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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跨校联谊,鱼塘外延的心动与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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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晴空万里无云,音驹高中的体育馆被装点得格外热闹。黑尾铁朗发起的跨校排球联谊赛,硬是把乌野、枭谷、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凑到了一起,美其名曰“增进友谊”,实则更像场大型修罗场。
森山凛刚走进体育馆,就被孤爪研磨拉住了衣角。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款新出的排球手游,声音软软的:“组队吗?缺个辅助。”
“研磨同学还会主动找人组队?”森山凛笑着接过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被木兔光太郎一把拽了过去。
“凛同学!来我们队!”木兔举着件印着枭谷标志的应援服,不由分说往她身上套,“穿这个,我们肯定赢!”
“喂!木兔你太犯规了!”黑尾铁朗勾着嘴角走过来,手里拿着条音驹的蓝色发带,往她头上一系,“森山同学戴蓝色更好看。”
发带的尾端扫过脸颊,带着点痒意。森山凛刚想摘下来,就见及川彻倚在网柱上,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小凛~来拍我扣球吧?保证比影山那小不点上镜十倍。”
影山飞雄的声音像淬了冰,从人群后挤过来:“及川前辈!不准抢森山同学!”他攥着森山凛的手腕就往乌野的队伍里拖,“你是我们队的摄影师!”
“放开啦!”森山凛被拽得踉跄,回头时正好对上赤苇京治无奈的目光。赤苇冲她做了个口型:“小心点。”
分组结果不出所料地混乱。森山凛被“强行分配”到混合组,队友恰好是赤苇、黑尾和及川,对手则是乌野的主力阵容。影山飞雄站在网对面,眼神像雷达似的锁定她,传球时力道大得能砸出坑,明显带着赌气的意味。
“小凛,传球。”及川彻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腕轻抖,把球垫向她面前。他的力道总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接不住,又能让她轻松传回,像场默契的舞蹈。
森山凛踮脚垫球时,发带突然滑落,被黑尾铁朗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绕到她身后,指尖穿过发丝,把发带重新系好,动作带着点刻意的亲昵:“别掉了,会影响发挥。”
温热的指尖擦过耳廓,森山凛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谢谢,就见赤苇京治把一瓶冰镇绿茶递到她面前,瓶盖已经拧开了,语气温和:“休息一下吧,刚才救球很精彩。”
他的目光总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像秋日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森山凛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突然觉得混合组的队友们,好像比想象中更“贴心”。
网对面的影山飞雄看得眼冒火星,扣球时几乎用上了全力,球擦着森山凛的耳边飞过,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影山同学!你想砸到我吗?”森山凛瞪了他一眼。
影山的耳根瞬间红了,别过脸嘟囔:“谁让你总看别人……”
月岛萤站在影山身边,推了推眼镜,突然伸手拦下及川的扣球,动作干脆利落。他看向森山凛,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像在说“别以为只有他们会拦网”。
中场休息时,体育馆里的“争风吃醋”愈演愈烈。木兔光太郎捧着杯草莓牛奶,非要喂她喝;黑尾铁朗拽着她讨论战术,胳膊却一直搭在她椅背上;及川彻拿着相机,抓拍她喝水的瞬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赤苇京治是唯一的清流。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安静地翻着战术笔记,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从不过界。
“赤苇同学,你怎么不去凑个热闹?”森山凛走过去坐下,发现他的笔记本上,除了战术分析,还画着几个小小的兔子涂鸦,和他沉稳的性格截然不同。
“热闹看就好,不必参与。”赤苇合上笔记本,递给她一块柠檬味的糖,“刚才看你好像有点累。”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森山凛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明目张胆的示好,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反而更容易让人心动。
“赤苇同学好像什么都看得很透。”
“还好。”赤苇的嘴角弯了弯,“只是觉得,森山同学其实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对吧?”
森山凛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着赤苇温和的眼睛,突然明白为什么木兔那么依赖他——这个看似安静的少年,其实比谁都敏锐,能精准地捕捉到别人藏在笑容后的心思。
联谊赛的最后,混合组以微弱优势赢了比赛。及川彻笑着把奖杯塞到森山凛怀里,非要和她合影;黑尾铁朗勾着她的肩膀,让研磨拍了张“胜利合照”;赤苇则默默帮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带,轻声说:“打得不错。”
影山飞雄站在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排球被攥得变了形。月岛萤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包海苔:“吃点东西,消消气。”
泽村大地走过来,递给森山凛一瓶水:“玩得开心吗?”
“超开心的!”森山凛晃了晃怀里的奖杯,笑容灿烂,“下次还要来。”
泽村看着她被及川、黑尾围着说笑的样子,突然低声说:“别玩得太过火。”
“我哪有玩火?”森山凛挑眉,“只是和大家交朋友而已。”
“朋友?”泽村的目光沉了沉,“你确定他们只想当朋友?”
森山凛没说话,只是笑着举起相机,对着他按下快门。镜头里,泽村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里的担忧像片未说出口的海。
离开体育馆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及川彻提议去吃拉面,黑尾和木兔立刻附和,硬是把森山凛塞进了枭谷的队车。影山飞雄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像只追着猎物的狼,眼神执拗得吓人。
拉面店里热闹得像开派对。及川彻抢着给她夹溏心蛋,黑尾铁朗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分给她,木兔光太郎则滔滔不绝地讲着下次比赛的计划,赤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帮她挡开递过来的啤酒。
森山凛像朵被簇拥的花,游刃有余地回应着每个人的热情。她知道自己像个贪心的孩子,贪恋着这份被围绕的温暖,却又吝啬地不肯给出任何承诺。
“小凛,”及川彻突然撞了撞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样,不怕他们真的生气吗?”
“生气了就哄嘛。”森山凛笑着吸溜了一口面条,“影山同学吃碗鳗鱼饭就好了,木兔前辈买个鲷鱼烧就能哄好,至于你们……”她故意拖长调子,看着及川和黑尾,“大概需要更甜的东西?”
黑尾低笑出声:“比如?”
“比如……”森山凛眨了眨眼,没说下去,只是举起杯子,“干杯!”
窗外,影山飞雄的自行车停在路灯下。他没进来,只是隔着玻璃望着里面的热闹,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送森山凛回家的路上,赤苇京治突然说:“影山好像很在意你。”
“他就是小孩子脾气。”森山凛踢着路边的石子,“过会儿就好了。”
“或许吧。”赤苇的声音很轻,“但其他人,未必会像影山那样,只懂用别扭的方式表达在意。”
森山凛的脚步顿了顿。她知道赤苇在暗示什么——及川的撩拨带着试探,黑尾的亲近藏着占有欲,就连木兔的热情,也未必没有独占的心思。他们都比影山更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也更懂得如何步步紧逼。
“赤苇同学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只是觉得,”赤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像在分析战术,“森山同学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不是被当作鱼塘里的诱饵,或者……争风吃醋的战利品。”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清澈的认真。森山凛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安静的少年,或许才是看得最通透的人。
“谢谢赤苇同学。”她笑了笑,“不过,我的鱼塘我自己说了算。”
赤苇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狡黠,无奈地笑了笑:“也是。”
回到家,森山凛把今天收到的礼物摊在桌上——枭谷的应援服、音驹的发带、及川拍的照片、赤苇给的柠檬糖……像座小小的杂货铺,堆满了不同少年的心意。
她拿起手机,翻到影山飞雄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硬邦邦的“明天训练别迟到”,后面却偷偷加了个排球的表情包。
森山凛笑着回复:“知道啦,记得给我带苹果糖。”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迟迟没有离开的自行车,影山飞雄的身影在路灯下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知道,自己今天确实过分了些。可看着那些为她较劲的身影,听着那些或明或暗的示好,她又忍不住想继续这场游戏——青春这么短,何必急着选定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