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糖衣炮弹》只只罐罐

11、混合对抗赛，鱼塘掀起千层浪(下)

　　下午的混合对抗赛还没开始，体育馆里就坐满了人。乌野、枭谷、音驹的替补队员和经理们坐在看台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组会赢。

　　森山凛抱着战术板站在场地边缘，目光在两队队员身上来回扫视。A组的影山飞雄站在发球线旁，脸色冷峻；木兔光太郎则兴奋地跳来跳去，像只精力旺盛的金毛。B组的泽村大地拍了拍日向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月岛萤靠在网柱上，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响起。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时，森山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A组由影山发球。他抛起排球，手臂一挥，球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B组场地。孤爪研磨反应极快，飞身救起，把球传给泽村大地。

　　泽村大地托球的瞬间，日向翔阳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月岛萤同时起跳，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日向的快攻擦着网飞了过去，A组的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得分！B组！”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日向兴奋地和月岛击掌，泽村大地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森山凛笑着按下快门，镜头里的三人击掌的画面，意外地和谐。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影山飞雄和木兔光太郎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传球精准，一个扣球凌厉，很快追平了比分；B组则靠着泽村大地的稳定防守和日向的快攻，死死咬住比分。

　　森山凛的相机快门就没停过。她拍影山传球时手腕的弧度，拍木兔扣球时飞扬的金发，拍泽村大地接球时紧绷的肌肉，拍日向起跳时眼里的光——每个瞬间都鲜活而热烈，像盛夏最烈的酒，让人看得心头发烫。

　　中场休息时，比分胶着在15平。

　　A组的队员围在一起讨论战术，木兔光太郎拍着影山的肩膀大笑：“影山你传球超棒的！比赤苇还懂我！”

　　影山的耳根红了，却没像平时那样炸毛，只是闷闷地说：“别废话，继续打。”

　　B组这边，泽村大地正低头看着森山凛递过来的战术笔记。她的字迹清秀，在“木兔扣球偏好斜线”“影山二次传球时机”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标注着“拦网重点”。

　　“这些你都记下来了？”泽村大地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惊讶。

　　“当然啦。”森山凛笑了笑，突然凑近，用气音说，“队长要是赢了，我有奖励哦。”

　　泽村大地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日向的欢呼声打断了。

　　比赛重新开始，气氛比之前更紧张了。影山飞雄突然改变战术，连续几个二次传球让B组防不胜防；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力道越来越猛，好几次差点砸到拦网的月岛萤。

　　B组也不甘示弱。泽村大地的防守范围越来越大，几乎包揽了整个后场；日向翔阳的快攻角度越来越刁钻，总能找到A组防守的空隙；月岛萤的拦网更是神乎其神，连续拦住了木兔光太郎的三个扣球。

　　看台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森山凛站在场地边缘，手心都捏出了汗。她看着影山飞雄紧抿的嘴角，看着木兔光太郎燃烧的眼神，看着泽村大地沉稳的侧脸，看着日向翔阳跳跃的身影——这些为了胜利拼尽全力的少年们，像一束束光，照亮了整个体育馆。

　　最后一局，比分打到24平。

　　A组获得赛点。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抛起排球，手臂挥动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球越过球网，带着凌厉的旋转砸向B组场地。孤爪研磨飞身救起，球却有点歪，泽村大地奋力一垫，把球传给日向翔阳。

　　日向起跳的瞬间，A组的拦网已经升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要被拦死时，他突然在空中变向，把球轻轻吊向A组场地的空档。

　　影山飞雄反应极快，飞身去救，却差了一点点——球落在了界内。

　　“得分！B组获胜！”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B组的队员们抱在一起欢呼雀跃，日向翔阳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泽村大地笑着拍了拍月岛萤的肩膀，月岛的嘴角难得地弯了弯。

　　A组的队员们虽然失落，却也笑着互相击掌。木兔光太郎拍着影山的肩膀：“没事！下次我们一定赢！”

　　影山飞雄没说话，却抬头看向森山凛的方向。她正举着相机，对着B组的方向拍照，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花。他的心里突然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围到B组队员身边庆祝。日向翔阳举着奖杯（其实是个空饮料瓶），非要森山凛给他拍照；泽村大地被队员们簇拥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月岛萤则悄悄退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

　　森山凛举着相机，一一满足大家的要求。轮到泽村大地时，他突然凑近，低声说：“你说的奖励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森山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笑着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这个。”

　　泽村大地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影山飞雄的声音：“森山，过来。”

　　他站在场地中央，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拿着个排球。

　　森山凛走过去：“怎么了，影山同学？”

　　影山把排球塞到她手里：“我们再来一局。”

　　“现在？”森山凛愣了一下，“大家都要去吃晚饭了。”

　　“我不管。”影山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还没输够。”

　　森山凛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突然笑了。她抱着排球，转身对所有人说：“大家先去吃饭吧，我陪影山同学再打一局。”

　　泽村大地皱了皱眉：“别打太久。”

　　“知道啦，队长。”

　　等所有人都走了，体育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影山飞雄站在发球线旁，眼神锐利得像鹰。森山凛抱着排球，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炸毛的少年，此刻有点让人心疼。

　　“影山同学，”她把排球抛给他，“加油哦。”

　　影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他抛起排球，手臂一挥，球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她的方向。

　　森山凛当然接不住。球砸在地上，弹起来滚到她脚边。

　　影山走过来捡球，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你是不是……更喜欢赢的人？”

　　森山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喜欢努力的人。不管输赢。”

　　影山的肩膀僵了僵，没说话，转身走回发球线。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倔强的问号。森山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合宿，不仅是队员们的较量，也是她心里那杆秤，第一次开始晃动。

　　她的“鱼塘”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