于二把手的降敌匪徒心力涣散,直接被捣得一干二净。
裴观复心情大好,也算是解了这里百姓过路的心腹大患,待他回到马车前心下一沉。
马车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柔弱不堪的少女,只留下孤零零被割破的裙边,随着风被吹落不见。
另一头的姜远黛已经跑到了角落,实在是退无可退。
近日来养尊处优再加上身体柔弱,也早已经是没有力气再逃跑。
她的发丝凌乱,紧紧依靠着同样无助的凝翠,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的手心里还躺着一把冰冷的匕首,姜远黛知道,不要必要的时刻不能暴露出来,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但不代表她不敢。
匪徒们终于抓住了二人,刚要振奋一下士气,裴观复一行人已经追了过来。
裴观复的心一下子捏紧了,他千娇万宠的人此刻狼狈不堪,那样可怜地被刀抵着喉咙,却没有哭。
匪徒们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抵着姜远黛一步步后退。
她看着裴观复,姜远黛眼底迸发出希望来,但不敢发出声音。
裴观复像油煎一样难受,他下了马,想要自己去交换姜远黛,却被人拦住说万万不可。
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也不能一日没有太子。
战争纷扰,利益抢夺。
眼下正是太平盛世,不能再动乱一次了。
裴观复踢开这些人,他放下了手中的剑正打算上前。
负责在玉峰观扫尾的江瑞林自然没有听见这些话,他看着被挟制的姜远黛蹙了眉头。
只听见一声马鸣,人群中的江瑞林骑着马冲了出来,他面色如此平静,白衣飘飘闯进了匪徒中间。
他的剑意泠冽,没有一丝犹豫对着挟持者而去。
而后裴观复也杀了上来,他的气息阴沉沉,杀气四散,让匪徒们节节败退。
姜远黛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趁挟持者慌乱之际,她拔出了匕首。
姜远黛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向挟持者捅了过去,她没有一丝犹豫,所以正中他的臂膀。
血迹飞溅,温热的血落在她的脸颊上。
姜远黛松了力气,才有一种捅人的后怕和恐慌。
江瑞林从马上弯下腰,薄荷香气扑鼻,他轻柔地将姜远黛护在了怀里。
姜远黛拉着他的衣襟,喉头哽咽地厉害。
她焦急道。“凝翠,还有凝翠。”
若不是她自作聪明,凝翠也不会和她一样落到这种地步。
姜远黛心底愧疚,她虽自私却不想害别人的性命,况且还是她的贴身侍女。
她有种从生死边缘逃回来的感觉,她陡然软了身体,江瑞林温柔安抚道。“没事了,凝翠也不会有事的。”
姜远黛忘了忌讳男女大防,她依赖地拉着江瑞林,甚至忘了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像一株菟丝子,依附于谁便死死拉着不松手,想要吞噬殆尽。
江瑞林红了耳朵,他虽有些不自在却体贴地没有提醒姜远黛。
他把姜远黛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姜远黛惊魂未定坐在一边不说话。
裴观复已经杀红了眼,他的衣襟上血迹四溅,戾气四散。
昨日他才应允过姜远黛,不会有人欺负了她,眼下还没有到京城,她就受了如此的委屈。
是他不好,不该离开她。
不该这么毫不犹豫地离她而去,裴观复头一次如此后悔。
待有人回说姜远黛回来了,他才松口气。
裴观复看着发抖的姜远黛,手里的剑一松。
两个人上了马车,隔绝了其他人的目光。
姜远黛扑进了他怀里,她忍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的泪一颗颗落在他的身上,让裴观复的心都要碎了。
“是我不好,阿黛。”裴观复搂紧了她,低声喃喃道。
“往后除非必要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对不起,阿黛。”
姜远黛嘤嘤呜呜答应了,平复好了心情又别扭地推开了他。
“你身上好多血,有些脏。”
裴观复无奈地笑了笑,他的手指揩去她脸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变成小花猫了。”
姜远黛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四处张望。“凝翠呢。”
裴观复轻声说。“凝翠也吓坏了,在一旁休息呢,伤口还疼不疼,用金创药敷上吧。”
姜远黛敷衍地答应了,她坐不住吩咐人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就要赶裴观复出去。
她下了马车,环视了一圈才找到了凝翠。
姜远黛心里愧疚,握住凝翠的手道歉。
凝翠面色还是苍白的,但还是笑了笑说不妨事。
毕竟谁能想到那里还会有匪徒追过来,凝翠心里一暖,她知道姜远黛没有坏心的。
裴观复也整理了一番,正好江瑞林找了过来。
裴观复听江瑞林关于扫尾之事的回话,他把玩着玉佩点了点头。
此事他已写了折子告诉了父皇,也望父皇看在此事上不要为难于姜远黛。
裴观复吩咐下去休整半日再作出发,江瑞林正打算退下去。
正好风吹过来,江瑞林身上浅淡得薄荷香味传了过来,让裴观复冷了脸色。
让他想起姜远黛身上的味道,让人不愉快起来。
江瑞林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问了一句。
“不知臣给的香囊是否有所效果,姜小姐方才受了惊吓若是再犯晕症,就要消瘦几日了。”
江瑞林本意是关心姜远黛的身体,却看见太子脸色阴沉,不觉莫名起来。
“啪”地一声,裴观复手里的玉佩被掰断了。
江瑞林:

裴观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