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滴最甜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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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老教师邀请全村人来听故事。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老人讲述着非洲大陆上水如何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故事。
“就像马赛人的传说，”老人声音低沉，“所有的水终将重逢，就像所有真心相待的人终会再聚。”〔注1〕
郁沚枫和江随野坐在人群边缘，肩膀靠着肩膀。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
“我想拍一部新的纪录片，”江随野轻声说，“拍一部关于世界水源的纪录片。从乞力马扎罗的雪到尼罗河的源头，从撒哈拉的地下水到亚马逊的雨林……”
郁沚枫偏过头看着他，“我可以帮你做水质采样和地质分析，不同水源的矿物质成分能告诉我们地球的历史。”
江随野说，“我们会创作出前所未有的作品。”
他们越说越激动，脑袋越凑越近，几乎额头碰着额头。村民们开始唱歌跳舞，欢快的鼓点掩盖了两人的心跳声。
“所以……”郁沚枫犹豫了一下，“你这算是正式邀请我加入你的下一个项目么？”
江随野凝视着他的眼睛，“我邀请你加入我接下的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冒险，每一天。”
“我全部的人生都……需要你的参与。”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星空。在古老非洲的夜空下，在村民们欢快的歌声中，郁沚枫微微倾身，额头抵住江随野的额头，“我愿意。”
不需要更华丽的告白，不需要更激情的拥吻。这一刻的宁静相守，胜过千言万语。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规划着新的旅程。江随野的爸爸已经康复，电话里热情邀请郁沚枫一定要去开罗玩玩。郁沚枫的父母则发来长长的邮件，嘱咐儿子照顾好自己和他的“特别朋友”。
“特别朋友，”江随野念着这个词，笑着戳了戳郁沚枫的脸颊，“你爸妈真可爱，其实可以叫‘男朋友’，我完全不介意。”
郁沚枫拍开他的手，“总比你爸爸叫我‘儿媳’好。”
“还是男儿媳呢。”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笑作一团，在村口的大树下分享一个甜芒果，汁水顺着下巴滴落，谁也不急着擦。
雨季即将结束，草原重新焕发生机。
每个清晨，他们并肩看日出；每个黄昏，他们携手等星空。郁沚枫教江随野辨认岩石种类，江随野教郁沚枫掌握光线角度。
他们为对方的世界打开了新的窗口。
出发前夜，村民们为他们举办了送别晚会。酒酣耳热之际，老教师拉着两人的手说：“你们就像雨季和旱季，看似不同，却共同滋养着大地。”
江随野举杯，“敬重逢的水，和相遇的人。”
郁沚枫也举起杯子，他说：“敬天地，敬相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第一次主动吻了江随野的脸颊。江随野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夜深了，他们躺在借宿的屋顶上看星星。银河横贯天际，星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明天就出发了。”江随野轻声说。
“嗯。”郁沚枫捏了捏他的手指，“文化年你想拍什么？”
“动物大迁徙。”江随野回握住他的手。
沉默中，江随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郁沚枫拥住。
动脉在跳动，两颗心隔着胸腔碰撞，像两块契合的地图并在一起。
光，晚风，远处的虫鸣，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个拥抱很轻，很柔，像雨季的第一滴雨，像清晨的第一缕光，像所有美好事物的开始，简单而纯粹。
我收集过全世界的水样，但你的拥抱是最甜的那一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滴最甜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