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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塑料姐妹花?还你一桩好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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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姐妹花?还你一桩好姻缘!
“晚晚,救命啊!”姜娇的电话打得比119还急,“我老家出大事了!我二舅姥爷的表侄女的老公公……好像撞邪了!”
姜晚啃着苹果,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就是……有个亲戚家里不干净,总听到女人哭,晚上还看到黑影。”姜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们听说你懂这个,想请你去看看,给你两千块辛苦费!”
两千块?姜晚挑眉。这钱来得有点巧,大师说最近自己犯小人,怕不是鸿门宴。
“行啊。”她一口答应,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地址发我,晚上见。”
挂了电话,她翻出奶奶的《巡鬼手札》,找到“阴婚陷阱”那一页——用活人八字配死人牌位,再用对方贴身之物做引,就能把鬼魂引到活人身上,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想害我?”姜晚冷笑,从抽屉里翻出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她上次剪头发时留下的碎发,“那就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晚上八点,姜娇准时来接她。她穿了条红得刺眼的连衣裙,化着浓妆,笑起来像只偷腥的猫。
“晚晚你看我这身好看吗?”姜娇转圈展示,“我亲戚说今晚是好日子,穿红的吉利。”
姜晚盯着她裙子上的蕾丝花边,总觉得像寿衣上的装饰:“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眼熟,好像我奶奶的寿衣也是这个红。”
姜娇的笑僵在脸上:“你真会开玩笑。”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郊区一栋废弃别墅前。院子里的杂草比人高,生锈的铁门歪在一边,像只缺了牙的嘴。
“我亲戚在里面等你,我……我有点怕,就在车里等你。”姜娇把一个信封塞给她,眼神躲闪。
姜晚捏了捏信封,厚度刚好是一千块。她故意磨蹭着不走:“怕什么?有我呢。对了,你上次说的阴婚,是不是就在这种地方办啊?”
姜娇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什么呢!快进去吧。”
姜晚笑着推开车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故意让姜娇帮她理了理头发,指尖划过对方的发梢——搞定,“媒介”到手。
别墅里弥漫着一股烧纸和霉味混合的怪味。客厅中央摆着张供桌,上面放着两个牌位,一个写着“亡夫张阿福之位”,另一个空着,旁边还放着红烛、喜帕,墙上贴着个歪歪扭扭的“囍”字。
典型的阴婚现场。
姜晚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这是姜娇刚才“好心”帮她戴上的,说是“辟邪红绳”,现在看来,分明是锁魂绳。
她刚想摘下红绳,供桌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像老树皮摩擦:“小娘子,终于来陪老夫了……”
一股黑气从牌位后窜出来,化作个穿长衫的老头虚影,满脸褶子,眼睛眯成条缝,直勾勾地盯着姜晚的胸口。
老色鬼!
姜晚心里暗骂,面上却笑得灿烂:“大爷,您这婚车也太破了吧?连个婚戒都没有,想空手套白狼啊?”
老色鬼愣了愣,似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娘子……还挺泼辣,老夫喜欢。”
他说着就伸手来摸姜晚的脸,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滚开!”姜晚猛地后退,从包里掏出奶奶留下的打鬼鞭——那是条缠着红线的牛皮鞭,看着不起眼,却是手札里特意标注的“克制淫邪之鬼”的法器。
“啪”的一声,鞭子抽在老色鬼胳膊上,黑气瞬间炸开,老头发出一声惨叫:“你敢打老夫?!”
“打你怎么了?”姜晚甩了个漂亮的鞭花,“牙都要掉没了还想结阴婚?告诉你,本姑娘可是练过的!”
她一边挥舞着打鬼鞭,一边往供桌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牌位——只要换了生辰八字,这老色鬼就得去找正主。
姜晚瞅准机会,一把抓过空牌位,同时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朱砂笔和姜娇的头发。她咬破指尖,把血滴在朱砂里,飞快地在牌位背面写上姜娇的生辰八字——这是她刚才套话问来的,姜娇沉浸在姜晚入坑的喜悦中随口就说了。
“移花接木,乾坤倒转!”姜晚念着奶奶手札里的口诀,把姜娇的头发塞进牌位缝隙,“从今天起,你俩就是合法夫妻了,好好过日子吧!”
老色鬼还在嗷嗷叫,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眼神迷茫地转向牌位:“不对……那个才是我的新娘子……”
他的黑气慢慢转向牌位,最后“嗖”地一下钻了进去。供桌上的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空牌位上缓缓浮现出三个字:姜娇之位。
姜晚松了口气,摸着手腕上的红绳,发现它已经变得松松垮垮,轻轻一拽就掉了。
“姜娇啊姜娇,”她心中冷笑,“谢谢你的‘大礼’,我很喜欢。”
姜晚走出别墅时,姜娇正趴在方向盘上玩手机。看到她出来,立刻抬头笑:“晚晚,搞定了?我亲戚没为难你吧?”
“搞定了。”姜晚晃了晃手里的空牌位,笑得一脸深意,“你亲戚还说,谢谢你送的‘新娘子’,他很满意。”
姜娇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姜晚拉开车门,故意把牌位放在后座,“就是觉得你这身红裙子挺配那个老……呃,你亲戚的,要不你进去喝杯喜酒?”
姜娇的脸白得像纸,连忙发动车子:“不了不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姜娇都没说话,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瞟向那个牌位,手心里全是汗。姜晚假装没看见,哼着小曲刷手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回到家,她把牌位摆在桌上,姜晚找出个苹果放在牌位前:“老张啊,以后姜娇就是你合法妻子了,可得好好‘疼’她,别让她再到处害人。”
牌位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姜娇的直播间变得格外诡异。
她总是直播到一半就突然发呆,对着空气傻笑,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别碰我……讨厌……” 弹幕里有人说她撞邪了,有人说她吸了毒,还有人说看到她背后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
“晚晚,我好怕……”姜娇发来微信,语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晚上还做噩梦,梦见个老头对我动手动脚……”
姜晚回复:“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你去普照寺拜拜?我认识个方丈,驱邪很厉害的。”
姜娇没再回,大概是吓得没力气了。
第五天早上,姜晚被手机震醒——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姜娇死了。
新闻里说,姜娇凌晨直播时突然尖叫着从椅子上摔下来,浑身抽搐,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没气了。警方初步判断是“突发心脏病”,但现场直播录像里,所有人都看到有个模糊的老头虚影从她背后飘过,还对着镜头做了个猥琐的笑。
姜晚看着新闻里姜娇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丝复杂。她不是圣母,但也没想过真的要人命。可转念一想,姜娇当初设阴婚陷阱时,也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她对着牌位说,“老张,你也该回去了,别在阳间晃悠了。”
牌位上的“姜娇之位”四个字慢慢淡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下午,姜晚去参加了姜娇的葬礼。她父母哭得死去活来,嘴里念叨着“娇娇最近总说有人摸她”“身上总出现奇怪的红印”。
姜晚站在角落里,看着姜娇的黑白照片,突然觉得有点唏嘘。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嫉妒和恶毒,落得这么个下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在心里叹了句,转身离开......
姜娇的死,没有在网上引起太大的波动,但身为当事人的姜晚却感触颇多。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奶奶信里那些“凶险无比”、“沾满因果”、“不得善终”的字眼,不是夸张,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不是她搞直播时对着镜头插科打诨、用物理手段祸水东引就能蒙混过关的游戏。这是真的会死人的行当。姜娇的死,像一盆混着冰碴的血水,兜头浇醒了她那点侥幸和玩世不恭。
敬畏。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了姜晚的心头。对奶奶留下的职责,对玄学世界的莫测,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夺人性命的存在的敬畏。以前她觉得奶奶神神叨叨是迷信,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朴素敬畏。
不能再瞎搞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走到那个被冷落了好几天的木箱子前。里面,几本线装古籍安静地躺着,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墨香。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最上面一本,封皮用褪色的蓝布包着,上面是奶奶那熟悉的潦草字迹:“驱邪避煞基础篇·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