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替代品》慕崧容

11、第 11 章

　　他被邹砚之一路拽着往停车场走，他忍不住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邹砚之脚步没停：“你觉得呢？上车。”
　　这时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邹砚之不等他反应，直接将人往后座里推，接着自己也跟着上车。
　　季翎崧在座位上缩了缩，拉好安全带，声音带着点委屈：“生气就说生气，不生气就说不生气……‘你觉得呢’，是什么意思嘛？”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连头都不敢抬。
　　车辆平稳启动，邹砚之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偏头看向身旁的季翎崧，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不要太放松警惕。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季翎崧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生怕下一秒邹砚之就对自己做什么，就像上次一样，慌忙伸手想去给他把领口的扣子重新扣上，说话都磕磕绊绊：“……扣……扣……扣好……”
　　邹砚之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挑眉问：“为什么要扣，又怕我吃了你？”眼神玩味地落在季翎崧脸上。
　　季翎崧嘴硬：“……没……没有……着、着凉。”
　　邹砚之手上略微放松了力道，却没放开季翎崧的手，反而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另一只手扶上他的腰，朝他贴近，声音低沉：“没有吗？那你抖什么？”
　　季翎崧试图故作镇定，小声反问：“……抖……抖了吗……”
　　邹砚之看着他这模样，心中越发觉得有趣，感受着他的紧张，语气带着诱哄：“你说呢？不过你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季翎崧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别……这样……”
　　邹砚之松开捏着他腰的手，转而整理起自己的西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刚才逗你的，今晚不会碰你。”
　　季翎崧这下彻底长舒了一口气，轻轻应了声：“……嗯。”
　　“不过……”邹砚之身子突然向前，脸凑到季翎崧眼前，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嗯？”
　　季翎崧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嘴硬道：“没有……”
　　邹砚之坐直身子，目光仍落在季翎崧身上，轻笑一声，不再追问。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他才开口：“到了，下车吧。”
　　季翎崧依言下车，跟着邹砚之回到别墅。邹砚之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指了指旁边的酒柜，对季翎崧说：“过来，给我倒杯酒。”
　　季翎崧拿出酒，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给。”
　　邹砚之接过酒杯轻晃，突然握住季翎崧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挑眉问：“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季翎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干嘛……！”
　　邹砚之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季翎崧：“离我近点就这么紧张？”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搂着季翎崧的手并没有松开。
　　季翎崧紧张得手心冒汗，支吾着：“……没……”
　　邹砚之打量着他这不自然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故意又贴近了些，能感受到季翎崧呼吸的急促，再次追问：“真的没有？”
　　季翎崧实在招架不住，找了个借口：“真的没有……我……我有点困……”
　　邹砚之轻挑眉毛，稍作思索后，一把将季翎崧拦腰抱起。
　　季翎崧惊得手脚乱晃，连忙说：“……我……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邹砚之抱着季翎崧往卧室走：“别乱动，小心摔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强势。
　　季翎崧被他抱得稳稳的，你这么一说他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小声应着：“……哦……”
　　邹砚之将季翎崧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接着自己也躺下，睁着眼睛看他
　　季翎崧被盯着有点不适应，睁开眼睛轻轻扯了扯邹砚之的衣服，小声问：“你不睡……”
　　邹砚之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下，反问：“想做点什么？”
　　季翎崧慌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反正你别盯着我看了，我怕我睡着后，你又偷偷对我做什么？”
　　邹砚之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让季翎崧放松警惕说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之前说暂时不碰你就不会碰，我邹砚之还不至于言而无信。”顺手熄灭了床头灯，室内陷入黑暗，“睡吧。”
　　季翎崧被突然熄灭的灯吓了一跳，扯了扯被子将自己包紧，又担心邹砚之没被子，给他留了一小块被子，小声问：“……你……冷吗……”
　　邹砚之感受到季翎崧扯被子的动作，又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心中某处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语气却依然带着调侃：“冷，要不你过来给我暖暖？”
　　季翎崧被他的话逗得脸又红了，不过幸好黑夜邹砚之看不到，他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被子……”
　　邹砚之瞧着季翎崧又害羞了，不再逗弄他，盖上被子闭眼就准备睡觉。
　　季翎崧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空调温度会不会低了点？你要是还冷的话，要不要开高点？”
　　邹砚之说道：“不冷，你这不是给我盖被子了吗，你怎么这么啰嗦，快睡你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身旁传来的微弱气息。
　　季翎崧翻了个身，背对邹砚之，身体却往他那边移了移，然后将更多的被子盖在邹砚之身上，背对着他准备睡觉。
　　邹砚之并未睡着，感觉到季翎崧一系列的动作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说道：“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季翎崧背对着他，脸已经红了，只回了句：“……睡觉……”
　　夜色彻底笼罩了卧室，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的几缕微光，勾勒出两人在床上的轮廓。
　　邹砚之闭着眼，呼吸却比平时要重些，显然没真正睡熟。脑海里反复闪回着季翎桑的身影，那个曾经与他有过纠缠、带着张扬与虚荣的人，和身边这个此刻安静、甚至带着点笨拙关心的季翎崧，形成了鲜明又刺眼的对比。
　　他悄悄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季翎崧蜷缩的背影。那背影不算宽阔，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单薄，可就是这样的背影，刚才却一次次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拢。
　　“傻子。”邹砚之低声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季翎崧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季翎崧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邹砚之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因回忆而起的复杂情绪，最终，他也伴着这微妙的氛围，真正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