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素色回响》小时见月

8、第 8 章

　　正式比赛的门票此时轻飘飘地躺在寒玉的钱包里，却压得她心跳失序。
　　距离开赛还有三天，她对着衣柜里仅有的几件素色衣服发愁，直到林薇拎着件蓝雨队标的荧光蓝T恤闯进门：“黄少托我给你的，说穿这个在观众席能被他一眼看到！”
　　T恤上印着跳跃的光剑图案，手感柔软得像黄烦烦的语气。寒玉偷偷把脸凑近布料，闻到若有似无的洗衣液清香，忽然想起训练赛结束时，他趴在隔离栏上，汗水滴在她手背的温度。
　　比赛当天，体育馆外的应援队伍比训练赛时多出数倍。寒玉穿着蓝雨T恤，混在举着灯牌的粉丝群里，紧张得像个未读条的技能。林薇举着“夜雨声烦最帅”的牌子，忽然指着不远处：“寒玉你看，那是不是高英杰？”
　　微草战队的魔道学者正被几个粉丝围着签名，他低着头，指尖在签名笔上转出利落的弧度。寒玉想起黄烦烦的吐槽：“那家伙签名都像在搓技能，难怪手速那么快。”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在看到粉丝们举起的相机时，又下意识地躲到林薇身后。
　　“别怕嘛，”林薇把她往前推，“你现在可是‘和黄烦烦solo过的素影’，荣耀圈半只脚踏入名人堂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突然有人惊呼：“快看！蓝雨战队的车！”
　　寒玉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黑色商务车停在选手通道口，黄烦烦第一个跳下来，白色鸭舌帽反戴着，眼睛像雷达似的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当他的目光锁定寒玉身上的蓝雨T恤时，眼睛瞬间亮了，像光剑充能般耀眼。
　　“素影！这里！”他隔着护栏挥手，鸭舌帽差点掉下来，“本少就知道你会穿这件！超——级——适——合——你！”
　　周围的粉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她是谁啊？少天居然认识？”“那件T恤好像是内部款哎……”
　　寒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只想立刻戴上耳机隔绝一切。黄烦烦却像没察觉她的紧张，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抛过来：“接着！本少给你准备的应援棒，按这个按钮会亮蓝光哦！”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叶清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印着“夜雨声烦”的ID。她抬头想道谢，却看到黄烦烦已经被工作人员推进了场馆，只来得及留下个“等我赢了给你看光剑特写”的口型。
　　场馆内的灯光暗下时，寒玉握着发光的应援棒，感觉自己像个被误装进行囊的元素法师。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选手介绍，当黄烦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蓝色的应援灯海瞬间点亮。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蓝雨战队的王牌选手，剑圣‘夜雨声烦’——黄烦烦！”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热血的激昂，“听说少天今天状态极佳，让我们期待他的精彩表现！”
　　寒玉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张扬的少年，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竞技场遇到他时，那个隔着屏幕喋喋不休的“夜雨声烦”。原来从虚拟到现实的距离，不过是一束光剑从屏幕延伸到赛场的长度。
　　比赛开始后，寒玉逐渐忘记了紧张。她跟着观众们一起欢呼，一起为蓝雨的每一次击杀鼓掌，手中的应援棒随着“夜雨声烦”的每一次突进而挥舞。当黄烦烦用一记漂亮的“拔刀斩”终结比赛时，她甚至跟着林薇一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赢了！蓝雨赢了！”林薇激动地抱住她，“寒玉你看少天，他在看你！”
　　寒玉喘着气望向选手席，黄烦烦果然正看着这边，他摘下耳机，对着她的方向比了个“V”字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光剑模型，又指了指她。这个只有他们懂的暗号，让寒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他们在游戏里约定的“元素共鸣完成”手势。
　　赛后的媒体采访区，寒玉跟着林薇躲在人群后，听着黄烦烦对着话筒侃侃而谈：“……其实今天能赢，多亏了场下有位元素法师给本少加持了‘勇气Buff’哦！”
　　记者们立刻来了兴趣：“少天说的元素法师是？”
　　黄烦烦却卖了个关子，笑着指了指观众席：“秘密~ 总之，她的元素共鸣和本少的光剑，配合得超默契！”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寒玉却感觉脸颊比应援棒的蓝光还要烫。她看见黄烦烦在记者们的追问下，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眼里的狡黠笑意像极了游戏里偷袭成功的“夜雨声烦”。
　　“寒玉，少天让我们去后台找他。”林薇晃了晃手机，“他说有‘重要的战术讨论’。”
　　后台通道比想象中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水味。寒玉跟着林薇拐过弯，看到黄烦烦靠在墙上等他们，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滴着水，换上了印着蓝雨队徽的卫衣。
　　“素影！”他立刻站直身体，把手里的保温杯塞给她，“刚泡的蜂蜜水，本少看你刚才喊得嗓子都哑了。”
　　温热的杯子熨帖着掌心，寒玉看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帮他擦掉。指尖即将触到皮肤时，又猛地缩回，红着脸低下头：“谢……谢谢。”
　　黄烦烦却像没察觉她的窘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诺，这个给你！本少找了好久的荣耀限定版元素法师项链，吊坠是用冰晶做的，跟你游戏里的法杖一模一样！”
　　打开盒子，银色的链子上挂着枚精致的冰晶法杖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蓝紫色的光芒。寒玉想起自己曾在游戏里跟他说过：“元素法师的终极梦想，是操控所有元素的共鸣。”
　　“少天，你是不是早就准备了？”林薇在旁边打趣。
　　黄烦烦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顺手看到的。”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寒玉，压低声音说，“其实……本少一直想问，你愿不愿意……”
　　他的话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喻文州的声音：“少天，队长找你开会。”
　　黄烦烦肩膀垮了垮，却还是笑着对寒玉说：“本少先去开会，你等我！”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寒玉握紧了手里的项链盒子。林薇凑过来，贱兮兮地笑道：“他刚才是不是想问‘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寒玉猛地抬头，心跳如鼓。她想起黄烦烦画的连招示意图，想起他送的耳机和手办，想起训练赛时他说的“元素共鸣”。这些碎片终于在她心里拼成完整的图案——那是比任何荣耀连招都更复杂，也更温暖的心动指令。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删除：
　　“黄烦烦，你的光剑，和我的元素，合得刚刚好。下次竞技场，要不要试试‘双人共鸣’模式？”
　　这条消息像蓄满能量的终极技能，静静躺在输入框里。寒玉看着走廊尽头黄烦烦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清晰的弧度。她知道，当他开完会回来，看到这条未发送的指令时，一定会像往常一样，用他那把快如闪电的光剑，斩开所有犹豫，然后笑着说：“哟西哟西，本少早就等着呢！”
　　而她的素色回响，终于在光剑与元素的共鸣中，写下了第一句，属于他们的，未存档的心动台词。