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糖衣炮弹》只只罐罐

28、客场风波，鱼塘外的涟漪与主场心防

　　乌野与枭谷的友谊赛定在枭谷高中的主场。大巴车刚驶入校门，就被喧闹的人声包围——枭谷的啦啦队举着“木兔前辈必胜”的横幅，声浪几乎要掀翻车顶。
　　森山凛抱着相机走下车，刚站稳就被一道金色的身影扑了个满怀。“凛同学！你终于来啦！”木兔光太郎笑得像颗向日葵，举着排球在她面前晃了晃，“今天我要扣最帅的球给你看！”
　　“木兔前辈加油呀。”森山凛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越过他，撞进赤苇京治温和的视线里。赤苇冲她点了点头，手里还拿着本战术笔记，封面上贴着张小小的兔子贴纸。
　　“森山同学。”赤苇走上前，递过来一瓶冰镇绿茶，“天气热，先喝点水吧。”
　　“谢谢赤苇同学。”森山凛接过水，指尖刚碰到瓶身，就被影山飞雄一把拉开。
　　“离他们远点。”影山的声音硬邦邦的，把她护在身后，像只警惕的护崽母狮，“他们是对手。”
　　“只是友谊赛啦。”森山凛无奈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他攥得更紧。
　　木兔在一旁看得直乐：“影山你好小气！凛同学又不是你的专属摄影师！”
　　“就是！”黑尾铁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胳膊搭在孤爪研磨肩上，笑得不怀好意，“森山同学，要不要来我们音驹坐坐？研磨说可以教你玩新出的排球游戏。”
　　孤爪研磨从黑尾身后探出头，点了点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是款排球主题的手游，角色造型还挺可爱。“嗯……可以组队。”
　　“黑尾同学又在挖人啊。”森山凛笑着晃了晃相机，“今天我的镜头可是优先给乌野的哦。”
　　黑尾挑眉：“那赛后呢？我请你吃鲷鱼烧。”
　　“我也请！”木兔立刻抢答，举着两个鲷鱼烧晃了晃，“我早就准备好了！”
　　影山飞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攥着森山凛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我们要去热身了。”
　　“别这么凶嘛。”森山凛挣开他的手，转身冲木兔和黑尾挥了挥手，“比赛结束见～”
　　看着她被影山半拖半拽地走进体育馆，黑尾突然低笑出声：“看来影山那小子的鱼塘，快装不下这么多鱼了。”
　　赤苇翻开战术笔记，笔尖在“乌野弱点”那页停顿了一下：“专心比赛吧。”
　　友谊赛打得比想象中激烈。木兔光太郎的扣球依旧势如破竹，赤苇京治的传球像长了眼睛，总能在毫厘之间找到最佳角度；乌野这边，影山飞雄的二传速度快如闪电，日向翔阳的快攻刁钻得像把小刀，月岛萤的拦网更是神级发挥，连续拦下木兔两个扣球，惹得枭谷啦啦队发出一阵惋惜的惊呼。
　　森山凛举着相机在场边穿梭，镜头在两队队员间灵活切换。她拍木兔扣球后嚣张的笑，拍赤苇低头记战术时认真的侧脸，拍黑尾勾着嘴角挑衅的样子，也拍影山飞雄被激怒后更加锐利的眼神——这些在赛场上闪闪发光的少年，像一颗颗星星，在镜头里绽放着不同的光芒。
　　中场休息时，赤苇京治拿着瓶运动饮料走过来，递给森山凛一张照片：“刚才抓拍的，你看看。”
　　照片里是森山凛举着相机的侧影，阳光落在她发梢，身后是跳起来扣球的木兔和奋力拦网的月岛，像幅动静交织的画。“拍得很好。”赤苇的声音很轻，“比你镜头里的我们，更生动。”
　　森山凛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道谢，就见影山飞雄端着两杯水冲过来，把其中一杯往她手里一塞，另一杯直接泼向赤苇——好在赤苇反应快，侧身躲开了，水溅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影山同学！”森山凛又气又急，想去拿纸巾，却被影山死死拽住。
　　“离他远点！”影山的眼睛红了，像只被触碰底线的野兽，“他是故意的！”
　　“影山！”泽村大地的声音带着怒气，快步走过来拉开他，“向赤苇同学道歉！”
　　影山梗着脖子不说话，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赤苇京治擦了擦溅到裤腿上的水，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比赛前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他看向森山凛，眼神温和依旧，“别影响心情，下半场更精彩。”
　　森山凛看着赤苇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影山倔强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累。
　　下半场的比赛，影山飞雄像换了个人。传球越来越狠戾，几乎是贴着网飞过，好几次差点砸到日向；扣球时也带着股莫名的火气，力道大得让对手都忍不住皱眉。
　　“影山！冷静点！”泽村大地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影山的动作顿了顿，却还是没收敛。森山凛知道，他是把对赤苇的不满，全撒在了球场上。
　　她放下相机，走到场边，对着影山的方向喊：“影山同学！再这么打，我可要把你砸球的样子拍下来，发给及川同学看了！”
　　影山的动作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他转头看她，眼里的火气褪去不少，只剩下点委屈和别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传球要像平时练习的那样。”森山凛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容清亮，“不然……苹果糖就没了。”
　　影山的耳根红了，没说话，却在接下来的传球中，明显收敛了戾气，弧度变得柔和了些。
　　月岛萤站在网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却在看到森山凛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时，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用影子替她挡住了点阳光。
　　比赛结束时，比分停留在2:2平。队员们互相击掌，虽然是友谊赛，却都累得满头大汗。木兔光太郎抱着排球跑过来，把一个鲷鱼烧往森山凛手里一塞：“虽然没分出胜负，但我的扣球很帅吧？”
　　“超帅的！”森山凛笑着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黑尾铁朗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印着音驹标志的钥匙扣：“这个送你，下次来音驹玩。”
　　“谢谢黑尾同学。”森山凛刚接过钥匙扣，就被影山飞雄抢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不需要！”影山的声音硬邦邦的，却在看到森山凛瞪他时，又把钥匙扣掏出来，别扭地往她手里一塞，“不准弄丢。”
　　森山凛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这个总是别扭的少年，连吃醋都这么可爱。
　　赤苇京治最后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战术笔记：“可以帮我签个名吗？就当是……友谊赛的纪念。”
　　森山凛接过笔，在笔记本的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刚想递回去，就见影山飞雄凑过来，在她的名字旁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小小的排球。
　　赤苇看着那明显宣示主权的签名，笑了笑，把笔记本收起来：“那我们下次再见。”
　　回程的大巴上，队员们大多睡着了。影山飞雄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森山凛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凑过去，把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是他被日向压在地上、一脸嫌弃却没推开的样子。
　　“删掉。”影山的耳根红了，伸手去抢。
　　“不删。”森山凛笑着往后躲，却不小心靠在了他肩上。影山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变轻了。
　　两人沉默地靠了会儿，森山凛突然说：“影山同学，下次别对赤苇同学那么凶了。”
　　影山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闷闷的：“他对你……不怀好意。”
　　“那是你想多了。”森山凛笑了笑，“赤苇同学人很好，就像……就像队长一样。”
　　提到泽村大地，影山的脸色又沉了沉，却没再反驳。
　　月岛萤坐在斜后方，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低头翻开了《深海鱼类图鉴》。书页上印着条独自游弋的旗鱼，像极了此刻的自己。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准备送给森山凛的贝壳书签，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大巴车在暮色中前行，载着满车的疲惫与微妙的心事。森山凛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觉得，自己的鱼塘好像真的越来越大了——枭谷的阳光，音驹的慵懒，还有乌野这群别扭又可爱的少年，都像投入池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她这条游刃有余的鱼，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些涟漪缠上了身。
　　但这样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