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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处不可怜 像一只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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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便要启程,姜远黛草草收拾了一番。
那些珠宝首饰自然是万万不可丢掉的,院落的人忙的不可开交,她仔细清点了一番才放下册子起身。
可惜了,她在这里住的其实挺习惯的。
姜远黛又看了一眼花瓶,鬼使神差地吩咐人把那枝插瓶梨花也带上。
开得如此好,要是凋落也是可惜了。
等打点地差不多了,她才抿了口茶稍微歇息。
“凝翠,随我回一趟府。”姜远黛唤了一声。
不到一刻便到了地方,姜远黛突然有些恍惚。
自从离开了家她就不再是朴素天真的姜远黛了,也甚少回来看看,因为怕宋之白纠缠不清。
再加上之前没有解释清楚,家里如今和宋府的关系非常尴尬,关系也不胜从前了。
姜远黛突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何况她还是来说要离开的消息,父母亲定会伤心的。
她迟迟没有动作,扶着她的凝翠疑惑。“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姜远黛摇摇头,踏了进去。
先前姜远黛给了母亲不少银子,想要他们修缮房屋,可母亲执意不肯收,后来推脱不住把一半银子去施粥了。
母亲来信说,这不仅能救贫苦的百姓,还能给姜远黛积福。
所以院落一直都没有变,姜远黛望了一眼楼上的窗棂。
仿佛之前百无聊赖趴在窗户上看书的少女还在那里,从来都没有离去。
正在屋前刺绣的云慕霜听见细微地动静,抬起了眼睛。
是自己多日未见的女儿,她珠光宝气,笑着看着她。
云慕霜立刻迎了上去,思念倾泻而出。
门口的礼品堆得快放不下,仆人们才罢了休。
“你要跟着那人去京城?”
姜父听完姜远黛的来意,惊诧十分。
“你可要想好了,远黛。我和你母亲已心有余力不足,实在是跟你去不得京城那地方。况且你一个人孤立无援,只靠着他的权势,登高跌重是最晚的事。”
姜父说完叹气。
他是个男人,最明白其他男人的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他看着胜券在握的女儿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才会这么孤注一掷。
云慕霜也红了眼眶,她搂抱住姜远黛。“远黛,平日你有什么决定我们都依你,可离了家受了委屈就再也没有人宽慰你了。”
姜远黛听见这话也红了眼眶,才终于忍不住吐露了实情。
“太子,怪不得你毫不犹豫弃了宋家。”姜父如今才了然,“此事也怪不得你,他既招惹了你,你又如何能逃脱。”
云慕霜也点头,她一咬牙。“远黛,不若我跟着你京城,才不落得个孤立无援的地步。”
搭上太子既是好事也是坏事,皇家一怒尸横遍野,伴君如伴虎,实在是危险。
“母亲。”姜远黛伏进云慕霜怀里,心头一暖。
“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忧。”
姜远黛把自己的打算和手底下的铺子一一说了,“我既做了有风险的事,就会有一半的把握。”
“前些日子灵珊也被伯父带去了京城,说她实在太顽劣,要磨磨她的性子。”
说起好友姜远黛无奈地笑了笑,“到时我与灵珊一处也有个照应。”
他们才放下心,答应了此事。
姜远黛依依不舍,直到天黑才离开。
前去京城可是一个累活,长途跋涉,姜远黛心里有数,早早便卸了妆。
她沐浴完正准备歇息,忙完扫尾之事的裴观复走了进来。
他大概喝了些酒,面上却不显。
裴观复环住她的腰,冷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身体滚烫,声音也带着一股子热乎劲。“阿黛,我好高兴。”
姜远黛不着痕迹地离远了些,她还没干透的发尖水滴滚落,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上,唇边。
她声音平静地温柔。“我也很高兴。”
让神志不清醒的裴观复更加魂牵梦萦,他的唇靠近她的脖颈,一下一下的啄吻。
姜远黛身体一僵。
之前裴观复还算是君子守礼,随着时间一长他的欲.望渐涨,也渐渐不安分起来。
清醒的裴观复她还能应对一二,喝醉酒的他却软硬不吃,简直像色中饿鬼。
姜远黛刚要挣扎,裴观复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动作,姜远黛恼羞成怒。“裴观复!”
她在裴观复清醒的时候是不敢直称他的名讳,但醉酒的男人脸皮不仅厚还非常过分。
裴观复怔愣了一瞬。
姜远黛趁机逃走,脱离了他的怀抱。
她早早就把随从都打发了下去,屋里十分寂静。
姜远黛坐在床沿边擦拭头发,扭头不理他了。
裴观复半蹲下身子头趴在她膝上,可怜巴巴的样子。
姜远黛打定主意不理他,要不然又得有的闹。
很快她就后悔了,不该坐在床边,因为她已经羊入虎口。
他现在头脑昏昏沉沉,但是尚有几分清醒。
裴观复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非常渴望近在咫尺的‘神女’,他恶从胆边生,一下子把姜远黛扑倒了。
“裴……”她的唇被堵住,再也说不出他讨厌的话来。
姜远黛的衣衫凌乱,一时间也使不上力气。
她偏过头试图躲避,雨点似的吻追了上来,一寸寸地侵略城池,裴观复着了迷,在白玉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像一只想要宣示主权的狗,缠着主人不放。
姜远黛呜呜挣扎,床帐间分不清是她头发上的水渍还是裴观复留下的痕迹。
裴观复察觉到她的不情愿,又颠三倒四地去哄她。
他知道,她那么娇气定是害怕疼,他会很轻很轻的,姜远黛定不会讨厌他,还会夸奖他。
裴观复又兴奋地激动了,他还没用力绸缎就破了口子,“撕拉”一声姜远黛的肩一凉,几乎是香肩半露。
她眼底红痕,生气地发抖。
当真是‘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裴观复越发得寸进尺,姜远黛一狠心搂住了他的脖颈,唇贴近他的唇角。
她狠狠咬在他的舌尖,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
裴观复吃痛才松了手,姜远黛慢慢坐了起来。
她衣衫不整,唇间还有裴观复的鲜血,艳丽至极。
姜远黛用指尖轻轻擦去了朱红的血,乌发红唇,活脱脱像一只剜掉人心肺的女妖。
她还在颤抖,愤怒充斥她的整个心脏。
姜远黛的理智崩断,之前的虚与为蛇,算计和害怕全都消失不见,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侮辱她,践踏她。
裴观复意识回笼,他摸了摸他的唇。“阿黛……”
下一刻一个带着愤火和孤注一掷的耳光打在他脸上,姜远黛的手都被震的发麻,疼的厉害。
裴观复僵住了。
姜远黛冷冷地看着他。“疼吗,太子殿下。”
打完她才有隐隐的害怕,姜远黛很怕死,这算不了什么,谁不怕死呢。
裴观复的怒火也升腾,他甚至想要掐住面前女人的脖颈,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也从来没有人打过他,包括他的父皇。
但是他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动作。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舍得这么对她。
姜远黛看着他阴森森的目光,她不禁有些后悔,这一耳光把她的筹谋都打没了,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她飞快回想,在一室的沉寂里默默掉了眼泪。
姜远黛咬着唇,几乎要摇摇欲坠。
她决定先发制人,保住性命再说。
姜远黛哽咽地尾音抖地不成样子,“裴郎,之前你分明答应过我,要等成亲之后的。”
“女子的贞洁何等要紧,你也不顾我的清白了么,看来你的海誓山盟全都是骗我的,我在你心里也不过是个取乐的!”
姜远黛一口气说完也不看裴观复,眼泪一个劲地掉。
她趁裴观复不注意偷偷看他的反应,继续幽怨地委屈。
裴观复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是他不好,不该如此逼她。
酒醉误人,下次见了她一定不会再喝如此多的酒,裴观复暗暗发誓。
可被人打耳光的羞辱他一时也咽不下去,只好干巴巴地握住她的手,说是他太过唐突。
姜远黛才松下一口气,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我太莽撞了,疼不疼?”
她轻声细语,靠在他怀里。“我太委屈才失了手,殿下不会责怪我的,是不是?”
裴观复低头不说话,看见她眼底的盈盈泪光叹了口气,话音也软了下去。
“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不是。”裴观复摸摸她的唇角,低声道。
刚刚太过生气,现在想来那一耳光扇过来的时候还带着香气,也没有很痛。
他作为一个男子,怎么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她过一辈子的。
姜远黛见他态度松软,头一次对他十分亲昵。
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和衣而睡,倒是感情上更近了一层。
那头预备出发的江瑞林还在烛火下研究,他换了一身白衣,“小荣,这件衣衫不是很花枝招展吧。”
江瑞林微蹙着眉头,对花枝招展四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不明白太子的心思,但作为臣子还是得服从一二。
随从小荣犹豫不决,这件衣衫拿来的时候非常不起眼,连些许纹路也没有。
可架不住自家主子俊秀如玉,竟衬得衣衫像在哪里订制的华贵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