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糖衣炮弹》只只罐罐

27、雨天的间隙，鱼塘里的靠近与疏离

　　秋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体育馆的玻璃上，噼啪作响。队员们被困在场地里，没法进行室外训练，只能围着战术板打哈欠，连最精神的日向翔阳都蔫蔫地趴在网柱上。
　　森山凛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翻看着相机里的旧照片。全国大赛时影山飞雄发狠的侧脸、月岛萤拦网时扬起的下巴、泽村大地被汗水浸湿的发梢……指尖划过屏幕，像在触摸那些滚烫的夏天。
　　“在看什么？”影山飞雄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条干净的毛巾，犹豫了半天，还是往她肩上搭了搭，“下雨天真冷。”
　　毛巾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森山凛侧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根又红了——自从上次抓疼她手腕后，这小子说话做事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在看影山同学的黑历史。”森山凛笑着把相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他被日向压在地上、一脸嫌弃却没推开的照片。
　　影山的脸“腾”地涨红，伸手就要抢相机：“删掉！”
　　“才不。”森山凛笑着往后躲，后背不小心撞到了网柱，疼得“嘶”了一声。
　　影山的动作瞬间僵住，伸手想扶又缩回，急得耳根更红：“没事吧？”
　　“没事。”森山凛揉了揉后背，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影山同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我才没有！”影山梗着脖子反驳，却乖乖地帮她揉了揉肩膀，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上次……是我太用力了。”
　　“知道就好。”森山凛挑眉，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那罚你明天请我吃苹果糖。”
　　影山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却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好。”
　　雨越下越大，连室内训练都显得没精打采。泽村大地让大家自由活动，自己则靠在墙边看战术书，目光却时不时往森山凛那边瞟——她正被影山堵在网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月岛萤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本《海岸植物图鉴》，视线却越过书页，落在森山凛被影山挡住的背影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面印着片孤零零的海草，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月岛同学，不来玩桌游吗？”菅原孝支拿着副卡牌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正缺个人呢。”
　　月岛抬头看了眼被影山围在中间的森山凛，淡淡道：“不了，没意思。”
　　“真的不去？”菅原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森山同学说想玩那个抽鬼牌哦。”
　　月岛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却还是硬邦邦地说：“幼稚。”
　　菅原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人群。他刚走，森山凛就摆脱影山的纠缠，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了过来，把其中一杯往月岛面前一放：“月岛同学，暖暖手。”
　　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奶味，飘进鼻腔时，月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她，发现她的发梢还带着点湿意，大概是刚才去茶水间时被走廊的风吹的。
　　“你头发湿了。”他没接热可可，反而从包里掏出包纸巾，笨拙地想帮她擦。
　　森山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我自己来就好啦。”
　　月岛的手僵在半空，纸巾散落了两张在地上。他看着她低头擦发梢的动作，突然觉得手里的图鉴有点烫，转身就往茶水间走：“我去倒点水。”
　　森山凛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杯没动的热可可，突然觉得有点无奈。这个总是别扭的少年，明明在意得要死，偏要装出冷冰冰的样子。
　　雨势渐小时，及川彻撑着把黑色的大伞，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小凛～”他冲森山凛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笑意，“我妈烤了曲奇，给你带了点。”
　　影山飞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乌云罩住的天空。他几步走到森山凛身前，像座移动的屏障：“及川前辈！我们在训练！”
　　“雨天训练？小不点你是笨蛋吗？”及川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饼干盒，“我可是特意绕路过来的，不给面子？”
　　森山凛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累。她接过及川手里的饼干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谢谢及川同学，我收下了。不过我还要看他们训练，就不招待你了。”
　　及川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看了眼森山凛脸上疏离的表情，又看了看影山戒备的眼神，突然低笑出声：“看来今天不适合拜访啊。”
　　他转身离开时，伞沿故意往影山那边歪了歪，溅了几滴雨水在他裤腿上。“小不点，好好看着你的鱼哦。”
　　影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没追上去——他怕自己一走，森山凛又会被及川勾走。
　　傍晚雨停时，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影山飞雄坚持要送森山凛回家，理由是“雨后路滑”；月岛萤则默默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落在长椅上的相机包，像个沉默的保镖。
　　走到巷口时，森山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你们不用送了，我家就在前面。”
　　影山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眼神制止了。“明天的苹果糖别忘了。”森山凛冲他笑了笑，又转向月岛，“相机包谢啦，月岛同学。”
　　月岛把相机包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声音闷闷的：“明天……鲷鱼烧。”
　　“嗯，记得呢。”森山凛点头，看着两人依旧没走的意思，突然叹了口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影山的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月岛抢了先：“你……别和及川走太近。”
　　“为什么？”森山凛挑眉，“因为他是别的学校的？还是因为……你们不喜欢？”
　　影山和月岛同时沉默了。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映出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不安——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为什么”，而是她明确的偏向，是独属于自己的那份在意。
　　可森山凛偏不给。
　　“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事。”她的语气淡了下来，像雨后微凉的风，“你们是我的队友，是很重要的人。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干涉我的选择。”
　　影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月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却没再说什么。
　　森山凛看着他们失落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她可以陪他们笑，陪他们闹，甚至陪他们争风吃醋，但绝不能被困在任何人画的框里。
　　“苹果糖我会吃，鲷鱼烧也会去。”她的声音软了些，“但别再像今天这样了，好吗？”
　　影山和月岛依旧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森山凛转身走进巷口，没回头。她知道身后的目光还追着自己，像根细细的线，牵扯着彼此的心意。可她不能停，至少现在不能。
　　回到家，森山凛把及川送的曲奇倒进了饼干罐，和之前影山送的、月岛带的零食堆在一起，像座小小的山。她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