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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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砚之埋首在电脑前处理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偶尔，他会无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亮着的屏幕，落在不远处踮着脚整理书籍的季翎崧身上——看他认真地把书一本本分类，手指轻轻拂过书脊上的灰尘，眼神专注得让人不忍打扰。但不过两秒，他又会迅速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的文档上，只是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会悄悄慢上半拍。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键盘的清脆声，和季翎崧偶尔挪动书籍时发出的“沙沙”轻响，安静得能听清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邹砚之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关掉电脑上的文档，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累不累？”
季翎崧正踮着脚，双手用力托着一本厚重的财经书，想把它放进高处的书架格子里。听到声音，他动作一顿，手臂微微发酸，却还是慢慢把书放好，转过身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谨慎：“……不累。”
他哪敢说累？他甚至都不敢说累，他怕他说累，这个颠公不知道又会做什么。
邹砚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过来。”
季翎崧不敢迟疑，乖乖地从书架旁走到书桌前，站在邹砚之面前，像个等待指令的学生。
邹砚之将椅子向后又挪了挪，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整理得还不错，没白让你忙活。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季翎崧几乎是脱口而出：“出门！”
“出门？”邹砚之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怎么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呢？”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像是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了想“逃走”的念头。
季翎崧垂下眼，手指轻轻绞着衬衫的衣角，小声嘟囔：“不行吗……”话音还没落下，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邹砚之拉进了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季翎崧惊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邹砚之环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丝毫，反而收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我没说不行，不过……得等我忙完手头这点事，急什么？”
季翎崧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亮，带着点期待又忐忑的语气问：“你也要一起？！我……我想自己出去……”
邹砚之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作微不可察地凝滞了片刻，像是没料到他会提出“单独出门”的要求。他缓缓抬起头，手指轻轻捏了捏季翎崧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地问：“和我一起出门，让你很为难？”
“……不是……”季翎崧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小声辩解，“只是……每次和你一起出去，都是去你想去的宴会、酒会，根本不是我想逛的地方，那跟在家待着有什么区别……”
邹砚之站起身，松开环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明显不爽起来，带着点强势的质问：“你想自己出去？万一你离开了我的视线，跑了怎么办？我去哪找你？”
季翎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都不让我出去……我都好久没自己一个人逛过街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还会去楼下的公园散散步呢……”
“好久？”邹砚之心里咯噔一下，细细一想，才惊觉季翎崧被他留在身边这么久，竟真的没让他单独出去过一次。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竟不知不觉间，把人困得这么紧。他放软了语气，又问：“你很想一个人出去？”
季翎崧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像只盼着出门的小狗。
看着他这副模样，邹砚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硌着，不太舒服。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出去可以，但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点不放心的叮嘱，“你要去哪？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都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
季翎崧连忙点头答应，生怕他反悔，紧接着小声说：“……我不见人……我就是想回一下之回家……晚上肯定回来……？”
“回家？不行！”邹砚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又硬了起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不能回家，回家做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季翎崧有些急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提高了一点：“为什么呀！……我那房租还没到期呢，还有好多我的东西没搬出来……”
邹砚之眼神闪烁了几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显然在快速权衡。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季翎崧，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显然心里已有了决断：“我会派人去帮你处理房租和行李，你不用管这些琐事。你……就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就好。”
季翎崧一听这话，有些着急，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你明明说可以让我出去的……为什么连回自己家都不行？那里面还有我画了一半的画……”
邹砚之眉头微微皱起，正想找个理由搪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屏幕上赫然是几张照片——季翎桑挽着一个当红男明星的胳膊，两人在街头笑得亲密，显然是被狗仔偷拍的。发件人匿名，一看就是来挑拨的。可即便他清楚自己和季翎桑早已没了关系，可看着眼前这张和季翎桑一模一样的脸，心底还是莫名窜起一股恶心和烦躁。
他双眼瞬间眯起，透出危险的气息，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要将手机捏碎。他冷冷地盯着季翎崧，语气骤变：“我改主意了，你哪儿都不能去。”
“你怎么出尔反尔？”季翎崧又惊又气，眼里满是不解和不满，刚才燃起的期待瞬间灭了下去。
“出尔反尔？”邹砚之冷笑一声，刚收到的短信让他本就烦躁的情绪彻底爆发，语气冷得像冰，“我他妈现在恨死你弟弟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季翎崧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皱眉，恶狠狠地说，“既然找不到他，就先拿你来撒撒气！”
季翎崧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身体忍不住发抖，颤声问：“什么……撒气？我做错什么了？”
邹砚之怒极反笑，拽着季翎崧的手腕就往书房外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断。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一想到你那亲爱的弟弟，正挽着其他男人的手，我就好不爽啊！季翎崧，你知道你弟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把我给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发火呀……？！这跟我没关系！”季翎崧被拽得踉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忍不住大声追问。
邹砚之将他拽回房间，猛地将季翎崧甩到床上，“咚”的一声闷响，季翎崧疼得闷哼一声。紧接着，邹砚之整个人欺压而上，双手撑在季翎崧身侧，将人牢牢困在床和自己之间。他双眼泛红，表情有些可怖，对着季翎崧吼道：“你问我为什么？！你那好弟弟拿着我的钱养小白脸，你说我为什么发火！”
季翎崧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声音带着哀求：“那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你不能把火撒我身上……”
“不能？”邹砚之怒火中烧，理智彻底被情绪淹没，他恶狠狠地瞪着季翎崧，语气里满是偏执，“你们兄弟俩都一个德行！既然他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对他哥哥做十五！”说罢，他粗暴地伸手去扯季翎崧的衬衫衣领，纽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走开！别碰我！”季翎崧又怕又怒，拼命挣扎着，趁邹砚之动作顿了顿的间隙，想从床上爬起来逃走。
可他刚爬出去半米，脚踝就被邹砚之牢牢抓住。邹砚之用力一拉，季翎崧瞬间跌回。邹砚之语气阴鸷：“怎么？你还想跑？跑到哪里去？跟你弟弟一样躲着我？两个贱货！”他从季翎崧的背后搂住他的腰，双手像铁钳一般箍着，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季翎崧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大声辩解：“！！放开我……明星不是我养的，钱也不是我拿的，跟你谈恋爱的是季翎桑，不是我！我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被你关在这里当替身，我什么都没做过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邹砚之的动作猛地一滞。季翎崧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烧得发烫的心上——是啊，眼前的人是无辜的，他只是长得像季翎桑而已。可心底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委屈还没平息，他手上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减轻了些。他把头埋在季翎崧的颈窝，略显烦躁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谁让你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我看着你，就想起他……反正你们都是贱货……长着一张可以勾引人的脸……”
季翎崧又气又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长得一样是我的错吗！那我就活该被你这样折磨吗！”
一番挣扎和拉扯，季翎崧本就没什么力气，又疼又怕，最后实在熬不住，眼前一黑，疼晕在了过去，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