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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你好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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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左不过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那里受得了邬起芸这样大的力气,他连忙退后。
“我也不知道!”
说完就和小橙一起躲到江李身后。
邬起芸这人虽然跳脱,可也是头一次见他情绪如此激动。
江李皱起眉:“究竟发生什么了?还有,你怎么从西边出来,你不是应该在东边的醉香楼吗?”
“我就是被人从醉香楼绑走的!”邬起芸怒火中烧,他一心只想把那群弄晕他的人找到,再给书蔓找回来。
“你先慢慢说,都把小朋友吓到了。”
江李看邬起芸的面色不好,只得拉着他以及两个小孩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橙对于这个急躁的大哥哥很是好奇,却又恐惧于他的喜怒不定,只是呆呆地拿着糖块坐在门口。
而另一边的阿青则是与江李二人坐在桌子前。
阿青看着邬起芸的鞋子,努力回想自己白天看到的,可是那场景一闪而过,也无从回想。
邬起芸饿了一天,中午就不没能吃到饭,从那时到晚上更是直接被扔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一路上连路边摊都没见到几个。
“你快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江李听过邬起芸说的前因后果,陷入沉思。
自从醒来他一直在寻找那伙人的踪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身上有何不妥。
邬起芸听后连忙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随身的玉佩不见了,荷包也不见了,幸好他向来有把大部分钱财放到自己的识戒中,不过面对此情此景依旧十分愤怒。
“书蔓那个夫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我的钱都要抢!”
江李想着邬起芸刚刚的描述,说自己和书蔓躲到房间里就昏倒了,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呢?
“必定是那些人里应外合,将大哥哥你们赶到他们设定好的房间里,再将你们一网打尽!”小橙说的有理有据,连邬起芸听了忍不住信服。
可是江李依旧想不通,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只觉得那书蔓疑点重重。
“我们快去救她吧!从中午到现在他们应该走不远的!”
邬起芸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连嘴巴都没来得及擦,就想要往外面去。
江李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怎么救她?你知道往哪边走吗?”
“往京城走不就好了?她说过她家在京郊!”邬起芸梗着脖子,一脸心意已决。
“你给她抢回来之后呢?你要带着她去哪里?”
邬起芸眼睛通红:“总不能让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江李赞成他的说法,但完全不能赞同他的做法:“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你不想救她。”邬起芸斩钉截铁:“所有事情都阻止不了你做你的事对吗?现在人命关天!”
江李觉得荒谬,怎么就扯到这里了:“我没说真的想要眼看着她嫁给不认识的人,只是你的做法完全没有计划,你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吗?你知道她那个传说中的夫家是做什么的吗?”
邬起芸这个愣头青,全然没了当初刚结识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有的只剩下一腔热血。
江李缓了下语气:“他们人多势众,不如从长计议。”
“你倒是有法子。”邬起芸挑眉:“所有事情就会照着你的想法发展吗?”
见他还是有气,江李不打算继续与他争执了。
阿青从邬起芸一开始说话就站到小橙身旁,两个小豆丁窝在墙角。
江李连忙将两个小孩哄了出去。
等到她再次返回屋内,只能看到大开的窗。
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
只是看到江李那张冷静的脸,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撕开那层皮。
那层镇定的,永远目标明确的皮。
“啊!啊!啊!”他狂跑到一片树林,对着棵最耐砍的树就是一通发泄。
这树也是……
让人讨厌!
邬起芸用握刀的手势握着剑柄,脑子里回想起老杨剁大骨头时候的动作,用力向树干砍去。
顷刻之间,原本的树被拦腰截断,同时他手中的剑也一分为二。
很重的声音和很尖锐的声音同时在地面上发出。
“我在干什么啊?”他跪倒下来,双手抱着头,好像要阻止什么东西冲出来。
“我……我该去找书蔓的……我在这砍什么树啊?”他拼命想把脸上的水抹干净,可不知怎的,像被砸漏的水桶一样一个劲儿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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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实际上跪着的姿势依旧没有变。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书蔓找回来了,就像以前一样。
正是大家将睡未睡的时间,他的嚎哭不免得惊扰了周边的居民。江李还是根据周围人的骂声才能锁定了邬起芸的方位。
她没有直接靠近他,而是遥遥望着。
邬起芸这段时日帮了她不少忙,可说到底江李她的经历也只属于她自己,而邬起芸在心里也有自己的顽石,终日跟着她做事,逃避自己的顽石,最后积郁也属正常。
之前师姐代班授课时曾经讲到与凡人的关系维护。
她说,在跃向大道时,须坚信世界以自我为中心。
她同时也说,在与人相处时,须摒弃这一念头。
那只是你的大道。
邬起芸也有自己的大道要走。
江李估摸着邬起芸大抵还需要发泄一阵子,索性找了块空地坐下歇着,还按照在青玄山上学得的记忆在她们与城内居民的住宅之间设了一隔音结界。
具体有没有用不清楚,但总之居民那边没有骂声了。
江李又想起了书蔓的事。
书蔓这人出现的凑巧,若是说因萍水相逢而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可她执意跟着自己和邬起芸,这一点就让人想不通了。
她也未曾提起想要和加入江李的门派,甚至没有说自己下一步打算,只是跟着她们,并在合适的时候帮助她们。
江李虽然同情她的遭遇,且感激对方的帮助,可亲疏远近上,江李还是想和这个书蔓保持一定距离。
难道是门第的悬殊吗?
怎么又想起这个了?
江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派出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承认吧,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差距的。】
【就像你那个同伴无法理解你对于寻找母亲的急切。】
江李不予理会,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江李从小到大听过多少回了。
【你不说话是因为无话可说吗?】
【不然呢?】江李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嘴,殷这个魔修说话总是自带一种上位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把他揪出来踩一脚。
殷【不如放他离开,你做你的事,他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没必要挽留。】
江李【别想控制我。】
殷【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衷心地建议你,事实上,在处理你同伴的情绪上你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
是这样。
殷说的没错。
一路上邬起芸的情绪起伏很大,需要江李时时回应,有了书蔓的加入后,邬起芸的举动更甚以往,会有意无意通过与书蔓的接触引起她的注意。
江李很感激他一路上的帮助和陪伴,但是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让对方太有束缚感了。
她是很紧绷的人,于是希望邬起芸和她一样紧绷。
可自第一日相识她就知道他更喜欢自由的生活。
不然也不会离开魔界独自行事。
江李忽然很好奇一个问题。
【我的同伴他很善良,请不要这样说他。】
殷果然沉默了片刻,但是也很快回过神来同江李说话【他骨子里的血液注定了他没有善良的权利,你现在觉得他是好人,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
江李【原来你认识他,一口一个“你的同伴”我还以为你和他完全不认识。】
【我还抱过他呢。】
非常突兀的一句话,给江李都听呆了。
殷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从呼风唤雨罪大恶极的大魔头变成了村口遛弯儿的殷大爷。
殷自知失言,索性不再说话,任凭江李再怎么问他也不张嘴了。
夜已经深了。
秋日的温差大得吓人,即使到了南边,夜晚的风还是会比下午温热的风喇人。
邬起芸恐怕也是被冻到了,恢复平静往城里这边走。
与江李迎面遇上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江李的全身,然后长舒一口气。
“你还好吗?”江李轻声问道,唯恐自己语气不好刺/激了他。
自从上一回见到了那个美丽的魔修,他就变得不太正常。
邬起芸捏捏自己的睛明穴:“没事了。”
刚刚殷说了一/大堆,有一点没有说错。
“或许……”江李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我们在这里分头行动比较好。”
后面的路还是让她自己走吧。
“我们今天不就是在分头行动?”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起,邬起芸睁大眼睛刚要说话,就被江李抢了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你自己?你?”邬起芸有点语无伦次:“就因为我今天脾气急了一些,你就?”
“不是这个原因。”江李看着他的眼睛:“我的事情等不得,你的也是。你不是说要去回到魔族争夺属于你娘和你的东西吗?”
“我怎么争?争不过的……”邬起芸苦笑摇头:“你也觉得我没用了对不对?”
江李叹息,知晓自己的话对方很难听进去,只能尽量挑好话说:“我们两个人一路上虽然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可上次劫船一事终究是没那么简单。眼下我们分开更有利于做事不是吗?又不是绝交了。过几日我会去一趟京城,路上可以打探书蔓的消息,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她并不简单。”
“你不喜欢我和她交往过密?”
“怎么可能?”江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她一路上帮了我们许多,我只是觉得以我们当下的水平去了只会给她添乱,很快就要入冬了,京城那边今年要举行一些大的典礼,上面叮嘱千万不能闹出差错,早早就让人开始对周边的城镇进行把控,书蔓家里就算想要用强恐怕还得等到年后。”
“你都安排好了。”邬起芸抬眼看她:“你好冷漠。”
“嗯。”是的,她对别人的事情实际上并不关心。
“一路上你提过好多次分开,你真的很冷漠。”
“是的,我知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